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的時間,在宮外是呼啦啦呼嘯而過的風,而對宮裏的人來說,似乎是被高大的宮牆鎖住,一天天地,如此漫長。
高公公硯墨在側,只見皇上執筆在白色宣紙上寫下兩句詩來“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那天她低眉淺笑,挽着竹籃在荷花池便步履輕快的模樣又在眼前一一浮現。
“明日就是太後的壽辰了,可都準備好了?”易昀硯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都準備好了。”剛答完高公公又恍然大悟似的趕緊補上一句:“宋姑娘也回來了,帶着她的同伴們在原來的院子裏住下了。”
易昀硯波瀾不驚地點點頭,可眉頭卻分明是舒展了幾分。
這些日子陸展之的稟報讓他知道她都在忙些什麼,卻見不到她的人,聽不到她的聲音,與此同時,他也更期待她準備的壽禮會是什麼。
太後孃孃的壽辰一向都不會大肆操辦,只不過這次倒是個例外。
早些日子總管公公就命人把整個宮裏都打掃得乾乾淨淨,將皇宮正中央的小廣場佈置成了壽宴場。
朝中各個大臣皆攜家眷來賀,皇上和太後未來,便自個寒暄起來。
宋予容檢查了一遍道具和服裝,又叮囑道:“我已經跟青葉姑娘說過了給咱們安排個落腳的地方,一會兒我不在你們先等着我,這宮裏危機四伏,你們可別亂跑。”
雲芷縮了縮腦袋,抑制不住地好奇:“老闆娘,我們好不容易進一次宮,就不能到處轉轉嗎?”
宋予容給了一個爆慄假裝嚴肅道:“不想惹上什麼麻煩事就好好待着。”
“哦。”雲芷揉揉腦門。“老闆娘放心,我會看好大家的。”
嬌蕊撲哧笑出聲:“我看需要被看好的是你吧雲芷。”
雲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就在這時,青葉尋來了:“宋姑娘,你在嗎?”
“在這呢。”
青葉見到宋予容笑了笑:“我還四處找姑娘你呢,這會御膳房忙得很,我又不是很放心他們,姑娘要是有空可否跟我去把把關?”
“好。”
御膳房忙得不可開交,宋予容幫忙做了幾道可口的點心便先端着送到宴場去了。
太後與皇上端坐在主座上,大臣與各自的家眷都已到齊,高唱着些祝壽的話,宋予容見這幅場景便儘量降低存在感從不起眼的地方溜到太後身邊去。
“瞧瞧這點心,做得可真是精巧。”太後親切地拍着宋予容的手背:“聽青葉說你還爲哀家準備了特別的賀禮?”
“小小心意,比不上什麼奇珍異寶,只願太後一笑。”
太後孃娘聽罷微笑道:“有心就好,你這丫頭倒是當真討人喜愛,也怪不得皇上常唸叨着你呢。”
宋予容聞言下意識地去看太後身邊的易昀硯,他卻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似的平視着下方,波瀾不驚。
“皇上怎麼會念叨我?太後孃娘可別開我的玩笑。”
太後瞥了眼自己的兒子,笑道:“唸叨不唸叨問問皇上不就知道了。”
宋予容抿了抿脣,久久不出聲,倒是易昀硯先打破了沉默:“來人,賜座。”
一聲“賜座”惹來了衆多目光,其中最爲毒辣的一道莫過於易明珠。
上次害她未遂,讓易明珠氣惱了好幾天,此刻見她深得太後喜愛甚至還被皇帝哥哥賜座更是妒火中燒,不過是個鄉野村婦罷了,怎麼配和他們坐在一起!
一個眼神示意,立刻有人出聲道:“咦?這位小姐是?”
說話的是當朝右相的女兒陳黛兒,陳黛兒是易明珠的閨中好友,易明珠得知這場壽宴宋予容也要參加後便和陳黛兒串通好,一定要給宋予容難堪。陳黛兒在京城的名媛小姐們中地位舉足輕重,更是有不少追隨者,也早就聽了陳黛兒的吩咐,見陳黛兒發話了,而太後皇上也無暇顧及這邊,便跟着道:“還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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