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貝兒。你不要喝太多,淺嘗就好。”沈雲簫深情地把杯口送到妻子脣邊喂她,語氣中飽含疼寵。
這幕情景讓楚凡深感詫異,沈弘文的外貌如此嚴峻,卻對妻子柔情依依,並柔化了平常剛硬的臉部線條,活像另一個不同的男人。
以前常聽人說蘇杭出美女,現今一見可要改口,蘇杭出美女,美女盡在斜劍山莊。
前有江南四大美女其中的兩位,後有豔冠天下的四冰美人,眼前的莊主夫人更是美不可言,連她身側的兩位侍女都俏麗可人。斜劍山莊定是仙靈之所,盡出天仙之姿的美麗女子。
“向大哥,小弟可曾失禮於你?”把眼光轉到沈雲簫身上,口氣謙恭的楚凡以不解的語氣請教。
揚起一張假假的笑臉,沈雲簫用着聽起來很“熱絡”的聲調說道:“豈敢妄自稱大,您可是小王爺耶。”
“小王爺也是凡身**,你年長於煙姊,稱聲大哥是應有的禮教。”楚凡雙手作揖,態度真誠
煙姊!聽起來怪拗口。沈雲簫不客氣地說:“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你。”
“討厭!”楚凡訝然地手一停。“爲什麼向大哥討厭小弟呢?”他自認是個謙謙君子,未做出有違禮教之事。
“因爲你叫我向大哥。”沈雲簫不耐地說。這隻呆頭鵝,連錯在哪裏都需要人家指點。
“爲什麼?”楚凡更加迷惑了。向大哥年方三十,而他二十有四,再加上他與楚慕飛結爲異姓姊弟,照理來說不應惹人嫌惡。
當初他一見楚慕飛時,以爲她和龍霞差不多年歲,大概二十歲左右,誰知細問下才知,她們四人芳齡皆二十有六了。這好驚人的消息,讓他一時怔住說不出話來,隨即他就平白多了一位異姓姊姊,即使他希望將她換個身分——自己的妻子。
“爲什麼?你還好意思問爲什麼?”沈雲簫直接挑明地說:“你喜歡楚慕飛吧?”
楚凡不太瞭解地問:“她是我的異姓姊姊,何來喜不喜歡之說,我不懂。”
朽木雖然不可雕,至少還可以種香茹,可他愚昧到連香茹也種不活。沈雲簫真想仰天長嘯。
龍貝妮看出他懊惱之色,遂好心地點出重點。“景天的意思是你很孬種,明明喜歡煙卻又被她玩弄於手掌之間,甘心將萌芽的愛苗斬斷,藏起愛意,當個矮一截的”小弟“。”
嘎?!他表現得這麼明顯嗎?楚凡倏地紅了耳根。“你們都看得……出來?”
“我們有眼睛。”龍貝妮一句話道出全莊公開的祕密。
楚凡眼中的情意衆所皆知,就是個性太優柔寡斷,放着大好的機會不敢追求,所以她相當不看好他,因爲龍門調教出來的女子,個個都是有主見的**女子,想要獲得她們的芳心,一要夠強悍,二要霸道、敢奪愛,三要厚臉皮、死纏爛打。而他可一項也未具備,實在吸引不了龍家女子,再加上他擺脫不了禮教束縛,是無法和楚慕飛交心的。
“喔!”楚凡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虛應一聲。
“喔什麼喔,你該想辦法化暗爲明,一舉攻下她的冰心,娶回家暖被。”沈雲簫暗罵道,十成十的軟柿子。
暖……暖被!這……楚凡實在不敢置信。“我們已結拜爲姊弟,不可有此****的舉動。”向大哥的用辭聽起來很下流,什麼暖被,又不是侍妾。
“你就是這點被喫得死死的,活像食古不化的老學究,難怪搞不定楚慕飛那妮子。”
沈雲簫實在瞧不起楚凡這老八股。
“人有倫常,不能率性而爲,這樣有違禮教,我……做不來此等卑劣事。”楚凡振振有詞地說。
哦!我的天老爺。沈雲簫受不住地撫着額頭瞅着他。“你們又不是親手足,不用怕天遣,雷劈不到你的。人若故步自封、作繭自縛,將來喫虧的是自己。而禮教是死的,人是活的,人隨時可以創造新禮教。”
聽他一席話,楚凡從小所受的庭訓發生動搖之意。“可是煙姊她……”
“從現在起,把姊字去掉,趁着這次她隨你回府的路途上多用點心,改變兩人的關係,讓她死心塌地的愛慘你。”他基於一片好心,想把天下間的曠男怨女全送作堆。所謂有福同享,他非常樂意拖幾個殉難者來陪葬,一起打發無聊的日子。不然好久沒熱鬧可瞧,渾身就是不對勁。
“愛慘我!怎麼可能,煙姊……煙的個性屬於冷靜型,不可能有失控的行爲。”楚凡腦海中浮現楚慕飛一旦臉一板,就成了姊字輩。
還想繼續遊說的沈雲簫,恨不得一棒敲暈他的豬腦袋,只是他口中的冷靜冰女正跨過門檻往他們而來。
“向大呆,你的眼睛中風了是不是,怎麼一直抽搐?”楚慕飛把沈雲簫對楚凡眨眼說成顏面神經障礙。
楚慕飛在老遠的地方就聽見有人在鼓吹她的“李小弟”,就近一看,原來是不怕死的沈雲簫又在施展三寸簧舌,準備把她打包送人。
一路行來,她爲避開那些公子、大俠已經很辛苦,沒想到真正挖牆角、偷拔蔥的惡賊,正大言不慚地將她稱斤論兩的廉價大拍賣。不知情的人還以爲她“肖尪”,急着想找男人;或是她長得奇貌不揚,想弄個傻丈夫當“某大姊”。
被逮個正着的沈雲簫以訕笑企圖掩飾罪行。“煙,你今天的心情不錯吧?”
“本來很不錯,可是看到一張老謀深算的狐狸臉,心情突然變得很糟,想扁人。”
楚慕飛暴力的拳頭在沈雲簫鼻頭揮弄,恐嚇成分居多。
沈雲簫笑笑地撥開她的手。“教練場上有十數個稻草扎的人形柱,非常適合練你的拳頭。”他妻柔子幼,可不想太早昇天。
“可是我比較喜歡狩獵,尤其是一箭射穿狐狸的腦門。”楚慕飛作勢用手指指沈雲簫的太陽穴。
沈雲簫僵了一下,笑容凍住。
“煙,你和向大哥在講些什麼?看他額頭緊張得冒汗。”楚凡着實猜不透兩人在打什麼謎語。
楚慕飛杏眼一瞠,不悅地用指關節叩着他的腦袋瓜子。“嗯,你剛叫我什麼?你的家教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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