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去。”祈安不知何時冒出來,站在曲琅身後,曲琅聞言得意一笑,對着宋予容道:“你不給面子自有人給。”
宋予容卻是認真地看着祈安:“你確定你也想去?”祈安不同於活潑好動的祈歡,一直喜歡安靜,就是還是嬰兒的時候也很少哭鬧,自己一個人嘬着手指頭就能安安靜靜過一個下午。
“這幾天有點無聊了。娘,我可以一起去嗎?”
宋予容笑了笑:“當然可以啊。”實際上她也希望祈安能多出去走走,和同齡人一樣在這個年紀放肆開心地玩耍,每次看到祈安成熟懂事的一面,她就格外心酸。
末了,又對曲琅囑咐道:“你可看好了兩個孩子,我們家祈安祈歡出一點差錯,我饒不了你。”
曲琅苦笑:“你該擔心的是我好吧?”一個混世女魔王,再加一個冷麪孤僻男,真不知道她這個娘是怎麼當過來的。
這日的繡樓格外熱鬧,從大都城來的戲班的表演地就選在了繡樓,繡樓老闆逢人便樂呵,笑眯眯地迎着賓客,錢罐子滿了一缸又一缸,整個繡樓擠得滿滿當當。
和唱的戲不同,逸雲鎮的人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形式的戲,不但臺詞聽得更清楚了,故事情節也引人入勝,聞所未聞,不再是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了。然而祈安和祈歡卻是看得沒有了意思,祈歡見曲琅正看得入迷,悄悄拉了拉祈安的袖子:“這個故事我聽着怎麼這麼耳熟?”
祈安點點頭:“就是娘給我們講得武松打虎的故事啊。”
祈歡想起來了,“喔,我就覺得好像聽過嘛。還以爲這裏會很好玩呢,也一般般嘛,祈安,你要不要和我去後院玩?繡樓的後院有一片車前草,裏面可以抓到蟈蟈呢。”
可是乖寶寶祈安對抓蟲子什麼的最厭惡了,他實在搞不懂祈歡一個女孩子爲什麼這麼熱衷於這些噁心又危險的活動,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我不要。”
祈歡撇撇嘴,想叫曲琅陪自己去,可看他那麼入迷也只好作罷,一個人貓着腰,輕車熟路地鑽進了後院。
後院比前堂的戲有趣多了,與其看那些她早就聽過的故事,還是這些花花綠綠的服裝和稀奇古怪的道具吸引她得多。
“哇,裏面好多漂亮衣服呀。”祈歡順着門縫看到裏面的場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去,推開門,走進去,才發現裏面還有一個房間,裏面傳來女子的聲音。
“杜十娘和李甲行到瓜洲渡之後怎麼樣了來着?哎呀,你看我這腦袋,馬上就要上臺了突然忘了劇情可怎麼辦!”
“你別急,仔細想想,離雲芷姑娘來檢查還有段時間。”
就在這時,響起一個清澈的童音:“他們遇到了大壞蛋孫富。”
兩個姑娘一愣,這纔看到不知何時溜進來一個小女孩,然而見到女孩身後的人更是一驚,忙站好了,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雲芷姑娘。”生怕雲芷聽到她們忘了,責罵她們。
然而雲芷卻一直盯着小女孩看,仔細打量了她半晌,才問道:“小妹妹,你怎麼知道的?”
祈歡看着眼前這個包子臉的姐姐,眸子裏滿是純真無垢:“我聽過這個故事呀。”
“你從哪聽來的?”
“我娘講給我聽得。”祈歡說着,不願再多待下去,抬眼看了她一眼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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