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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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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瑄來了!

這個消息像一個炸雷,炸在所有人心口上,用了一天的時間才平復下去。

是夜,大帳裏擺了一桌酒席,參加的只有宇文家的三個,還有程華胥,其他人不便參與其中,各自在自己帳中忙碌。

蘇瑾瑤來到黃客帳中,幫着他準備第二天的藥草,難得凌風也尋了過來,三個人邊忙碌,邊說着閒話。

蘇瑾瑤有些心不在焉,切着切着藥草,手一錯,險些切到自己的手指,虧得凌風眼疾手快,捏住了她下刀的手。

蘇瑾瑤起先還沒反應過來,待手上的切刀動彈不了,她才順着望過去,刀刃就貼在她手指上,只要這一刀下去,手指就保不住了,她腦子裏“轟”的一聲,下意識的扔了手裏的刀,被凌風穩穩地接在了手上。

“怎麼,非要給這藥草裏夾些珍貴的藥引子?”凌風打量着明晃晃的刀刃,打趣道。

蘇瑾瑤苦笑一聲,“今日也不知是怎麼了,總是心緒不寧,做事情也做不好。”

凌風放下了手裏的刀,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黃客和墨玉以爲她不舒服,想過來照料,又被凌風擋了回去。

“是不是因爲今天來的那個人?所以你心緒不寧?”凌風問道。

蘇瑾瑤搖了搖頭,“與他無關,是這些日子所有的事情加起來,讓我覺得不安,可要單說是哪一件,又說不清楚。”

凌風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矮身坐在她對面,安慰道:“不必如此緊張,你夫君麾下有八十萬大軍,還有這麼多的高人前來相助,再大的難關也會過去的。”

蘇瑾瑤攥緊了手上的杯子,聲音漸漸低下去,“但願如此!”

九瀛城,皇宮

慕容衝批閱完奏摺,挺在椅子上伸了個攔腰,對下首的元澈問道:“怎麼樣,戍邊軍都調過來了?”

元澈點頭,把各個戍邊軍的隊伍一一報了一遍,末了說道:“我們的戍邊軍驍勇善戰,足足二十萬,加上我們的大軍,這一次,定要宇文灝輸的丟盔棄甲。”

慕容衝的手彈了彈筆尖,他手速極快,竟沒有沾染上半分墨跡,心中不由得意,好像這是他得勝的前兆一般,笑着道:“你這話我愛聽,給他來個夜半偷襲,要快準狠,花銘和項世安都受了傷,宇文灝也捱了一掌,程華胥舊傷都沒好,正是反擊的好時候。”

元澈臉上也是掩飾不住地笑意,試探着問道:“元朗那日受了點兒輕傷,不如讓他留守城中,讓小清和微臣一起領兵吧?”

慕容衝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半眯起眸子,悠悠的道:“小清這個腦子,還不如元朗透徹,讓他帶兵,有些冒險了吧?”

元澈陪着十二分的小心,“只是個副將,小清雖不夠老練,但一向聽令,有主上在,不怕他出差錯。”

慕容衝大手一揮,爽快的答應了,“那就這麼定了。”

“父皇,兒臣困了!”後殿傳來一個帶着倦意的孩童聲音,鈺兒揉着眼睛走出來,依偎到慕容衝身邊。

慕容衝冷峻的表情瞬間化爲滿滿的寵溺,把他抱到膝蓋上坐着,柔聲道:“鈺兒今夜怎麼不跟哥哥一起睡,要找父皇呢?”

鈺兒撅了撅嘴,咕噥着道:“哥哥身子不舒服,兒臣也睡不踏實,又夢見了母妃,思唸的緊,竟翻來覆去睡不着了,所以想讓父皇抱。”說着,伸出小手勾住了慕容衝的脖子。

慕容衝對這個孩子怎麼都愛不夠,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抬頭對元澈道:“你今日先回去吧!我要先哄他睡覺。”

元澈應了聲,臨行前又問了一句,“大皇子的身子還是如此孱弱嗎?要不要微臣尋個好大夫來瞧瞧?”

慕容衝笑容淡淡的,“宮裏最不缺好太醫,大皇子生下來就孱弱,比不得我的鈺兒,身子骨隨我,且讓他好好養着,那日請得動花銘,再來給大皇子調理吧!”

元澈十分驚訝,“花銘,他如何肯爲大皇子醫治?”

慕容衝把鈺兒打橫抱在懷裏,一邊哄着,一邊壓低聲音道:“他有外孫在,遲早會來,你且等着看吧!”元澈會意,拱手告退。

元澈回到府中,幽若依舊眼巴巴的在門口望着,他躲又躲不了,只好走向她門口。

“將軍,今夜可要歇在我房裏?”幽若迎上前,溫言軟語的道。

她難得鬆口,肯讓元澈去她房裏,按說元澈該高興纔對,事實上,元澈更加心寒,若不是有事求他,或者要打探口風,她又怎麼肯用身子伺候。

想着這些,語氣也冷了幾分,“不必了,有話你就直說吧!”

幽若心事被他看穿,倒也不覺得難爲情,左右這情分也就如此了,笑笑坦言道:“將軍,我想隨您一起出徵,侍奉左右。”

元澈一下子跳起來,“你又想做什麼?戰場刀劍無眼,我又要出戰,不可能時時護你周全,萬一傷到你怎麼辦?”

