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學長,你看上去好像不開心。”
她上前走了兩步乾脆做到他那算得上寬大的病牀上。
他這下看都不想看她了,他當然不開心,那根鐵棍打在他身上都這麼痛,如果打在她身上他簡直不敢去想象。
誰讓她那樣自作主張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誰讓她過了那麼幾天...纔來看他。
這下唐亦歡簡直沒轍了,這席念怎麼那麼難哄。
她撇嘴,也不去理他,拿出手機給老爸發了個短信說今天去醫院看同學,晚點回家。然後就悠哉悠哉的打開遊戲玩。
使壞的把遊戲聲音開到滿格,然後本來就小電視聲音完全聽不清了。
牀上的席念看眼她又看眼電視,看眼她又看眼電視,看她還是一點自覺都沒有一個勁的打遊戲,終於怒了,乾脆就盯着她瞅,也不看電視了,眼裏滿滿的不開心。
那意思就是說,你遊戲聲音那麼大,我都聽不見電視聲音了。
唐亦歡看的清清楚楚,表面裝的一本正經,心裏卻在偷笑,剛剛不是挺高冷的不願意看我嗎?現在看我幹什麼?
好吧他是病人,她得讓着他。
關掉電源,收好手機,她衝席念眨眨眼,滿是疑惑的問:“學長,你這麼盯着我幹嘛?”
席念氣不打一處來,這條沒心肝的白眼狼!他要看電視看電視電視!
想着還是不跟沒智商的人計較,他平靜開口說:“你怎麼來了?”
本來他是想問,你爲什麼纔來...
唐亦歡看他終於肯理她了,心裏歡喜,毫不猶豫的說:“我當然是關心你啊。”
她絲毫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妥,她這幾天都戰戰兢兢坐立不安,就是因爲擔心席唸的傷勢。
而且,不是席念派了人來接她嗎?
現在看來,他恢復的不錯,席大學長還有空來跟她置氣。
“真的?”席念要不是躺在牀上不怎麼動得了,真想興奮的在牀上彈兩下,看看他是不是在做夢。
唐亦歡瞅着他嘴上有些脫皮,拿過放在儲物櫃上的杯子給他到了杯開水,這才說道:“當然是真的了。”
接着她看見牀上的席念像是中了幾百萬一樣,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漣漪,迅速劃過臉部,然後又在眼睛裏凝聚成兩點火星,轉瞬消失在眼波深處。
她被迷惑住,直勾勾盯着他看,手裏的杯子應聲而掉,噼裏啪啦碎了滿地。
驀的回神,她蹲下身子就要去撿。
誰知牀上的人喫力的偏轉身體,衝她劈頭蓋臉的吼道:“不準撿。”
唐亦歡抬頭看他,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杯子摔碎了的驚慌,眼裏帶着迷惘。
席念突然心軟,要訓斥的話到了嘴邊成了安撫。
“等下會有人進來收拾,你過來。”
走過去,呆愣的坐在病牀邊上,腦袋裏卻全是剛剛他的笑,那麼好看,讓她...瞬間失了心神。
他開心的樣子真好看,像極了耀眼的璞玉,還有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席念蹙着眉心拉過她握着拳頭的手,小心翼翼的攤開,仔細的把手背手心看了一遍,然後又拉過她另一隻手,翻來覆去的又看了一遍。
還好,沒有燙着。
想着她剛剛如此不小心,眉心就突突的跳,心裏那一團火怎麼也忍不住,橫眉冷對的就衝着她罵道:“你幾歲了,倒個水都能把杯子摔碎。”
還好你沒燙着,不然糟心的還不是我。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裏火氣重的很,蹭蹭蹭往上冒。
唐亦歡卻自動理解成了,她把杯子摔爛了,學長生氣了。
低着頭,不敢看他,她委屈的認錯說:“對不起,我下次給你再買一個杯子。”
杯子再買一個就是了,爲什麼要吼她?
席念聽了,更加冒火,“誰要你說對不起,誰要你買的杯子,我是怕...”
我是怕你燙着。
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她緊抿着脣角,心裏一點都不痛快兒,她還以爲席念真的喜歡她呢,以爲對她是特別的,纔不是,這會兒還不是一樣罵,一點情面都不留。
還不是他自己笑成那樣勾引人,反過來倒成她的錯了。
把錯誤完全歸咎到長得太好看的席念身上,才覺得打碎杯子的愧疚少了些。
算了她不跟他計較。
好吧,這下輪到席念後悔了,小姑娘抿緊脣角獨自生氣的模樣像是戳進了他心裏,刺刺的不舒服。
“好了,我不是怪你摔爛杯子,我是...看你這樣這樣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小時候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唐亦歡一聽他這麼說,心裏一下就開心的不得了,眯着眉眼對他樂呵呵的說:“學長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明天來看你。”
她得回去了,不然老爸得擔心了。
噢她臨走前還記得向他要了電話號碼!本來是想要QQ的,可是他彆彆扭扭的說沒有。
沒有就沒有嘛,還臉紅,她又不嘲笑他,而且像席念這種高端人士不用很正常啊。
席念看着她蹦噠的身影,眉梢上掛滿暖意。
監控室裏席建業看着監控上的畫面,滿臉嚴肅,神色微妙。
爲君者,忌軟肋。
是夜。
躺在牀上,看到對面鄰居給她發的消息。
承歡:“今天很開心?”
唐老大:“開心。”
承歡:“爲什麼?”
她下意識的抬着手指輸入了一句話:因爲我去看了席念學長,他還能跟我置氣呢。
想了想還是刪掉。
唐老大:“因爲我今天看到席念呢。”
承歡:“爲什麼看到他你會開心?”
她看着這句話直皺眉,對面鄰居好像對她和席唸的事情特別的感興趣哎。
唐老大:“他保護我然後受了傷,我看到他依舊生龍活虎的我當然開心了。”
好吧,這句話成功氣到了席念,誰生龍活虎了,他現在還躺着,左手肩膀動不得呢,這小姑孃家家的不害臊,盡瞎說。
第二天唐亦歡一大早就來了,她把自己藏在臥室的小零食統統拿了出來,打算奉獻給席念,想到昨天打爛了杯子就又去買了超市買了一個,還是蠟筆小新的呢,把超市的水果幾乎席捲了一遍,好像還差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