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殺心一起,正預備着悄無聲息地滅了豫嬪。
卻不想,太後老謀深算,料敵先機,早早安排了後招,這一招不但是扳倒皇後的最後一招,也是最慘烈的一招。
且說豫嬪裝模作樣地看着抄好的《往生經》來到寶華殿。
一進入裏面,豫嬪先是把抄好的《往生經》燒了,然後決絕地催促道:“彩霞,快。”
彩霞戰戰兢兢從袖子裏拿出一支啐了劇毒的鴛鴦釵,顫聲道:“娘娘,真要這樣嗎?”
豫嬪悽然一笑:“我這一生,原是不值得的,誰都知道我們宮女命最賤,主子要打就打,要殺就殺,太後答應過我,要是我死了,她會給我的家人幾輩子都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這筆買賣值了!”
彩霞哽咽道:“娘娘……”
豫嬪輕輕嘆了一聲:“希望太後能夠言出必行,照料好我的家人,這樣我也不算白死。”
說罷,厲聲喝道:“動手吧。”
彩霞一咬牙,將那支淬了毒的鴛鴦釵狠狠扎進豫嬪脖子裏。
隨即,彩霞也隨之自盡。
過了沒多久,一條黑影在寶華殿掠過,直進入殿中。
此刻,殿中一片死靜,似有血腥之氣在瀰漫。
那條黑影拿着匕首,躡手躡腳進入殿中,卻見豫嬪主僕都倒在佛堂前的蒲團上,走過去一看,猛然喫了一驚。
只見豫嬪側着身子,雙目緊閉,嘴脣發紫,已然中毒死去。
他心知大事不妙,便即要離開,突然一羣侍衛衝了進來,沒等他反抗幾下,就將他捆成了糉子。
祥妃從後殿轉了出來,臉上浮着得意的微笑,嬌滴滴道:“大膽刺客,竟敢謀害妃嬪,本宮倒要看看你是誰。”
說着,她伸手撕下了那人臉上的蒙面黑紗。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後身邊的總管太監趙順。
祥妃見此,笑得更歡了:“原來是你,那更好了,你是皇後的心腹,抓住你了,本宮倒要看皇後如何逃脫?”
趙順奮力掙扎着,叫道:“放開我,我可是皇後孃娘身邊的人,你們敢這樣對我,娘娘不會放過你們的。”
祥妃嗤笑道:“皇後孃娘?她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你還指望她會來救你嗎?”
趙順怒喝道:“你胡說,你胡說,皇後孃娘是一國之母,怎麼可能自身難保?大膽祥妃,你敢詛咒國母,可知是死罪。”
祥妃笑道:“哎呀,死到臨頭了,你的嘴還那麼硬,”
她指着豫嬪主僕的屍體:“皇後心腸歹毒,害死了豫嬪的孩子還不夠,如今還讓你來殺人泄恨,當真是無法無天,如今證據確鑿,本宮看皇後如何抵賴?”
趙順聞言,猛然一顫,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祥妃。
祥妃莞爾一笑:“你以爲殺人滅口就那麼容易嗎?本宮早早就在這兒等着你了,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就別本宮不客氣了。”
趙順回過神來,已然明白一切,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你好卑鄙啊,豫嬪明明是自殺的,你竟敢把她的死栽贓到皇後孃娘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