幽若聞言心中一喜,只要他還掛心她,這件事就能成,笑容更加溫和,“將軍神勇,又有何人能傷到我?幽若身爲女子,這輩子是沒有能力鐵馬長戈了,我很想看將軍在戰場,威風凜凜的雄風之姿,將軍就成全幽若吧!”

這話帶着半分示弱半分恭維,元澈一時心軟,就應了,“好吧!不過,你要時時處處聽我的安排,不可輕舉妄動,否則,我也保不了你。”

幽若深深叩拜下去,“幽若明白,謹遵將軍安排。”

元澈起身掃了一眼她的牀榻,只有一牀被褥,就是他想留下也不行,一手搭在她肩頭,輕拍了拍,“你起來吧!夜涼,早些歇息!”

“多謝將軍,恭送將軍!”

大周營帳裏,宇文灝幾人喝的酩酊大醉,宇文泓已經倒在桌上,程華胥半眯着眼睛,伏在桌上小聲地嘀咕。

宇文瑄舉了舉空杯子,輕笑一聲,將杯子丟了出去,端起酒壺猛灌了幾口,放下酒壺說道:“七弟,該說的我已經說清楚了,我來只是爲了幫你,也爲了除去你的心病,你若不信,儘管一刀殺了我,我絕無怨言。”

宇文灝醉的雖然厲害,腦子卻是清醒的,似頭疼似的半靠在桌上,以手支着頭,含含糊糊的道:“五哥,過去的舊事就不提了,你平安的活着,我也很欣慰,咱們兄弟本就不多,如今只剩咱們三人,若再不同心,那就真的是我宇文家族不幸了。”

宇文瑄如何聽不出他語中的深意,點頭應道:“七弟說的是,你肯喚我一聲五哥,比什麼承諾都重,我只說一句,待他日你平定天下,許我自由身,讓我做一隻閒雲野鶴,我便知足了。”

宇文灝舉起了酒壺,“五哥之請,弟如何敢不從,來,你我再飲一杯。”兩人手執酒壺,一飲而盡。

蘇瑾瑤在黃客的帳篷裏都睡醒了一覺,聽到外頭說大帳裏的酒席散了,她想着宇文灝該是喝的大醉,急着回去照顧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帶着墨玉匆匆趕了回去。

走到半路,碰到了宇文姌,正扶着喝醉的程華胥從大帳裏出來,程華胥醉的東倒西歪,還能看清眼前的人,藉着酒意,險些撲到蘇瑾瑤身上,蘇瑾瑤和墨玉兩人扶着他,纔不至失態。

“兄長,你喝多了,快回去歇息吧!”蘇瑾瑤急着回去看宇文灝,說了一句就想掉頭離開。

程華胥卻死扯着她的衣袖不放,哼唧着道:“瑾瑤,你如今倒真的把我當做兄長了嗎?說話這樣客氣。”

蘇瑾瑤費力的掰開他的手,福了福道:“兄長,我還要回去照顧夫君,便不遠送了。”

程華胥似乎酒醒來一分,終於偃旗息鼓,半靠在宇文姌身上,由着她將自己攙扶了回去。

蘇瑾瑤回到大帳裏,其他人已經被士兵扶着離開,只剩宇文灝醉倒在桌子上,她和墨玉兩人上手,才勉強把他扶回牀榻上。

墨玉忙着和幾個士兵去收拾東西,蘇瑾瑤打了一盆熱水,給宇文灝擦臉擦身,宇文灝半睜開眼睛打量蘇瑾瑤,待看清的確是她,伸手把她勾進了懷裏,沒頭沒腦的開始親吻她。

“夫君,手上的帕子還是溼的,仔細弄溼了你的衣服。”蘇瑾瑤說着,從他臂彎裏掙脫出來,把他的雙手疊放起來,給他擦拭着脖子。

宇文灝突的側過身,一手支着頭,醉意朦朧的看着蘇瑾瑤,問道:“宇文瑄來了,你心裏是不是很歡喜?”

蘇瑾瑤把這話聽得清楚,卻故意反問了他一句,“夫君說什麼?”

宇文灝眯了眯眸子,鼻息裏嘆出濃濃的酒氣,“我在想,他好端端的怎會來這裏?”

蘇瑾瑤把手裏的帕子重重的丟回水盆裏,很想懟回去,可是想來想去,竟想不出一句狠話,只把櫻脣緊抿着,小臉兒漲的通紅,一賭氣,端上水盆出去了。

進來時,和墨玉撞了個滿懷,墨玉纔要把她讓進來,卻突然低呼了一聲,“娘娘,您身上的玉佩怎麼不見了?”

蘇瑾瑤這才顧得上低頭打量,果然,宇文灝此前給她的玉佩不見了,那玉佩是龍紋佩,和從前慕容衝給的那個相似,這一枚玉佩,不只是個裝飾,更是身份的象徵,非同小可,若被有心人撿去,怕要出事。

“快,陪我去找找,定是方纔和兄長拉扯間弄丟了。”蘇瑾瑤刻意壓低了聲音,拉着墨玉急忙出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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