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過門的妻?”宿芳芳被林夢妍脫口而出的這六字真言給震傻了。
而陳澄的衆手下也個個呆若木雞般。衆人皆知陳澄,芳芳,還有林夢妍,人出自同一個村,卻沒想到事實竟會是這樣。
見陳澄衆手下無人質疑,又見陳澄早前及現在的反應,赫連冥燁瞭然到林夢妍所說是真的,宿芳芳竟真是陳澄的未婚妻,而她竟然明明有未婚夫竟然還來挑唆他!真是該死!
“臭女人。”邁向陳澄的腳步一頓,臉色臭到了點。赫連冥燁低啐一聲,下個瞬間,腳步猛轉,疾行的速竟是比尋常人米衝刺還快,直衝向呆愣住的宿芳芳。
男人頎長的身影將宿芳芳籠蓋,宿芳芳這才從愕然中緩過神來:“不,不是的,赫連,你聽我說,聽我解釋。事實並不是林夢妍說的那樣,我是叫芳芳,可我不是陳大哥沒過門的妻,不是那個芳芳,我是……”潛意識下宿芳芳邊解釋,邊抖着雙腿向後退了兩小步。
成功挑起戰火,林夢妍奸詐地勾起紅脣,再在瞬間掩去,速快到無人察覺。端起雙臂,她拭目以待將要上場的好戲。
宿芳芳的小步後退,讓赫連冥燁火氣再揚丈高,女人都是騙,眼前這個是騙中的騙:“還敢說不是,還想再騙我,女人你可真夠賤!”
赫連冥燁長刀緊握左手,右手猛地抬起,狠狠一把掐住了宿芳芳的下巴,手勁隱隱加重,他真恨不得把她那滿口謊言嘴給扯下來:“前腳纔不要臉地下了我的牀,後腳就跑來找你的未婚夫?女人,你的臉呢?”
“不,不是的,不是你說的這樣,你誤會了,我……”六神無主的宿芳芳,一時情急,急於辯解,她竟忘了手裏還攥有匕,只見慌亂下,她握有匕的小手在空中胡亂地擺着。
嘶啦一聲,揮舞在空中的匕,不巧正割破赫連冥燁胸口處的衣衫。好在沒劃傷。
“赫連!”這一舉動,使得秦逸和靳松等鬼兵門,神色一緊。
“啪,噠啦啦——”宿芳芳手裏的匕被赫連冥燁狠狠地一掌擊落,在地上滾了數圈,直滾到王悅的腳下。
王悅橫眼偷掃了匕一眼,沒做聲響。“芳芳,這是怎麼回事,你跟,你跟鬼王,跟赫連冥燁他……”聽聞赫連冥燁的冷言冷語,陳澄幾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芳芳怎麼會,怎麼可能會背叛他,不會的,赫連冥燁說的都是假的。強忍着腹部的絞痛,陳澄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踉蹌着衝到宿芳芳身旁,伸手一把扯住了宿芳芳的腕,只是陳澄的追問,只問了一半,卻沒有勇氣問全。
“沒錯,陳澄,你的未婚妻確實跟我上了牀了。而且還是她主動爬上我的牀的,是強得我!”赫連冥燁的實話纔剛一出口,就聽見牢屋裏各處人們惶恐萬分的抽氣聲此起彼伏。
秦逸嘴巴撐到最大,都快能塞進一顆鴨蛋了,而靳松呢,則是冷冷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俊臉。嘖嘖,他們沒聽錯吧,這話是鬼王親口說得嗎?!鬼王竟被個女人強了,且還說得無比驕傲似的——丟人啊!
“赫連冥燁!”宿芳芳不禁埋怨一聲,這個男人有臉說,她可覺得面薄,掛不住。沒錯,是她強了他,她理虧些,可他用得着跟個大喇叭似的給她廣播出來,弄得人盡皆知嗎?
“怎麼?做過的事不想承認,還怕我說出去嗎?”赫連冥燁冷冷一挑眉,橫手一把扯住了宿芳芳的另一雙腕,跟陳澄一人扯一邊,赫連冥燁當即擺出一副臭臉,宿芳芳越是不讓他說,他越要說的樣來:“陳澄,你還不知道吧。你的未婚妻在我身上,特別放蕩,叫得要多**有多**,做得要多賣力有多賣力!”
