秦雲濤走到沈翹身邊,掀起眼皮掃了眼孫秀芳,從剛開始他臉上的表情就很沉冷和微妙。
沈翹以爲他聽了孫秀芳的話,也誤會了。
剛想開口解釋,就聽秦雲濤波瀾不驚的說:“我今天正好要帶沈翹去家屬區,看分下來的房子。過兩天結婚邀請你和趙濟羣過來喫飯。”
趙濟羣就是孫秀芳的男人趙旅長,官職和秦雲濤一樣,卻比秦雲濤老。
“你們咋能結婚?”孫秀蘭拔高了聲音。
“咋不能?”江大姐早就看不慣這兩姐妹了,聲音比孫秀蘭還大:“人家沈翹上島,就是準備和秦旅長結婚的!人家馬上就是夫妻了,當然要結婚。”
孫秀蘭還想說啥?
卻被她姐孫秀芳死死掐住了手!
“那我要提前恭喜秦旅長和小沈同志了。”孫秀芳笑容滿面,臉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小沈同志長的漂亮,秦旅長年輕有爲,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說完這話,孫秀芳就拉着孫秀蘭走了。
不管孫秀蘭想說啥?都被她用眼神給瞪了回去。
沈翹都要和秦雲濤結婚了,她們失了先機,再鬧就難看了!
**
沈翹和秦雲濤從招待所裏出來,兩人先去給沈翹的父母拍了電報,這才朝家屬區那邊走去。
電報沈翹怕被王啓東那邊監聽,寫了很簡單的兩個字:事成。
先不說陳錦秋和沈修文收到自家閨女的電報,有多高興!
此時在海島上的沈翹,無論走到哪裏,都被很多人盯着看。
沒辦法,誰讓她和海島上最年輕、也最兇悍冷漠的秦旅長走在一塊兒呢?
“姐,你該早點給沈翹介紹對象的。這樣她就不能勾搭上秦旅長了。”孫秀蘭站在人羣中,眼神氣憤地盯着沈翹。
“行了,收起你這幅咬牙切齒的樣子。”孫秀芳心裏也不高興。
她男人趙濟羣一直想拉攏秦旅長,這才把她妹子接上島,想和秦旅長成連襟。
誰知道好大的一塊肥肉,不聲不響的就被沈翹搶走了?
“原來補給船來的那天,和秦旅長走在一起的人,就是她啊。”孫秀芳也着實沒想到。
當時島上不少人看見秦旅長身邊站着個女同志,可是後來發生潛水艇事件,有不少軍人都在生死一線上。
大家也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就算孫秀芳聽說了一點風聲,也以爲和秦旅長走在一起的是文工團的女同志。
誰知道竟然是沈翹?
秦旅長這陣子行蹤飄忽不定,身邊的人也問不出什麼話來。否則孫秀芳能打沒準備的仗?
也怪江大姐天天拉着沈翹在海島上四處轉悠,說沈翹是她親戚,否則孫秀芳肯定會多心。
她今天之所以要給沈翹介紹對象,就是聽說秦旅長去了江大姐家喫飯,心裏敲響了警鐘。
想給沈翹介紹別的對象,替妹妹孫秀蘭掃清道路。
結果,一切都晚了!晚了!
“秦旅長對象長的真俊。”人羣中有人感嘆道:“比文工團女同志還俊。”
“這婚事,我是第一個知道的。”有個穿軍裝的話務員嘿嘿笑起來,那天就是她把沈翹來島上相親的電報,送到秦旅長手上的。
……
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咋的?
