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什麼!”衛小姐瞪起眼睛,恨恨道。
她引以爲傲的大概就是她爹是尚書大人一職,是皇帝的寵臣。
可是,現在卻被楊清歌說會丟去官職,頓時勃然大怒。
她纔不願去相信,可是心裏暗暗發緊:“你個賤婢,居然敢詛咒我和我爹,我要你好看!”
楊清歌看着兇狠逼近自己的丫鬟,揚聲說:“我不是詛咒。既然你不相信,那也無所謂,你儘可以讓你的丫鬟繼續動手,只是,我們沒有犯錯,自是也不會老老實實挨你打。不過姑娘你不聽我之言,別到時間後悔莫及就好。”
衛小姐眼神變幻,由憤怒到猶豫,又從猶豫變幻爲懷疑,然後咬咬牙,不屑一顧的說道“我衛平婉長到這麼大,從不相信卜爻算卦之類的!今日不忙,就給你個機會,聽聽你怎麼編!不過我告訴你!我纔不會信你的胡言亂語!若胡說八道的太過分,我可饒不了你!你最好給我掂量着!”
然後不耐煩的對兩個丫鬟揮揮袖子“你們先退下。”
兩個雄壯的丫鬟這才把手放下,又回到她身邊。
瀟瀟暮雨樓有三個店小二此刻都在這間屋子裏,但是他們卻沒有插言,也沒有隻是制止什麼。
其中一個店小二是楊清歌認識的葉裟,他環着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們。
另一個則在一旁無聲無息的整理擺放的畫作。
還有一個則立在窗口,眉目深斂,一言不發,幾乎要被忽略。
楊清歌只掃了一眼,隱約覺得好奇怪,他們三個大男人,卻可以一瞬間存在感變得好低,某個瞬間,她甚至都忘了屋裏還有三個大男人的存在了。
楊清歌有種好像他們待在這裏,在看某種熱鬧的感覺。又隱約覺得,他們好像在觀望着她。
她很快甩開了這個念頭,覺得可能是自己又想多了,這種時候,遇到這麼難纏的客人,誰還會關注她。
她最緊要的是把眼前的嬌貴大小姐給鎮住,然後把畫帶走。
“喂!說呀!是不是說不出來了?”衛平婉尖聲大喝,還拍了一下桌子。
楊清歌很快定了定神,聽見衛平婉這位大小姐這麼尖銳的聲音,她反而並不緊張了。這樣才說明衛平婉在乎,等下說的話纔有效。
反倒是嶽蘭溪擔心的抓住她的袖子特別小聲的在她耳邊說“你要顧念身子,等下若是……你什麼都別管,趕緊跑……”
楊清歌微微汗了一汗“……”
蘭溪這麼沒信心,擔心她說服不了這個衛小姐嗎?
她胸有成竹。
她完全能夠把這個衛小姐說動,然後不再跟他們競爭。
她記得以前沈逸霽給她說過這麼一句話,越是愛炫耀某種成就的人,越是在乎失去。
一個人炫耀什麼,說明內心缺少什麼,一個人越在意的地方,就是最令他自卑的地方。越怕失去的,就越是裝作不在乎,越是得意的事情,越愛隱藏。越是痛苦的事情,越愛小題大作。
這位衛小姐想來就是如此不然也不會在盛怒之下還能忍得。
不過也知道爲什麼嶽蘭溪會這麼擔心,因爲知道她懷了身孕,若是一言不合惹惱了這位衛小姐,就危險了。
“你們在嘀嘀咕咕什麼!休想胡編亂造!”
楊清歌微微翹了一下脣角,讓嶽蘭溪不用緊張,她眯了眯清澈見底的眸子,朗聲對衛平婉說道“我想請問姑娘,在我朝,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