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顧一切的衝過去,不管現場都是些什麼人,此時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就連隨行的桃子也沒跟上她。
“月兒!”
“月兒~”
兩人呼聲同時,但看向郝星月的眼神卻不同。
姬奐宸先是驚訝她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另一個則是感嘆這十年終於可以看到她了。
姬奐宸趁着對方失神的瞬間,回手就是一劍。
'撲哧',血光乍現!姬少宇被他一劍刺傷,單膝跪倒在地。
高守見狀,想還他一下,看郝星月已經到了他們眼前,這一下就向郝星月奔去。
“住手~”姬少宇這個位置正好看見,他不想讓郝星月死,於是,奮不顧身的替她擋了這一下。
這時已經收不住手了......
當劍插入他身體的那一刻,周圍人瞳孔一縮,高守也放了手,當場立即跪下,“屬下知罪!屬下罪該萬死!御醫呢。御醫快救駕!”
姬少宇被刺兩劍,眼看着是不可能活了,他擺了擺手,臉色慘白,道:“不必了,今日能見到月兒,朕已心滿意足。老五,你這個禮物,朕,很喜歡......”
剛看到父親身受重傷,這邊又是......
郝柘已經昏迷,姬奐宸趕緊命人將他抬下去救治,轉頭就來到了郝星月這邊。
“月兒你沒事吧,讓我看看你受沒受傷吧~”邊說着,姬奐宸蹲下去就要拉起她的胳膊看看她有沒有事,但是很顯然這個時候並不適合。
郝星月用力一甩胳膊,猛地站起身,“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姬奐宸一愣,瞬間明白了,點了點頭道:“雖然過程並不是我想看到的,但是這結果,是我想要的!”
撐了許久,姬少宇感覺渾身無力,一下子失足跌落在地,導致他失血更多了。
他看向姬奐宸問道:“老五,你殺了朕,也是謀權篡位!”
姬奐宸揮一揮衣袖,冷笑道:“二哥,實話和你說了吧,當年父皇將皇位傳於你,也是爲了保護我。因爲父皇是最瞭解你的,他知道這樣做,你不會對我下殺手。”
姬少宇沉默了,半晌道:“那又怎樣。”
“這十年我可是一忍再忍啊,本來想要以五年爲一計劃的,可你偏偏急召我們,讓計劃往後延遲了五年。現如今風水輪流轉,你也可以好好的安歇了。”此時的姬奐宸確實和十年前的他不一樣了。
“哈哈哈哈!好一個風水輪流轉!五弟,你可記住了,小心哪一天轉到你頭上!”恐怕這是姬少宇此生笑得最開的時候了吧。
姬奐宸皺了皺眉,執劍道:“行了,別那麼多廢話了,臣弟這就送皇兄上路!”
姬少宇突然道:“等等!”
“都這個時候了,皇兄還想說些什麼。”姬奐宸不知道他想幹做什麼,還以爲有詐。
“朕,想與月兒說幾句話。”
“你!”姬奐宸剛想拒絕,就被郝星月攔住了。
看着郝星月那紅彤彤的眼睛,姬奐宸也於心不忍,便讓開了。
姬少宇見狀,勉強的輕笑道:“月兒,終於再見你了。”
沒有更多的話語,也沒有更多的動作,有的只是那心意......
郝星月心中一顫,“皇上,您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月兒早已心有所屬,併爲人妻。我知道王爺的做法不對,可事情已經這樣,我也,無能爲力。”
姬少宇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那可人的臉頰,可這個時候,虛弱的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沒想到,是郝星月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臉頰上。
感受着她的溫度,姬少宇又笑了一次,“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滿、足、了。”一字一句,字字珠璣!
寶於十年十一月初,御景帝崩!
郝星月見他已故,嘆息一聲,背對着姬奐宸說道:“我有些頭痛,先回去了。桃子,送我回去吧。”
桃子應了一聲,小心的攙扶着她回去了。
姬奐宸點點頭,待郝星月回去後,執劍望衆臣,“諸位,你們對本王也不陌生,剛纔的事見笑了,以後這大賢,就由本王執掌,有異議的可以說出來。”
剛纔的事那麼嚇人,再給十個膽他們也不敢。
所有人跪下齊聲道:“爾等恭迎新帝登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了結了後事,姬奐宸則帶着初一他們探望重傷昏迷的郝柘,帶上初一還能幫着看看情況。
他們來到了後殿,看見郝星月也在,剛纔的理由無非她就是想退下去看父親。
郝柘面無血色的躺在榻上,姬奐宸就趕緊讓初一看看。
沒過多長時間,初一就看完了,他面色凝重,一種有話說不出的感覺,姬奐宸見狀,偷偷的看向郝星月,隨即便向他說道:“事關重大,你快說吧。”
初一點點頭,“回王爺,元帥剛纔擋的那一下命中要害,失血過多,恐怕......熬不過今晚了。”
郝星月聽了,頓時傷心欲絕,差點沒昏過去,她趕緊到郝柘身邊。不過還好,這個時候的郝柘是醒着的。
郝柘跟姬少宇剛纔的狀況一樣,眼看看着要不行了。
不過還好,還能說幾句話,“月、兒,來,再讓爹爹、看一看。”
“爹爹,您別說話了,趕快讓御醫給您治一治啊,女兒從小沒了娘,爹爹不能再離開我了!”郝星月哭的撕心裂肺。
郝柘眼神和藹的看着這個從小就一直寵着的小女兒,笑道:“傻女兒,人生、在世,定會有、生老病死。爹爹看、看到你、也成了家、有了孩子,爹爹真的、很欣慰,也、無悔了。你要記住、以後無論、有、什麼困難,都、要和、他共進、退,乖女兒,聽、聽、爹爹最後、一次話、啊……”
說到最後,他還不忘看姬奐宸一眼,只是這一眼,傳達了很多很多……
“爹——!”
當朝兵馬大元帥故!
隨後,沒過幾日,姬奐宸忙完了登基的事,就趕緊命人將孩子們接過來,不遠千里搬到皇宮,讓孩子們和她都能可以過上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姬奐宸上過早朝以後,趕緊到郝星月住的寢宮看她有沒有好一些。可沒想到的是,屋子裏沒有人,桌子上只有一封信在。
“自古有舍就有得,有相就有聚。王爺,當你看到這信時,我已帶着如棋離開了。我走,並不代表對前幾日之事心有餘悸,只是想出門散散心罷了,還請王爺放心。至於去哪不必告知,也不必找我們,古琴可定我意,待到該回去的時候,自會回去。勿念。”
“古琴可定我意,古箏能醉我心,月兒你啊~”姬奐宸搖搖頭,拿着信負手而回。
如果可以,他不生在皇家,也不用爲了謀權篡位。
如果可以,沒有了十年前的事,最終也不會變成這樣。
如果可以,他肯定會一直守護她,不用到最後爲了她而死。
如果可以,她依然會尊重他的選擇,因爲最後喜歡的還會是他。
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