秦雲濤分到的房子,正好在江大姐隔壁。
房子是平房,帶着單獨的一個小院兒。
裏面除了客廳和三個臥室外,就是一個廚房。無論是格局還是大小,也都和江大姐家的差不多。
沈翹看着寬敞明亮的房子,心裏很高興。
李雪梅和李小軍也特別高興,兩人拿着抹布和掃帚,一邊幫着打掃衛生,一邊歡呼着大喊,說:“以後可以和沈翹姐趕海撿小海鮮,烤燒烤喫了。”
“喫喫喫,成天就知道喫。”江大姐大嗓門的吼:“你們倆真是餓死鬼投胎!李小軍,你給老孃注意點,別把窗戶玻璃打碎了。”
“李雪梅,你也注意點,別把門給拆了。”
這個院子,有了江大姐一家的幫忙,打掃的很快,氣氛也熱熱鬧鬧的。
傍晚,是在江大姐家喫的飯。
沈翹拿着秦雲濤的糧票肉票,去食堂打了饅頭和紅燒肉。
只要有補給船到,食堂夥食都會變的比較豐盛。
也多虧秦雲濤攢下的肉票多,沈翹這一次能多打點肉。否則人這麼多,根本不夠喫。
在江家喫過了飯,沈翹就回了招待所。
房子雖然分下來了,可是裏面除了牀和櫃子,根本沒有其他東西。
沈翹走在路上,和秦雲濤說:“我打算明天乘船上岸,去買點咱們結婚用的東西。”
夜幕低垂,海風輕輕的吹。
沈翹的聲音也輕柔帶着喜悅:“你要買什麼嗎?”
秦雲濤踢開小路上的石子兒:“買你喜歡的就成。”
沈翹看了眼被他掃蕩乾淨的小路:“那我給你買塊手錶吧。”
六十年代結婚,講究36條腿。
說白了就是牀、桌子、椅子等傢俱。
36條腿,則是傢俱腿腳數量。
可是部隊的房子,裏面桌椅板凳都有,沈翹就不需要買這些必備品了。
手錶卻是六十年代的稀罕物。
她看的年代文裏,男女主總是給對方買。沈翹想不出別的禮物了,就打算抄年代文裏現成的作業。
秦雲濤‘嗯’了一聲:“我晚上再給你找點工業?。”
“還要買結婚穿的衣服,要紅色,這個喜慶。”沈翹看向秦雲濤。
“我穿軍裝就成。”這男人的需求,可真簡單樸素。
秦雲濤把沈翹送進了招待所,因爲天黑了他就沒上樓。
“明天我陪你去。”秦雲濤轉身離開前,對沈翹說。
沈翹驚訝:“你明天有空?”
“嗯。”屋內燈光昏暗,男人身形高大地站在那裏,頭頂都快挨着電燈了。
他聽見沈翹的提問,沉默了片刻,又說:“明天正好去岸上有事,我先陪你去買結婚用的東西。回來的時候,可能只有你自己一個人了。”
“能行嗎?”秦雲濤問。
“可以呀。”沈翹回答的很乾脆。
她見秦雲濤站在屋裏沒動,以爲秦雲濤還要和她說啥?
可秦雲濤始終低頭垂眸,過了好半響,才默默無言的轉身,走出了招待所。
招待所前臺的同志,看秦雲濤轉身離開後,這才收回目光。
這年代男女作風抓的緊,他怕秦旅長要上樓,送女同志回客房。現在秦旅長走了,招待所的同志也就鬆了一口氣。
結婚要買的東西有點多,沈翹想問問秦雲濤要不要找人借個揹簍或者推車啥的?
畢竟她雖然有空間,但也不能空着手回島,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沈翹要商量事,就主動去部隊營房找了秦雲濤。
這時候剛早練結束,營房裏不少人都看到沈翹來了,都特羨慕秦旅長找了個漂亮溫柔的媳婦兒。
秦雲濤則在水池那邊洗東西。
沈翹走過去的時候,秦雲濤動作頓了頓,臉色也有點沉:“你怎麼來了?”
“我不該來?”沈翹反問。
秦雲濤沉默片刻:“不是。”
沈翹這時候也看清楚秦雲濤洗的啥了,她臉有點紅。
她上輩子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男人會早上起來洗牀單和這東西啊……
沈翹不敢直視秦雲濤,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秦雲濤放下盆子,有些煩躁的回過頭。那眼神冰冷兇悍,嚇的沈翹一激靈。
緊跟着就聽秦雲濤氣壓極低的說:“所有人,負重十公裏。”
沈翹身後傳來一陣哀嚎慘叫。
她扭頭才發現,秦雲濤那兇悍冰冷的眼神不是給她的,而是瞪着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躲在一旁看熱鬧的年輕士兵。
這些士兵都是好奇秦旅長媳婦有多美?想近距離看看沈翹。
結果還沒靠近,被反偵查意識極強的秦旅長給逮住了!