赫連冥燁越說越起勁,越說越過分,就怕他跟宿芳芳那檔事,陳澄不知道。
“赫連冥燁,你給我閉嘴!”忍無可忍的宿芳芳終於面紅耳赤地冷冷怒喝道。
“臭女人,你可不要忘記,你還信誓旦旦地和我說,要對我負責呢,該不會是現在見到未婚夫想後悔了吧!我告訴你,我可沒那麼好心,給你機會,讓你後悔!”赫連冥燁冷冷一甩,把才握在手裏的宿芳芳的手狠狠甩下。他真是氣壞了!
“芳芳,他說的都是真的嗎?”此刻,陳澄沉着臉,頭埋得低,聲音也低沉嚇人。
“陳大哥,我!”宿芳芳吞吞吐吐半天也答不上話來,赫連冥燁所說,句句屬實,她要怎麼答。
“芳芳,你怎麼對得起我!”陳澄氣得失去了理智,猛一抬頭,面容竟猙獰似惡鬼,竟是嚇傻了宿芳芳,下一刻,陳澄猛地橫手出去,厲掌攜着嘩嘩作響的鐵鐐朝着宿芳芳的俏頰飛去。
“陳澄!你敢打她!”啪的一下,陳澄揮出的厲掌,被赫連冥燁狠狠擒住,停在宿芳芳臉側僅有一手指肚的位置,再聽咔嚓一聲,陳澄的手腕無力地垂下,竟被赫連冥燁無情掰斷:“她是我的女人!”
赫連冥燁怒吼一聲,猛抬腳,狠狠踹在陳澄早前被刀柄磕中的舊傷上,陳澄臉部又一扭曲,橫着被踢飛,再次狠狠地撞進了牢屋的牆壁上。
“陳大哥!”林夢妍,王悅同時出聲,林夢妍腳上的鐵鐐未除,卻還是踉蹌着朝陳澄奔去。
“赫連,你住手!”眼見着赫連冥燁提刀向前,直徑衝向陳澄,宿芳芳來不及多想,猛跑兩步衝上前去。橫起雙臂鋪開,擋住了赫連冥燁的去:“赫連冥燁,你若再傷人,就踩着我屍體過去!”
天那,她在說什麼啊,她只是單純的想要阻止赫連冥燁醋意上頭亂殺人罷了。沒想頂撞他,火上澆油啊!
“你個下賤胚,賤女人!”赫連冥燁火氣燃到頂風。事到如今,她竟還護着陳澄,可真是夫妻情深啊!她這是故意給他看的嗎?很好,非常好!“你竟還護着他!未婚夫,他可真是你的未婚夫啊!”赫連冥燁氣到狂笑,笑到陰佞,嗜血的寒光密佈在他的臉上。
蒼的鐵器聲響,森冷的銀光乍現,長刀竟在下一刻,無情地架在宿芳芳白皙的頸項上:“好啊,既是你這麼愛他,那我就成全你,先殺了你,再殺了他,送你們去地府做對同命鴛鴦!”
“赫連冥燁,我跟你拼了!你竟敢傷陳大哥!”藉助宿芳芳的嬌小身軀做掩護。王悅竟從猛地從赫連冥燁視線的死角裏跳出。
手中握的是宿芳芳早前從懷裏掏出來的匕,兩下王悅就躥到了宿芳芳的身後,也不知王悅此時是怎麼想的,前刺的匕眼見着就傷到宿芳芳了,力道卻不曾減弱半分。
突生的一幕嚇壞了陳澄。莫不是王悅殺鬼王是假,真正想殺的是芳芳。“芳芳,小心,快蹲下!”陳澄低吼一聲,想飛撲上去攔截,哪來得及。
只聽,噗的聲響,匕沒進血肉,腥甜的血腥味刺鼻,殷紅的鮮血在宿芳芳棕色的粗布衣上開出朵朵妖嬈的紅花。
“啊!”有如惡鬼的嘶吼自赫連冥燁的口中發出,吼聲震耳欲聾,嘶吼未落就見王悅的身體好似離弦箭般被厲風灌滿,狠狠地射向牢屋的牆壁。
咚的沉悶聲響起,王悅撞上牆壁的同時,頭也不幸一併撞到,頭一歪,王悅當即不省人事。
“赫連!”身上的血不是她的,宿芳芳臉上淚痕與鮮血交縱,緊要關頭,赫連冥燁將她狠狠推坐在地,然後以他結實的胸膛,迎向王悅襲來的匕。
下個瞬間,赫連冥燁腳下一個踉蹌,偉岸地身軀支撐不住的向地面墜去,宿芳芳手腳並用,及時迎了上去,張開雙臂似是想要抱那歪倒的男人,卻被男人沾滿鮮血的大手狠狠地揮開。
“滾,別碰我,你這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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