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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爲入宮衆人甘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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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珞訓斥崔嬤嬤了,來了新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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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珞猛地坐了起來,一旁的做針線的沉香嚇了一跳,道:“姑娘怎麼了?別怕,我們都在呢。”

  自家姑娘有這個夢魘的毛病不是一日兩日了,但是之前在廟中住着,倒是許久未曾犯過,因此沉香心中琢磨難不成有什麼事?

  一旁的崔嬤嬤倒了茶來,如珞就着她的手喝上幾口,半晌眼睛方有了神採,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沉香道:“這會子該喫晚飯了,只是看姑娘睡得沉,倒沒敢驚醒姑娘,只把飯菜熱着,梔黃在爐子邊看着呢。莫不如讓梔黃拿了來?”

  如珞卻也是餓了,點點頭,便要起身,見崔嬤嬤在旁邊,便對沉香道:“你去和梔黃說吧,順便把準備着的點心各處送上一些,倒也是我們的心意。我這裏留崔嬤嬤伺候就行了。”

  沉香忙應了,看了一眼旁邊的崔嬤嬤,便轉身退下。如珞只是不講話,接過溼帕子擦了擦臉,便走到書桌便撿了一本書來看。

  崔嬤嬤面色平靜,倒也沒說話,主僕二人就這麼靜靜地站着,忽聽如珞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太太那邊還燒着地龍?”

  崔嬤嬤不解其義,答道:“是呢,太太身體想是怕寒。”

  如珞眼光不離書本,道:“哦?我前兒看書方看到一個溫補的湯,改日好煲給母親喝。”

  崔嬤嬤心中斟酌着,道:“也是姑孃的孝心。”

  如珞嘴角微揚,看了一眼崔嬤嬤:“那是,母親養我辛苦,我怎麼能不知恩圖報呢?對了,方纔母親留下我,還和我說了好一會子的話呢。”

  崔嬤嬤面色不改,徑自跪了下來,方道:“姑娘,是老奴擅自做主,還請姑娘責罰。”

  如珞冷聲道:“我哪裏敢責罰你?我倒不知道你是誰的嬤嬤。”

  這話說的便重了,崔嬤嬤知道如珞動了真怒,忙道:“老奴千錯萬錯,還希望姑娘聽我解釋。”

  如珞不語,崔嬤嬤見狀便接着道:“那日姑娘方一出門,我不放心,便跟出去看了看,不料卻遇到了二姑娘在側門叮囑李姨孃的孃家兄弟跟在你們後面,於是慌忙之中只得去找太太商議。我知道這件事情我不該未經姑娘允許便告訴別人知曉,但是再來一次老奴依然會做如此選擇,畢竟,老奴不敢拿姑孃的事情去開玩笑。”

  如珞沉默了許久,她也很是掙扎,她知道崔嬤嬤那時做出的選擇已經是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若是爲了保密而不去採取行動,踩進溫如玖的陷阱,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但是崔嬤嬤都做法依然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錯誤吧,如珞閉上雙眼,掙扎了一會兒,方道:“減一月月銀,下不爲例。”

  暮色降臨,夕陽的餘暉撒滿了院子,梔黃和沉香倒是默契,這廂如珞與崔嬤嬤方說完話,兩人便進了來。

  今日的菜色倒是精緻,一大碗碧梗米粥,兩碟小菜,一海碗蝦皮紫菜湯,一道豆香餑餑,一道荷包蟹肉。

  如珞道:“我哪喫得了這麼多?倒不如別顧着那麼些規矩了,一起喫了倒好。”

  於是梔黃擺了炕桌,三人坐在腳踏上,如珞坐在牀上,便喫了起來。

  如珞只喝了半碗碧梗米粥,但是那道豆香餑餑似乎很是合她口味,足足喫了三個才放下筷子。一時衆人都喫完了,這才放下筷子。主僕幾人說說笑笑消食,晚間各自睡下不提。

  待到第二日晌午,溫家給諸位姑娘請的教導禮儀的嬤嬤便到了,倒是出乎如珞的意料,這個嬤嬤比想象中的年輕很多,梁嬤嬤介紹道:“這位是皇後身邊的齊姑姑。”

  如珞心中奇怪,只是去參加宴會,卻不知爲何要勞動皇後身邊的宮女來教導禮儀?難不成還有別的什麼緣故?

  一旁的崔嬤嬤暗中扯了幾下如珞的袖角,如珞這纔回過神來,原來梁嬤嬤那邊正在介紹幾位姑娘,此時方介紹到自己,忙對這齊姑姑笑道:“如珞見過齊姑姑。”

  齊姑姑不苟言笑,微微點了點頭。全部介紹完之後,梁嬤嬤便把衆位交給了齊姑姑,自己走掉了。溫如箏是有些怕生的,見狀忙往如珞的身邊蹭了蹭。雖然她和溫如姒交好,但是畢竟如珞是她依賴的姐姐,是以下意識便更靠近如珞一些。

  齊姑姑不管底下的小動作,對衆人道:“今後幾天裏,我便負責你們的日常禮儀訓練,不可以有任何禮儀缺席。要知道,宮中是什麼地方,若是走錯一步,你們家人救不了你不說,說不得還會牽連到家中的人。如今你們既然歸我訓練,若是出了問題,我也難辭其咎,是以你們也莫怪我嚴格。”

  話音剛落,便有衆人嘰嘰喳喳地議論,齊姑姑揚起手中的玉板乾淨利索地打到了溫如瑛的手上,溫如瑛雖然是庶女,卻也沒受過這般委屈,方氣急敗壞想說什麼,卻見齊姑姑冷冷道:“不想留下可以走,皇宮也不是誰都能進的地方。”

  溫如瑛這才訕訕地低下頭,其他姑娘更不會此時去觸她的黴頭,於是也算是一個較好的開端。

  魔鬼般,訓練了一天,晚間回到房中衆姑娘都散架了,身邊跟着的丫頭也叫苦連天。一個動作做的不到位便會被齊姑姑用玉板敲打,溫如瑛自不必說,連溫如玖和溫如箏都被打了,後來大家就都規規矩矩,咬牙忍着。

  回到房中,梔黃先是撐不住了,抱怨道:“姑娘,這齊姑姑怎麼跟故意和我們過不去一樣,就像今天,五姑娘不過是手抬的低了些,就被打了,都腫了,還不許丫頭替代……”

  如珞嘆氣:“雖說是嚴格了些,但是話是不假,這些規矩學了還是有用的,你若是想去玩就切莫偷懶。”

  一旁崔嬤嬤拿了熱水帕子給兩人敷上,笑道:“梔黃丫頭想去宮中見識,可不就要這代價。”

  梔黃哭喪着臉:“宮中果然不是好去的啊。”

  如珞逗她:“莫不如讓沉香替了你,也免得你受這罪。”

  梔黃忙一臉正氣:“不不不,姑娘都受得,我心甘情願!”

  逗得大家都笑了,如珞方道:“沉香,你且送些活血化瘀的藥給五妹妹。”

  沉香應了,忽然想到什麼,忙道:“對了,喬家姑娘送了貼子來呢,我給忙忘了,姑娘快看看可有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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