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歡給班主任發了短信大概說了些情況請了半天假後就在急救室外面的椅子上坐着。一起來的有一個老師還有一個校領導。
她兩手抱住腦袋有些迷茫無助的趴在膝上。
醫院的走廊十分安靜,急救室的門關的緊緊的。
席念,你一定不能出事,她祈禱。
過了半晌。
“咔嚓”門開了。
“病人家屬呢?”
她立馬從椅子上下來,着急就說:“我是。”
結果醫生直接走向了旁邊站着的校領導。
唐亦歡不死心的湊到旁邊緊緊盯着醫生,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席唸的情況。
“病人頭部和肩胛處受到撞擊,從拍片顯示來看頭部有輕微腦震盪,肩胛骨處骨折。”
校領導剛剛從外面接了電話回來。
他青着臉對醫生:“軍區醫院馬上會有專人過來接,費心了。”
席念在他們學校出了這樣的事,上面肯定得怪罪。
醫生解開口罩微微點點頭。
唐亦歡直接愣在了原地,席念要轉院?去哪裏?
輕微腦震盪,肩胛骨骨折,爲什麼聽起來這麼嚴重?
跑到醫生旁邊,她出口着急的問道:“醫生,他有沒有事,嚴不嚴重?”
徐醫生用手頂了頂鼻樑上的眼睛,看着眼前腫着眼睛散着頭髮一臉驚慌失措的女孩子,笑了笑,說:“會好的,別太擔心,病人康復需要積極的情緒。”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來了一堆醫生護士將席念推走了,唐亦歡抬腳就想跟上去,旁邊的老師卻伸手攔住她。
“你先回學校,席念父親安排了人照顧他。”
這是什麼意思?安排了人?爲什麼不是他來照顧席念?安排的人能有親人上心嗎?
她無奈只能死死皺着眉頭,心煩意亂的回了學校。腦子裏卻都是席念把她緊緊護在懷裏的畫面。
心裏又擔心又難過。
晚上回了家心煩意亂的喫了飯,第一件事兒就是百度醫生說的什麼輕微腦震盪,肩胛骨骨折到底嚴不嚴重,看見眼花繚亂各式各樣的答案,她一個一個仔仔細細的看完,終於鬆了一大口氣,還好不算太嚴重,需要修養好一段時間。
想了想還是打開QQ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對面鄰居,並且問:“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我?”
結果她等了好久都沒有回覆。
失望的去洗漱然後上牀睡覺,連遊戲都沒興趣玩了,對面鄰居失蹤可,席念受傷了,她身邊的人最近好像有點倒黴。
這幾天她在學校家裏簡直度日如年,她沒有席念學長的聯繫方式,不知道他最近怎麼樣了,然後她跑去問周檸,這才知道學校要開除周檸,但是周父是學校的股東,死咬着牙硬是不同意。
只好先將周檸送回教育,等之後的股東大會再裁決。
唐亦歡又去找齊鹿,讓她幫忙問,結果齊鹿說周檸被軟禁在了家裏,她根本見不了他。
齊鹿心裏也着急,她是後來才知道他是爲了自己纔會去找宋子意的麻煩。
心裏又氣又怕,他如今做的這些根本毫無意義,他去找宋子意的麻煩,結果遭殃的卻是他自己。
唐亦歡只有又回頭去找席唸的同班同學,學姐學長一個個的高冷的不得了,對她愛理不理。
結果她這才曉得,班上除了周檸竟然沒有一個人有他的號碼。
晚上回家,對面鄰居終於回覆她了。
承歡:“白癡。”
唐老大:“什麼鬼?”
承歡:“他當然喜歡你。”
她心下疑惑,席念喜不喜歡我你爲什麼那麼肯定,真奇怪。
唐老大:“你爲什麼那麼肯定?”
席念捧着手機,心想,因爲我就是他啊!!!可是不能這樣說。
承歡:“直覺。”
唐老大:“好吧。”
承歡:“那你...喜不喜歡...他?”
唐老大:“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嗎?會心動。”
現在,大概不同可吧。
席念神色不明的看着手機,原來還是心動沒有喜歡啊,那她要什麼時候喜歡他呢?他快要等不及了。
……
好不容易捱到了星期五,她想去醫院看他,可是又不知道軍區醫院在哪裏,只好着急的回家去網上查一下地圖。
剛剛走到校門口,一個穿西裝帶墨鏡的黑衣人就把她給攔住了。
“席先生在醫院等您。”黑衣人彎腰,不像撒謊。
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唐亦歡面色狐疑?席先生?指的是席念嗎?
感覺的出來,這個黑衣人對她沒有一絲惡意,反而還對她很尊重,應該不是騙子。
不管了,只要能見到恩人怎麼都成。
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多分鐘後停了下來,黑衣人出來拉開後面的車門,彎腰躬身的請她出來。
這陣勢還真唬的唐亦歡一愣一愣的。
她跟着黑衣人走進醫院,然後走到一個病房前,黑衣人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她忐忑不安的走了進去,不自覺的放輕腳步。
病房很大,跟個小型臥室一樣舒適溫馨。
席念躺在牀上,側臉棱角分明,有些病態的蒼白。
他好像在看電視,好像又不在,因爲他的眼睛很空。
這裏除了他連一個照顧他的人都沒有嗎?
“學長。”她輕聲的叫了他一聲。
席念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低着頭半磕着眼不敢直視自己的小姑娘,眼裏閃過驚喜,不過下一秒就被他刻意的掩蓋了。
他連無數次做夢都夢到這張臉。
因爲,年年歲歲,相思入骨。
幾天前的事兒還歷歷在目,小姑娘爲了宋子意奮不顧身的模樣讓他生氣又難過。
偏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又轉過頭看電視,那樣子別提多高冷。
唐亦歡尷尬站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裏糾結了半天。
席念爲什麼不理她?他好像不開心,他爲什麼不開心?
“病人康復需要積極的情緒。”
突然又想到醫生囑咐的這句話,他不開心產生的負面情緒對身體康復肯定不好,下一秒就扯出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說:“學長,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誰知席念偏過頭瞟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又轉過頭去看電視,直接無視她那花兒一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