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溪把手放在眼前,擋住刺眼的眼光,眯着眼睛往前看。
三年的歲月沒有消磨掉她的美貌,也沒給她帶來滄桑,而是給她平添了更多生活的韻味,讓她不再像是初見時那跟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總是要消散的模樣。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她輕柔的問,恐怕吵醒了馬車裏的璟兒。
明寂卿看了看馬車裏,見璟兒還在熟睡,就同樣壓低了聲音說:“前面有個小城鎮,我們去休息一會再走。”
這一路都是快馬加鞭,習武之人尚且覺得疲累,更何況是婦人孩子?夜清溪的身體之前失血過多還在調養,璟兒也還小,葉熙音等人更是剛剛解救出來沒多久,他怕她們受不了路途勞頓。
夜清溪也能明白他的擔憂,但是他們現在還在敵人境內,不宜過於招搖,還是快些趕路的好。
雖然她也心疼兒子和母親、柳兒、綠蘿她們,但是性命遠比這些重要,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所以,她輕輕搖頭說:“我們人多,不宜招搖,還是買些熟食,在外面喫了就好。等晚上找個隱蔽處休息,我們再燒些熱湯喝給大家暖暖胃。”
明寂卿看她堅持,有些心疼的透過車簾往裏看:“我們大人還沒什麼,可憐璟兒這麼小就要跟着喫苦。”
夜清溪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的疼惜和糾結:“璟兒會明白我們的苦心的。”
她又何嘗不心疼兒子,只是她也很想問這個男人,他究竟是用什麼身份來關心他們?
關於身份問題,他們都默契的沒有說,這對於孩子來說實在是不公平,兩個人心裏多少都有些愧疚。只是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說出來簡單,之後的事情就沒這麼簡單了。所以要怎麼說,還是要等待時機。
明寂卿點點頭,又打馬要往前走。
夜清溪突然出聲說:“我還有些藥要買,待會去鎮上記得跟我說,我把單子給你。”
明寂卿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然後才往前走。
之前夜清溪幫他檢查了身體,但是她的神情和皺眉的樣子已經表明她對明寂卿現在身上的毒也是無能爲力。
明寂卿什麼也沒說,但是心裏是早就沉到底,那個計劃已經是必行的了。
之後,兩人在一路上的交流也不多,就這麼詭異的沉默着回去明寂國。
這次回城還算順利,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情況。
其實夜清溪知道這都是侍衛們的功勞,是他們在前面開路,繞開了危險地帶,帶着大家順利的走過來。
一回到明寂國,她就感受到了跟棲鳳國不同的氣氛,這裏果然比四年前更富庶了一些。
她坐在酒樓的二樓往外看,就見到下面買賣貨物的人比以前更多,人們臉上的笑容也更多。
她已經離開了四年,雖然這裏也不是她原本的故鄉,可是看着那些人還是有些懷念的感覺。
葉熙音等人也是很感懷的看着外面的人羣。
她雖然是出身在棲鳳國,但是要說起長大的地方卻是明寂國,對於這邊的飲食和風俗也更習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