秦雲濤看着沈翹溼潤的濃密睫毛,皺了皺眉:“嚇到了?”
“還……還行吧……”沈翹聲音小小的。
等她再次回過神的時候,秦雲濤已經晾好了衣物,帶着她登上了出島的輪船。
出島的人很多,除了當地漁民,還有休假的士兵。
這時候的渡輪可沒座椅,全程都是站着。
雖然不怎麼暈船了,但是沈翹以防萬一,還是提前喫了顆暈車藥。
再加上這陣子坐漁船的訓練很到位,沈翹只是有點輕微的暈眩,倒是不太難受。
秦雲濤一直盯着她,又遞了個橘子給沈翹。
沈翹驚喜,橘子可是暈車神器。
頭暈腦脹的時候,聞聞橘子皮的味道,那簡直是沁人心脾,讓人神清氣爽。
就是這年頭的橘子,普遍都是現代社會被淘汰下來的紅橘,喫起來有些酸。
沈翹空間裏有屯的橘子,品種還很多;全都是經過培育挑選後,無酸味純甜的品種。
就是這種東西,她只能自己喫。
否則拿出六十年代沒有的品種,恐怕就要被調查了!
喫完了橘子,秦雲濤又遞了一沓工業?給沈翹。
“這是什麼?”
沈翹看工業?裏還混着一張折的整整齊齊的紙單,她好奇打開,剛看清是電報,手裏的東西就就被一隻大手搶了過去!
“這是給我的。”秦雲濤把東西收了起來。
……
沈翹彎了彎眼,其實她剛纔看的差不多了。
知道這是她剛來時,在碼頭髮給黑山島上,說自己來尋親,讓秦雲濤接船的電報!
來島上時,一個多小時的裏程,沈翹吐的昏天暗地很難受。
這次出島,同樣是一個多小時的裏程。沈翹卻過的很愉快,同時感覺時間變快很多。
下船的時候,船艙裏的人羣烏央央往外擠。
秦雲濤就站在沈翹跟前,擋住了那些擠來擠去的人羣。等船艙空了,沈翹才和秦雲濤往外走。
這裏的碼頭,也建在很偏僻的地方。
要去附近的縣城買東西,還要坐半個小時的公共汽車。
沈翹一上車,就對上仇視的眼神。
喲呵,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孫秀蘭和孫秀芳兩姐妹。
孫秀芳依舊是見面三分笑,孫秀蘭則一臉不甘心的看着沈翹,又看了看沈翹身後的秦雲濤。
這可是黑山島上最年輕的旅長,副師級的幹部啊。
而且秦旅長英俊、家世好;人還特別年輕,比她姐夫趙濟羣還有前途。
本來該是她孫秀蘭的結婚對象,結果卻被比她後來的沈翹搶了先。
沒有了秦旅長,孫秀蘭恐怕打着燈籠,都再難找到和秦旅長一樣年輕有爲的幹部了。
面對孫秀蘭不懷好意的眼神,沈翹微微眯眼,轉頭就衝一直跟在她身後的秦雲濤嗲着聲音說:“哎呀,我走累了,你扶我上去好不好?”
對這種看不慣她的人,沈翹有的是辦法氣死她。
秦雲濤沒說話,把沈翹扶上了車。
車上還有一個位置,秦雲濤讓沈翹坐下,自己則站在她身邊買票。
孫秀蘭氣的胸口痛,懷裏抱着的布袋子,差點被她扣爛。
這是在海島上曬乾的牡蠣肉,這次準備拿去縣城的農副食品店,看能不能換點米糧回來?
