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歡。”
轉過身來看見自己孃親正叉腰看着自己,和剛纔在纏醉坊的凶神惡煞截然不同,祈歡撇着嘴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軟糯糯地叫了聲:“娘——”
宋予容佯裝嚴肅:“賣萌扮可憐也沒有用,我說什麼來着,你還記得嗎。”
“傍晚之前必須回家。”祈歡咬着嘴脣。
“那你說說你做到了嗎?”
祈歡擰着衣角。
宋予容終究是不忍心,上前抱住祈歡,溫聲道:“孃親是爲了你們好,你沒聽李嬸說麼,最近鎮上有好幾個小孩丟了,要是你和哥哥被壞人抓走了就再也見不到娘了。”
祈歡囁喏着道:“我錯了,我不要和娘分開。”
宋予容揉了揉祈歡的劉海:“聽孃的話就好,進屋去和哥哥玩吧。”
祈歡聽到會被壞人抓走再也見不到孃親之後,腦海裏自動腦補了那樣的場景,一時間悲從中來,抱着被子嗚嗚地哭起來。正看着書卷的祈安一臉地不耐,“誰又說你的頭花不好看了?還是曲琅又不理你了?”
祈歡猛地坐起來,把枕頭扔向祈安:“宋祈安!你還是不是我哥哥,不惹我生氣你會死嗎!”
祈安早就習慣了這個妹妹,按曲琅的話來說,就是混世女魔王,偏偏孃親還特別寵她,就因爲她當時差一點沒了氣息。
想到這,祈安放下了書卷,走到牀邊,像個哥哥的樣子,輕輕拍了拍祈歡的背:“那你說說,怎麼了?”
“我不想和娘分開。”
祈安眨眨眼睛:“可是你不用和娘分開啊,我們會永遠都和娘在一起啊。”
“娘說,如果被壞人抓走就再也見不到她了。”祈歡一邊哭一邊下決心:“我再也不要出去玩了。”
果真一連幾天,最閒不住的祈歡居然哪裏都沒有去,安安靜靜在房裏待了幾天,曲琅卻是自己找上了門,彼時祈歡正在房裏畫畫,聽到門外孃親一聲呼喊“曲琅來了——”,祈歡扔下畫了一半的畫就跑了出去,祈安扶額,他這個妹妹,果然啊,還是逃不出曲琅的手掌心。
前堂裏,不是飯點依然坐滿了客人,曲琅倚在廚房門前,笑嘻嘻道:“明天有空麼?”
宋予容一邊切豆腐絲一邊道:“沒有。”
祈歡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大眼睛亮晶晶的:“我有啊。”
宋予容白她一眼,養個閨女果然不如兒子好,這纔多大,就已經掉進了曲琅的男色圈套。還別說,曲琅算是個眉清目秀的,打扮起來也人模人樣,挺耐看的。
“你要幹嘛?”宋予容單刀直入地問道。
曲琅一把將祈歡抱起來,一邊道:“去看戲,聽說鎮裏來了個雲遊四海的戲班子,有人以前在別的城裏看過,可精彩了呢。”
看戲?記憶的之末細節被輕輕挑動,宋予容淡淡道:“不去。”
“真沒勁,早知道就不該邀請你了,反正也總該被潑一盆冷水。”曲琅懨懨道。
宋予容面不改色,將豆腐絲放進冷水裏去,輕輕撥動,纖細瑩白的絲兒在水裏泛開來。“知道就好。你說你不守着你的纏醉坊天天跑我這來做什麼?”
曲琅一臉傷心:“你不去就算了,還嫌棄我,罷了罷了,我帶祈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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