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歌被傅庭深的話炸的不行,腦子直接當機,結結巴巴地說,“什麼,什麼時候……”
傅庭深一笑,乘勝追擊,“你說什麼時候?談戀愛總要結婚的。”
箐歌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傅庭深也不算小了,而她馬上也要研究生畢業了,既然在一起,那談婚論嫁總是少不了的。
“你不感覺太快了嗎?”
他們在一起雖然只有幾個月了,在她心裏,雖然已經認定了他,可認定是一回事兒,這個時候提起結婚就又是一回事兒了。
“也是哦。”傅庭深中肯地點頭,笑着建議,“既然太快了,那我們就慢慢來,先訂婚怎麼樣?”
“訂,訂婚?”箐歌又一次被傅先生的思維所震驚到。
“對啊。”傅庭深點頭,煞有其事地說,“這樣一來,我就有名分了。”
“……”箐歌默,傅先生,你一直都有名分,別說的那麼委屈。
“你們兩個說什麼?”
突然的聲音響起,箐歌循着聲音過去,就看見她爸爸一臉好奇地看着她倆。
他們討論的話題,實在是太深刻,大人還是不知道的好,箐歌搖頭,一臉真誠地對爸爸說,“沒什麼啊。”
傅庭深附和點頭,“確實也沒什麼,就跟箐歌聊了聊我倆的以後。”
箐歌聞言,心裏就知道不好了,傅先生越是這樣欲說還迎,她爸爸就越好奇。
果然,林書良一聽這話,深看了傅庭深一眼,朝他招了招手,“這事兒,跟多多談還早,咱爺倆先聊聊。”
說着,就把人帶走了。
箐歌站在原地,看着和諧離開的兩個人,無語淚先流,照她爸爸對傅庭深的滿意程度,在加上傅先生的刻意討好,她爸爸不把她賣了都難。
箐歌嘆了一聲,一會兒就想開了,既然她終究都要跟傅庭深在一起,那爲什麼要再耽誤一年?浪費一年時間呢?
訂婚就訂婚,反正又不是明天,她着急什麼。席小姐這樣說服自己,隨後回了自己院子。
喫過晚飯,一家人坐在客廳裏喝茶,林書良跟傅庭深相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提起了兩人訂婚的事兒。
這一說,如平地驚雷,直炸的箐歌不明所以,迷迷糊糊。
她知道自己註定要是潑出去的水,只是沒想到自己老爹的動作那麼快,她一臉喫驚地看着老爸。
可老爸,完全無視他,跟家裏的長輩說的侃侃而談,嫁閨女的姿態,擺的足足的。
林家二老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孫女也大了,不結婚,定下來總是好的。他們老門風,總是感覺孩子只有定了名分,心才能定。
倒是席老太太問了一句,“這訂婚,也不能只我們說了算,你們家那邊兒……”
傅庭深聽這話,就知道席老太太這邊兒是同意的,其實他對林家的其他人都有些把握,唯獨都席老太太沒太大的把握。
這會兒老太太吐口,他說道,“我會給我母親去電話,咱們這邊兒沒問題的話,她明天就能到淮安。”
席老太太對傅家求女的態度很滿意,這女孩子,她們精養了半輩子,總也得看看她婆家態度纔是。
女孩兒大了,總得嫁人的,留來留去留成仇。要說孫女現在就嫁人,她肯定是有些不放心的,可訂婚,她卻是喜得見的。
未婚夫妻,不比結婚,可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先適應一下總是好的,老太太看頭埋在茶杯裏的孫女,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等你母親來,等你們的事兒辦完,我在回長寧。”
“多謝奶奶,我一會兒就給我母親打電話。”
兩個孩子感情好,傅庭深他們又滿意的很,林老太太知道,訂婚也就這兩天的事兒。
他們淮安嫁姑娘講究,訂婚也是個大事兒,她得跟親家和兒媳婦好好商量商量。
人陸陸續續走出院子,林衍看陸明西臉上強顏歡笑,拍着他的肩膀,“走,哥哥帶你喝酒去。”
“還是哥對我好。”
話音剛落,旁邊因爲某人生了一股不大不小的火的箐歌,說道,“陸西西,你還喝呢?再喝就真傻了!”
陸明西瞅了箐歌一眼幽幽地看着她,似真似假地說,“就興你狠心拋棄我,還不讓我借酒消愁了。”
“哎呦,酸死了。”箐歌笑着衝他吐了吐舌頭,“那去吧去吧,最好給我勾搭回來個嫂子。”
“勾搭?”陸明西頓時傲嬌了,“還用得着小爺我勾搭,想勾搭我的姑娘,能排到淮河邊兒呢。”
箐歌無言地給了陸明西一個白眼,說了一句,“你自己體會吧。”就一個人往前走了。
陸明西看着情況,還能不知道箐歌是生傅庭深的氣了,他心裏一樂,對於傅庭深的喫癟,很開心,難免幸災樂禍,“這是惹席多多生氣了?傅哥啊,我可告訴你,別看席多多不常發火,那脾氣可大着呢,要不要我跟你支兩招?”
