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麼要殺了他?”繁亞質問起了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收回利刃,反問道:“他想殺諶墨,我替你把他解決了,你不該感謝我嗎?難道你覺得我不該殺人?”
“你殺了他,那要怎麼找出幕後指使者?難不成是你指使的,現在想殺人滅口?”繁亞審問起赫爾墨斯來。
赫爾墨斯一臉欠抽的表情,他對繁亞相當的不屑,“我想殺你們,還用不着這麼費勁,今天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這是主管助理的職責,你們老老實實的等消息就好了。”
赫爾墨斯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他從諶墨身邊走過,對諶墨嘲諷的一笑,把諶墨手中那個生化人的編號牌拿走了。諶墨看着赫爾墨斯,赫爾墨斯揚了揚手中的編號牌,說:“趕快帶着你家小公主回去吧,別在一不小心被誰殺掉。”
只有赫爾墨斯和繆斯有訪問希望的權限,他一定是要利用希望去調查。這件事情就交給他了,繁亞相信他一定能找出真兇。
“走吧。”諶墨走到繁亞身邊,看繁亞眉頭深鎖,輕輕勾住了繁亞的手。
“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繁亞輕聲嘆息起來。她一直都提醒自己,赫爾墨斯是朋友,但是在這裏要裝作是敵人,就算沒有外人在場,也不能掉以輕心。
可能是赫爾墨斯的演技太高深了,經過了一個月的明爭暗鬥,繁亞竟不知道赫爾墨斯還是不是把她和諶墨當成朋友了。整天這麼互相鬥法,即使不是真心的,也會讓人產生迷茫,何況他們完全沒有被其他人發覺出端倪來,可見他們真的是很用心的演好這出戲。只是繁亞自己都深陷迷霧中,她有些不安,只希望不要假戲真做,真的淪爲敵人纔好。
赫爾墨斯也沒透露爲什麼把劉勇叫來,劉勇去見他,他卻自己跑來了這裏,繁亞難免有些疑慮,可她也只能信任赫爾墨斯了。
“回實驗室吧。”繁亞轉身向她的實驗室走去。
回到實驗室,繁亞把心思全用在了空間傳遞門上,暫時把煩心事都驅逐出了腦袋。
在潘多拉魔盒,看不到太陽,也沒有光線明暗的變化,不看錶的話,根本就沒有時間概念,繁亞工作直到感覺到了飢餓,看了看錶,早就過了中午飯的時間,她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準備去喫點東西。
和諶墨一起離開了實驗室,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啊!”突然,繁亞聽到了一聲喊叫,她和諶墨對視一眼,尋着叫喊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一個實驗室大開着門,這裏是生化人檢驗室,每一批生化人再被喚醒前都會在這裏進行檢查,就和產品的合格檢驗一樣,有問題的生化人,不符合繆斯要求的生化人直接被提出來進行銷燬。
繁亞跑到門口,只見赫爾墨斯坐在電腦操控臺前面的椅子上,一個身上有血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被關在銷燬箱中,實驗室中的其他人員心驚膽戰的扎堆在一旁。
“沒有被喚醒的生化人沒有知覺,感覺不到疼痛,即使被銷燬最後連灰都不剩也沒有反應,可我很好奇呢,這個銷燬過程真的不會造成疼痛嗎?肖博士,你就爲我解答一下吧。赫爾墨斯瞥了銷燬箱中那個男人一眼,他的意思很明顯,他要像銷燬不合格的生化人一般銷燬活人。
不知道那個可憐的男人怎麼惹着赫爾墨斯了,竟要遭受如此懲罰。
“赫爾墨斯,你這又是在做什麼?”繁亞上前問了一句。
“處置犯人。”赫爾墨斯晃了晃手中的編號牌,看來他已經找出指使生化人刺殺諶墨的兇手了。
“確定是他?”繁亞問道。
“不信任我?但是剛剛大家可都聽到肖博士承認了,把有缺陷的生化人混入合格品中喚醒,教唆殺人,說什麼諶墨的血能彌補他的缺陷。這種小兒科的作案手法,輕而易舉就能查到。”赫爾墨斯說着,手在銷燬按鈕上摸着,隨時都可能按下去。
銷燬箱中的肖博士連連求饒,涕淚橫行,那樣子是有夠難看的,既然如此又何必當初呢?繁亞並沒有要救肖博士的意思,雖然她也覺得這樣的懲罰方式或許殘忍了,但是她更瞭解這裏的人又多貪婪,就算救了他,一有機會他還是會恩將仇報的。倒不如利用這次機會殺一儆百,也讓其他有壞心思的人安分一些。
“既然是這樣,他死有餘辜,只是這件事他還有沒有同夥?”繁亞知道動了歪心思的不止肖博士一個,如果能夠再揪出幾個來,一同處置,也省的以後麻煩。
“這件事情上沒有,但是他這樣的人了不少呢。”
“那就也告誡一下其他人吧。”繁亞走了過去,揚起手掌,她要親自按下銷燬按鈕,讓所有人知道她也可以心狠手辣,像赫爾墨斯一樣在魔盒中樹立威信,以後就不會有這麼多人敢打她的主意了。
她心中其實還是很忐忑的,不知道按下這個按鈕以後會發生什麼,怎麼說這都是殺人啊,她心中也在害怕猶豫。可已經走到這種地步了,她閉上眼睛,心一橫,手狠狠的向下拍去。
但是她的手被人拉住了,睜開雙眼,看到諶墨。
“這種小事,怎麼能讓你親自動手。”諶墨說完替繁亞按下了那個按鈕。
銷燬箱中噴出了煙霧,肖博士叫的悽慘,變得血肉模糊,繁亞的心砰砰亂跳起來,很難受。
諶墨拉着繁亞向外走去,“走吧,餓了。”
繁亞知道,諶墨是在替自己承擔罪過,諶墨不願讓她雙手粘上鮮血,所以全都替她來做。
潘多拉魔盒確實是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地方,在這裏不容善良。繁亞慶幸,還好有諶墨,還好諶墨會幫她保護最後的一點善心。
想想看,或許這也是赫爾墨斯一直在爲繆斯做的,在這裏生存不容易,保持初心生存下去更不容易。繁亞只想快點離開這裏,在自己還沒有變得麻木不仁之前遠離這個人喫人的世界,找回原來正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