像這種漁民自己曬出來的海鮮幹,農副食品店有統一的收購點。就是價格壓的很低,但也比自己冒着風險拿出去賣來的好。
車上的人越擠越多,秦雲濤和沈翹之間的距離也就越擠越近。
很快,開始發車。
孫秀蘭一直盯着沈翹:“這種城裏來的嬌小姐,怎麼能當軍嫂?她整天只知道喫喝玩樂,肯定當不好!”
那眼神還上下掃視着沈翹身上穿的衣服,明明是一樣的列寧裝,可是偏偏沈翹穿的比任何人都好看。
“放心,比你當的好,當的稱職!”沈翹回頭說:“還有,你這樣在背後說人閒話,是很不禮貌的一種行爲。”
她向來不會慣着任何人:“孫同志,你咋不管管你妹妹?”
“我妹子心裏難受,我不忍心。”孫秀芳笑着說:“但你說的對,說人閒話是不禮貌的行爲。”
這是拿話沈翹的話,來陰陽沈翹呢。
沈翹也笑:“那就別讓我再聽見你們說人壞話了,畢竟你可是婦女主任,應該以身作則對不?”
孫秀芳臉上的笑容,瞬間維持不住。
秦雲濤也在一旁眼神警告地盯着她,孫秀芳只能瞪了眼孫秀蘭,把心裏的怒火發泄在她身上……
這年頭交通不便,更不像後世那樣,隨處可見都是乾乾淨淨柏油路。
坑坑窪窪的泥巴路,纔是這個時代的標配。
沈翹現在連船都不暈,肯定也不暈車了。
就是坐車的人,越來越多。
這輛公共汽車也是見人招手,就會停在路邊載客。
不一會兒,車上的味道就變的很難聞。除了一些曬乾的海鮮味,還有家禽嘰嘰喳喳和糞便的臭味。
現代社會的人都愛乾淨,沈翹再喫苦耐勞,也實在受不了雞糞的臭味。
她低頭,拿手帕捂住口鼻。
一直盯着她看的孫秀蘭頓時不屑:“矯情。”
“你不矯情,你湊到雞屁股下面去聞唄。”沈翹眼神譏諷。
孫秀蘭被懟的面紅耳熱。
孫秀芳瞥了眼沈翹,用眼神警告着孫秀蘭,別再去招惹沈翹了。
只是下車的時候,孫秀芳卻面帶關切的看了沈翹,說她愛乾淨,受不了車上的臭味也很正常。
說着,孫秀芳又嘆了口氣,對秦雲濤說:“秦旅長,你對象喫不了苦,以後你們結婚了。你在部隊訓練完,回到家,你恐怕還得照顧小沈同志的一日三餐。家裏的衛生,也要你打掃;你可不能讓小沈受委屈。”
這話聽着是爲沈翹好,潛在意思卻在指責沈翹嬌貴,啥也幹不了。
大老爺們兒的,誰能受的了給女人當保姆啊?
這海島上的男人,甭管在部隊衛生搞得多好。回到家裏油瓶倒了都不會扶一下,更不會讓女人騎到自己頭上。
沈翹都給氣笑了。
這個孫秀芳總是用最和善的笑容,說着各種挑撥離間的話。
真當沈翹是有氣憋在心裏,就算撕破臉,還要像老一輩見面帶笑,維持三分面子情的軟包子?
“孫主任,你咋知道秦旅長平時就對我這樣好?”沈翹似笑非笑:“你該不會整天趴在牆頭,偷聽我們說話吧?”
“當偷聽的賊,這可要不得!”沈翹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你這樣很容易被人誤會,是想打探啥祕密情報。”
孫秀芳有些心虛:“小沈你這張嘴,當真是半點不饒人。我就隨口說說,你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幹啥?”
