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予容終於崩潰地抱住自己的頭,痛哭流涕地癱倒在地上。
半晌,他那雙已經沾染了塵土和血跡的錦靴出現在她視線裏,他蹲下身來,直直面對着她,她抱住自己像只受傷的小獸,那眸中的愛恨交織的痛苦,讓易昀硯心裏一痛。
他卻笑了笑,“如果殺了我會讓你好受一點就讓我來幫你做這個選擇。”他拿起掉在地上的劍直接插進了自己的胸膛,宋予容望着他胸口大片大片溢出的血花,竟是連呼吸都做不到。
陸展之急紅了眼,提起劍就衝了上來要替易昀硯報仇,言輕負眸中劃過一絲狠色,大掌一揮,易昀硯虛無地身體便如同枯葉一般落下了斷魂崖!
“皇上——!”陸展之眼睜睜看着易昀硯掉下深不見底的深淵,青筋暴起,痛聲疾呼。
就在這時南易的大批人馬趕到,陸展之顫抖着站起身來,看着言輕負身後浩浩蕩蕩的隊伍,每一個字都幾乎是咬碎了牙說出來似的:“把這兩個人給我拿下!”
言輕負抱起不說話也不動只是空洞地睜着眼睛的宋予容想要走,可是發起瘋來的陸展之卻比任何時候都可怕,千鈞一髮之際,言輕負的暗衛將言輕負救下,宋予容卻留在了原地。
“給朕放開!”言輕負紅了眼地要去救宋予容,卻被幾個暗衛狠狠按住:“皇上您清醒點!咱們還有機會救回郡主,可是如果您落入他們手中一切都完了!”
“放開!”言輕負拼命掙脫,幾個暗衛相視一眼,最終還是一記手刀劈了下去。
南易天牢,空氣裏盡是陰冷氣息。
兩個獄卒酒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你說這也真是奇了怪了,容妃和皇上那麼好,怎麼會突然行兇殺了皇上呢?”
“我聽說,容妃是東雲那邊的奸細!”
“唉,苦了咱們皇上如此一往情深,居然愛上了一個蛇蠍女人,也不知道皇上陸大人能不能找回皇上。”
“聽說他們已經搜了七天七夜了,連皇上的影子都沒有。可是陸大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就繼續找!”
“我看,掉下斷魂崖的人早就被野獸喫了,找不到屍身也是情理之中。”
“……”
兩個獄卒的聲音漸漸沒了,天牢裏卻是飄來一陣梨花的香味。
無絕想起自己上次在天牢裏見她時,她還是一副狡黠靈動的模樣,而此時,竟然枯瘦到他都心悸,她抱住自己蜷縮在角落,雙眼無神地盯着一堆枯草,像極了一具坐着的死屍。
“你還好嗎?”
良久,都沒有人回應。
無絕輕輕嘆了一聲:“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我也知道的安慰什麼作用都起不了,現在陸展之找他的……屍體說了謊已經快要找瘋了,正是你出去的時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一句話都不說,似乎沒有聽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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