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案件交移了宗人府之後,宴會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但是夜清溪卻能夠感覺到從四面投過來的視線。
有隱晦,有質疑,有好奇。
其中最爲灼熱的,莫屬那夜雨晴了,那眼神彷彿想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視線在宴會上遊離着,夜清溪不動聲色地將衆人打量的視線看在眼底。
“清溪,這是宮內獨有的酒,適合女眷飲用,你嚐嚐。”
明寂寥親自爲夜清溪倒了一杯清酒。
驀地,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便落在了自己身上。
夜清溪循着視線回望過去,便撞進了那一雙幽深的瞳孔。
當見到了那熟悉的銀色面具之後,夜清溪微微有些詫異。
竟然是那卿王爺。
隨即她微眯起眸子,接過了那杯酒。
“謝過太子殿下。”她舉起了酒杯,便嚮明寂卿的方向稍稍示意。
似乎是道謝。
謝謝他之前爲自己解圍,否則她連繼續坐在這裏的機會都不可能擁有。
但是明寂卿卻沒有理會,目光一掃而過後,依舊自斟自飲着,似乎根本沒將夜清溪看在眼底。
夜清溪沒有指望明寂卿會理自己。
知道他看見了,便飲下了酒杯,隨後目光便毫不在意地投向了宴會中的歌舞上。
絲毫沒有一般閨秀的羞澀,十分坦然自若。
這樣子,倒是讓遠處的明寂卿稍稍側目一番。
“皇上,雨晴受驚,懇請臣派人先行送她回府。”
而此時此刻,夜辰便直接請示了送夜雨晴離席的消息。
“想必夜大小姐是受了不小的驚嚇,那便準了。”皇後點點頭,直接應允了。
夜雨晴低着頭,似乎在想這些什麼,在夜辰身後一聲不吭。
但是在離開之前,她卻是倏地抬起了頭,朝着夜清溪看過去。
眼神狠毒,彷彿不死不休。
要不是今日太子殿下與卿王爺都爲你說話,你早就死一百遍了!
夜清溪,你敢要害我,就別再想要好過!
收到那滿含仇恨的眼神,夜清溪卻淡然一笑。
她飲下一杯酒,眼神淡漠,似乎絲毫沒有將她放在眼裏。
想要害她?
也得要有那個本事纔行。
但是很顯然,夜雨晴的本事可不到家!
“大小姐,這宴會想必還沒結束吧,您怎麼就回來了?”
等到夜雨晴回府,有丫鬟見到她的歸來,頓時走了上去,滿臉的獻媚討好。
但是夜雨晴聞言,臉色卻猛地陰沉了下來。
她怎麼就回來了?
要不是因爲那賤人,她怎麼可能會這麼快的回來!
她原本就應該在宴會上面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睞,而後讓那個夜清溪在衆人面前顏面盡失,毫無翻身之力的!
但結果卻被那賤人給躲了過去,而且太子殿下也那麼護着她,還有卿王爺爲她說話。
而且那賤人還膽敢指使着自己,害的她被爹爹斥責,而後給趕了回來。
她哪裏是什麼受驚?
她是憤怒!對那賤人無邊的憤怒!
想到了這裏,夜雨晴的心中頓時怒火中燒,而後便定睛看住了眼前的那個丫鬟。
下一刻,她的巴掌便狠狠朝着那丫鬟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