“秦旅長你得管管,很多時候禍從口出的。”孫秀芳覺得沈翹比想象中還難纏,想讓秦雲濤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來。
“的確禍從口出。”秦雲濤點了點頭。
孫秀芳臉上的微笑又重新掛了上去,就連孫秀蘭都幸災樂禍,想看沈翹被秦雲濤教訓。
可是秦雲濤接下來的話,卻讓這兩姐妹都變了臉色。
“孫大姐,你要管管你的嘴。”秦雲濤眼神冷厲,看向孫秀芳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戰場上的敵人一般:“你到處搬弄是非,打聽消息。老趙知道你在外面,這樣影響他嗎?”
秦雲濤這人性格沉默寡言,又不代表他是非不分,不懂得親疏遠近。
孫秀芳這種外人在他面前嚼舌根,那是觸碰到秦雲濤的逆鱗了。
孫秀芳嚇的結巴:“我……我也……我也沒說啥啊。”
秦雲濤居高臨下的睨她:“最好是。”
沈翹被秦雲濤牽扯下車時,還衝孫秀芳兩姐妹笑了笑:“見笑了哈,孫大姐。我家老秦就是這樣子,無論幹啥都很嚴肅。”
這可把孫秀芳、孫秀蘭氣的夠嗆!
秦雲濤帶着沈翹去的是縣城裏的百貨大樓,三層樓高的樓房,就連大門口都修得非常氣派。
穿來這麼久,沈翹難得看到類似後世的商場,心裏也很高興。
一樓是賣日常用品的,秦雲濤帶着沈翹先去買了結婚穿的紅裙子。
其實這樣的衣服,沈翹空間屯了很多。
但是想把空間裏的東西,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使用,那需要做好鋪墊準備纔行。
在百貨大樓購買東西,就是個機會。
於是沈翹回頭看着秦雲濤:“你不是要忙嗎?你去快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能成。”
秦雲濤沉默看她。
大概是被沈翹又催了一次,秦雲濤這才說:“下午你打這個電話,我讓人送你回去。”
“好的好的,沒問題。”沈翹簡直迫不及待了。
採購囤貨這玩意兒,她特熟啊。
這次結婚要採購的東西,對沈翹而言,也是屬於很快樂的購物囤貨了。
她拿出小本子,上面寫了不少結婚要用的東西。都是昨晚沈翹回了招待所後,連夜趕製出來的囤貨計劃。
牙刷、拖鞋、搪瓷缸、洗臉盆、開水瓶……
還有牀上需要的棉被、枕頭、四件套,廚房要用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和鍋碗瓢盆、小火爐……
這些東西,她空間都有。
但是也不能什麼都不買,畢竟秦雲濤給了她不少票和工業?,這些東西得消耗些才成。
但是每樣沈翹也都不多買,打算剩下的從空間裏拿。
雖然海島上常年氣溫都在十二三度左右,中午出了太陽還會很熱。可是沈翹還是給自己買了雙厚厚的棉拖鞋,她怕下雨刮颱風的時候凍腳。
沈翹也給秦雲濤買了同款棉拖鞋,然後再跟着當地人,買了些這個年代常見的布匹、棉花、還有煤油燈、蠟燭和手電筒。
島上晚上吹了熄燈號,就不再供應電,得靠煤油燈和蠟燭照明。
老式手電筒得用電池,這個沈翹空間真沒有。
畢竟在隨處可以充電和借到充電寶的時代,誰能想到買電池啊?
沈翹又多買了幾塊電池屯着,以備不時之需。
還有答應給秦雲濤買的手錶,沈翹在商場看了一圈。發現自己空間有同款,就省下這筆錢,從空間拿出了男款的浪琴手錶來。
沈翹則把從家裏帶來的勞力士手錶,也換成了這個年代常見的浪琴手錶!
縫紉機、收音機這些東西,都是六十年代的奢侈品。
沈翹沒買,也沒從空間拿出來。
因爲要拿的東西太多了,她先買了必需品。這些東西準備以後找到機會和理由,再從空間拿出來用。
不過她看到鐘錶展櫃,有個很可愛的小鳥座鐘。她沒忍住控制慾,買了下來,打算擺在客廳看時間。
結婚用的喜糖,沈翹也稱了點。
再從空間拿了大白兔奶糖和透明紙包的水果糖,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