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裏,都是爲夜雨晴的名聲清白着想。
好像剛剛那羣絲毫不顧及她死活,一致要求關押自己的根本不是他們一樣。
“夜小姐,此舉着實不妥,就算是與不是,都將毀夜大小姐清譽。”
皇帝並沒有開口,倒是一旁的皇後解圍說道:“還是換其他的人審問,都是閨閣女子,實在不宜如此。至於夜小姐,既然你已證明自己清白,那此事便交移宗人府便是,可有何異議?”
夜清溪垂眸,手掌微微緊握。
她一瞬間便知道,這皇後是個厲害角色。
如此三言兩語,便以她是閨閣女子的身份,直接幫了夜雨晴一把,把事情給帶了過去。
既然皇後已經發話表態,那夜清溪也別無選擇。
她能夠有什麼異議?
自己已經證實了清白,那麼
她就算是想要審案,以自己的身份,也絕無可能。
夜雨晴不由地鬆下一口氣,隨即用挑釁的眼神看着夜清溪。
她就知道,自己是爹爹最疼愛的女兒,他怎麼會讓自己被這賤人陷害!
感受到夜雨晴的眼神,夜清溪卻並沒有絲毫的懊惱。
她只是微微眯起了眸子,看了那夜雨晴一眼,便轉開了目光。
夜雨晴,來日方長,她可不會急於一時。
往後可有你好受的。
想罷,夜清溪在心底裏冷笑一聲,隨即轉過身,走回到了明寂寥的身邊。
“多謝太子方纔爲民女解圍。”回到了明寂寥身邊後,夜清溪非常適時地說道。
她語氣微微軟和了下來,比起之前的清冷,好上了些許。
雖然她不知道這太子是打的什麼主意,但他終究是幫了自己。
因此她道一聲謝無不可。
明寂寥卻是懶散一笑,“若不是卿王爺說話,本宮也無法爲清溪解圍。只是寂卿性格清冷,以往鮮少理會瑣事,如今竟會出言解圍,你謝他纔是。”
但是明寂寥的話音未消,夜清溪的眸子卻垂了下去。
她知道,明寂寥既然這麼說,那就是有些懷疑並在試探自己了。
不過這也難怪。
那卿王爺功高蓋主,身爲太子的明寂寥對他一定是忌憚非常。
而如今這卿王爺會爲她這一介庶民說話,着實難得。再加上夜清溪的表現,這纔會讓那明寂寥有些懷疑她的身份。
畢竟夜清溪原本,也不過是一介閨閣女子。
方纔陷入險境,臨危不亂已屬難得。
如今還能夠驗出毒素,爲自己洗清嫌疑這便讓人不得不懷疑,她背後是有何高人指點。
但這些人怎麼會知道?
其中的原因只不過是原來的夜清溪已死,而她恰好重生罷了。
夜清溪也不想多說什麼,只微微一笑,“大抵是卿王爺也如太子一般明事理,相信民女是清白的。”
她語氣坦然,倒是讓明寂寥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他深深望了夜清溪一眼,隨即笑容便恢復了往常的溫和。
只是那眼底的深色讓人難以預測。
事情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彷彿剛纔的那一條人命不過是過眼雲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