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伊人從家裏出來,對着頭頂蔚藍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再把胸腔的濁氣吐出來,才拉開車門上車。
“易先生,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樊奕琛搖頭,褐眸仔細地打量着她的神色,似想從中看出丁點破綻。
然而,左伊人隱藏得太好,就連他也不能從她眼底窺視半分,他不着痕跡地瞟了一眼副駕駛座。
“哎喲。”突然,成鈺森捂着肚子怪叫一聲,臉上神情極爲痛苦。
左伊人被嚇了一跳,“成祕書,你沒事吧?”
“左小姐,我肚子疼,不介意我去借用一下你家洗手間吧?”
“呃,不介意,需要我帶你去嗎?”
成鈺森忙不迭地搖頭。笑話,先不說他肚子疼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敢讓她帶呀。
後面那座移動冰箱發起力來可不是誰都能招架得住的!
成鈺森推開車門一溜煙下車往屋裏衝,很快消失在左伊人的視線範圍內。
“易先生,你說我要不要給成祕書買點藥?看他好像挺難受的。”
“不必。”
左伊人哦了一聲,也不說話了,掏出手機自顧自地看起了郵件。
屋裏,白素玲和左伊安被突如其來的成鈺森嚇了一跳。
白素玲下意識地站起來,把左伊安護在身後,佯裝鎮定地說道,“你想幹什麼?!”
成鈺森大步走到客廳,提了提褲腿,在沙發上坐下,長腿自然交疊,嘴角掛着一抹慵懶的笑意。
“我不想幹什麼,左太太若沒做什麼虧心事,又何必緊張呢。還是說,你做過?”
白素玲梗着脖子,矢口否認,“我行得端,坐得正,何來什麼虧心事!”
“如此最好!”成鈺森意味不明地笑笑,“我進來是想告訴左太太,左伊人以後由我們護着,你以後對她客氣一點,否則”
成鈺森故意把話停頓在這裏,尾音拖得長長的,讓白素玲和左伊安同時膽怯地縮了縮脖子。
“否、否則怎樣?”
“否則,”成鈺森低笑一聲,眸色突地變得森冷,“我今天怎麼把左伊安撈出來的,就能怎麼把他送進去!”
這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一般識相的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是費盡心思表明真心,然白素玲偏偏就是那衆多不識相中的一個。
她照舊梗着脖子,嗆聲道,“左伊人是我女兒,我想怎麼對她就怎麼對她,你們管得着嗎?”
“管不管得着,咱們拭目以待咯。”成鈺森沉聲低笑,起身大搖大擺地往洗手間走。
中午喝了那麼多湯,他現在還真有點想上廁所了呢。
從洗手間出來,成鈺森幽幽地瞟了一眼那兩母子,大搖大擺地出門,臉上哪裏還有一絲痛苦之色。
回到車上,左伊人關切地問候了一句,聽到他說沒事,便也就沒有多問了。
畢竟那麼隱晦的話題,對方又是個不甚熟悉的男人,她也是很尷尬的。
司機叮囑三人扣好安全帶,便發動車子離開。眼看着自家房子越來越遠,左伊人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