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對太後的建議,只是含糊其辭,一笑了之。
之後,後宮流言四起,不斷傳出皇後殘害其他皇嗣的事情。
昔年皇後做過的,或者沒有沒做過的,屎盆子一個個飛來,全部扣在皇後頭上。
儘管後宮流言滿天飛,廢后的旨意卻遲遲沒有下來,道光對於皇後只是禁足而已,並沒有做更多的懲罰,連她平時的生活用度,也不曾短缺。
夜幕深沉,鍾粹宮卻燈火依舊。
皇後跪在佛堂撿佛豆,一顆顆佛豆翠綠得像翡翠珠子,不禁讓她想起了翡翠白菜,就是這尊象徵多子多福的翡翠白菜,害得她中了算計,背了這麼大的一個黑鍋。
皇後越想越氣,一把將手中的狠狠甩出,砸在金磚墁地上,咚咚作響。
皇後心裏恨得血都快嘔出來了,她終日打鷹,沒想到今日卻被鷹啄了眼,更憋屈的是,她竟然栽在豫嬪這個不起眼的包衣賤婢手裏。
芫荽打了簾子進來,面色沉重地稟報道:“娘娘,奴婢已經讓底下人細細查過了,豫嬪是娘娘入主長春宮之時,內務府撥來娘娘身邊伺候的。”
皇後嘆道:“也這因爲她在本宮身邊伺候了八九年,一直安安分分的,所以本宮纔信她幾分,沒想到這個賤婢居然敢與全貴妃、靜貴妃等人串通一氣,聯手來陷害本宮,真真是可恨之極。”
芫荽道:“娘娘,豫嬪並非全貴妃這邊的人,奴婢細細查過,她的孃家與鈕祜祿氏一族似乎有所牽連。”
皇後聳然一驚:“什麼,這賤婢……居然是太後的人,難怪,難怪啊,本宮還覺得奇怪,她伺候本宮已經八九年了,全貴妃入宮滿打滿算不過六年時間,全貴妃怎麼可能把她安排在本宮身邊,如果是太後的人,那就可以解釋……”
她猛地臉色一變:“她既是太後的人,又這般煞費苦心潛伏在本宮身邊,一定圖謀不小,鈕祜祿氏……遭了,她一定是太後派來調查鈕祜祿氏那賤人的死因,而自從本宮與和妃疏遠之後,就對她倍加信賴……”
芫荽聞得此言,不禁大爲驚慌:“娘娘,豫嬪在娘娘身邊多年,知道娘娘太多的祕密了,斷斷不能繼續活着,否則對娘娘太不利了。”
皇後恨得咬牙道:“她敢背叛本宮,本宮自然不能放過她,這賤人現在還在永和宮嗎?”
芫荽道:“沒有,去寶華殿了。”
皇後眉頭一皺:“她去寶華殿做什麼?”
芫荽道:“她剛失了一子,想必是去寶華殿念《往生經》給自己的孩子超度的。”
皇後冷哼道:“這個賤婢,竟敢拿自己的孩子陷害本宮,燒再多的《往生經》都沒有,本宮正好送你去地下,讓你們母子團聚。”
旋即,冷聲吩咐道:“芫荽,立刻下去安排人,先去徹查永和宮,毀滅一切證據,再滅了豫嬪的口,千萬不能留下一絲一毫對本宮不利的證據,記得做乾淨一些。”
芫荽肅然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