傅庭深眉峯輕挑,一笑,“既然要生活一輩子,那相處之道我就得慢慢琢磨,陸公子就給我個學習的機會吧。”
一輩子?陸明西眼睛裏閃出一道精光,然稍縱即逝,隨後他勾笑,眼睛直盯着傅庭深,“但願,你能那麼幸運。”
傅庭深勾笑,氣勢漸顯,“這方面,我從來不信命,只信我。”
兩個男人目光交匯,誰也不讓着誰,一時間,氣氛有些膠着,林衍處在中間,雖左右爲難,但還是勾着陸明西,“不是要去喝酒嗎?走吧。”
陸明西點頭,“走,喝酒!”
人一走,傅庭深朝着箐歌去的方向,走到盡頭,果然看見在河邊站着的箐歌。
看着她削瘦的背影,傅庭深站在原地,沒有立刻上去,自從知道席老太太在淮安,他就下了這個決定。
知道她會有些接受不了,知道她會生氣,可他還是想這樣做。
只有這樣,他纔算放心,只有這樣,他纔有理由讓她光明正大的跟他住在一起。
如今已經很好的走出了第一步,可女朋友生氣,怎麼辦?
傅庭深想了想,輕聲往前走,走到箐歌旁邊,沒有說話,也像她一樣,看着河邊的風景。
此時的淮安,天氣晴朗,樹木還春,矮矮的低柳隨風飄揚,成雙的鳥兒在樹上嘰嘰喳喳,一派欣欣向榮。
身邊多了個人箐歌怎麼會不知道,只是惱這個人,沒有提前跟她商量好,自作主張,就這樣決定了訂婚,她當作沒看見他。
兩個人好一會兒沒說話,最後是傅庭深率先開了口,“回涼城之後,你住我哪兒吧。”
“傅庭深!”箐歌一聽這話,偏過頭,怒睜着雙眼,瞪他,難道他沒看出,她在生他的氣嗎?竟然還敢這樣說!
她沒有不理他,傅庭深已經很滿足了,他不顧她的生氣,上前攬着她的肩,輕聲細語,“我知道你怪我着急,怪我沒跟你商量,可這次實在機會難得。”
箐歌低眉垂首,沒說話。傅庭深知道有些事情她明白,不過還是解釋,“奶奶這次來淮安不容易,下次一家人再聚一起,就不容易了。我想讓奶奶看着我們在一起,想讓她老人家放心。而且,箐歌,你馬上要面臨實習和畢業,不名正言順的把你放在身邊,我怎麼能放心?所以,你要體諒我。”
箐歌咬脣,心裏感念傅庭深爲她着想,其實,她知道,不看到她結婚,奶奶在長寧怎麼都不會放心的。
而他的後半句話,她聽着,除了感動,也有同感,她是個女人,剛墜入愛河的女人,對着傅庭深這樣優秀的男朋友,她也會有不放心。
既然他們都想到了這兒,那似乎只有訂婚,名正言順的試着同居,他們才能彼此安心。
想着箐歌心境平和了許多,況且,其實她知道,她從來都沒有不願意。心愛的男人,想着跟她訂婚,給她承諾,想跟在一直在一起,許諾下半輩子,她高興還來不及。
只是,女兒家,總是有那麼幾分難免的小矯情。
她靠在傅庭深肩上,好一會兒,開口,“你安排吧。”
傅庭深勾笑,知道她說的不只是訂婚,還有她去涼城之後跟在同住的事兒,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好。”
兩個人同是一笑,正要在說點兒其他的,傅庭深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一看,讓箐歌看,嘴裏說,“咱媽肯定是說咱倆訂婚的事兒的。”
“傅媽媽怎麼知道我們要訂婚的?你不是還沒有給她打電話。”箐歌此刻已經顧不上稱呼的問題,而且,她就是有意見,也得有人聽她的不是。
傅庭深任手機響着,“我來淮安可是跟媽立了軍令狀的,是必須得把媳婦兒帶回家。媽都說了,不領兒媳婦回家,我也不用回家了。”
箐歌瞪了傅庭深一眼,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可一接通傅媽媽的電話,她就有些信了。
只聽電話那頭的傅媽媽,也不問候兒子一聲,直奔主題地說,“兒子啊,你這都去淮安好幾天,到底怎麼樣了?你當初可是說至少要跟箐歌訂婚的,這怎麼沒動靜了。”
傅庭深這幾天聽多了母親這一通的車軲轆話,正要跟她說正事兒,就聽那邊兒的人又自言自說,“兒子啊,不會是箐歌家裏人嫌棄你年齡大吧,說起來你也比箐歌大了三四歲,比起箐歌來,確實是老男人了。不過你要跟你嶽父嶽母說啊,男人老幾歲,會疼人啊。”
箐歌在一旁聽着,笑得不能自己,直接趴在傅庭深肩膀上,怕被傅媽媽聽見,她還不得不捂着嘴笑。
傅庭深對腦洞大開的母親有些無奈,害怕她繼續說,他就真的一文不值了,忙說道,“媽,明天你可以來淮安了,你兒子有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