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她盤問了他那麼久，他卻用行動回答她。秦清墨是內斂兼自大的人，想從他口中套出一句情話，那真是比登天還難！
而如今……
就爲了她，破例把話說兩遍。
這話不是情話，卻比情話還甜蜜。
蘇芷羞答答拉着他的手，心裏樂得開出了花，“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我會盡我能力護着你的。”
“我知道。”秦清墨微嘆。
青龍營一事。
包括秦郊一事，蘇芷都警告過他。
是他不聽她的話，才險些出事。
不過……
現在看來，去秦郊一事，也算是因禍得福。
否則他跟蘇芷還隔着若有似無的距離呢。
如今這樣，也算是好事。
他這麼想，可蘇芷想得跟他不一樣！她是寧願兩人有距離，也不願意秦清墨出事的。尤其是像在秦郊那時一樣……差點她就失去他了！距離嘛，總是會拉近的，早一些遠一些都不是事。
怕只怕，秦清墨受傷了，那她會很心疼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蘇芷後知後覺發現，她跟秦清墨膩起來實在是太自然了！彷彿兩人不是第一天在一起，而是溫習了無數遍一樣。她稍稍推開他，害羞了……
“王爺。”
美人在懷，她忽然離開。秦清墨顯然對她的稱呼跟動作不滿，口氣淡淡，“什麼事？”
蘇芷垂着頭，扭扭捏捏，“沒有。”
“害羞了？”秦戰神是何人，她只一個動作，強大的秦戰神變明白過來了！蘇芷猶猶豫豫的，抬眸看看他，然後點頭。秦戰神沉着臉，這算什麼事？郎有情妾有意，這有什麼害羞的？
他秦清墨從不是拘泥於世俗的人，也從來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所以他一點都不覺得不妥！
大手把她摟得緊，“跟我一起，有什麼好害羞的？”
蘇芷彆扭地推他，“秦清墨，你真的是第一次接觸女子嗎？”
“有什麼問題嗎？”他問。
當然有呀！她道：“第一次就做得這麼熟練。”
“對着自己喜歡的姑娘，有什麼熟練不熟練的可言？”他又不是出去尋花問柳，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更何況，他一個已經成年的正常男子，對着自己喜歡的姑娘動情動意，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親近自己喜歡的姑娘，很正常！
太高興了！
她是他喜歡的姑娘！蘇芷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那剛剛是你第一次吻姑娘嗎？”這個問題橫在她心頭許久，不問的話，她肯定不舒服的！因爲秦清墨吻人實在太嫺熟了。
“當然！”秦戰神回答得毫不猶豫。
太讓人震驚了！
第一次就這樣？
她的想法簡直寫在臉上。
秦戰神看懂了，他鬱着臉，“阿芷，你覺得這世間還有什麼本王不會的東西嗎？”
親吻這種東西，對着自己喜歡的人，就是無師自通的好嗎？
狂妄，自信！
這樣就是標準的秦清墨式回答！
蘇芷想了想，還真的發現沒什麼他不會的。
“哦。”
“哦什麼呢？”秦清墨低頭，輕啄她一口，“阿芷不是很喜歡我的親吻嗎？剛剛你也很熱情。”若沒蘇芷的回應，他未必會那麼瘋狂。
一張俏臉漲得通紅，蘇芷訥訥道：“那是因爲……因爲我等太久了呀！”
自重生後，她滿心滿心的都是秦清墨。
跟他相處了小半年，難得有親近他的機會，她怎麼會不激動，怎麼能不回應。
“原來是我讓你等久了。”他語氣幽幽。
蘇芷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羞羞地推他，“我不跟你說話了。”
冷靜自持的秦戰神跑哪裏去了？
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秦清墨呀！
秦清墨怎麼會這般無賴！
她軟綿綿的趴在軟塌上，眉目間已有些許倦意。小小軟塌根本容不下兩個人，他把她放平躺好，到牀上拿了一條綢被把她蓋好，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書房外
葉禹已在冷風中等了許久，見他出來，葉禹趕緊迎了上去，“王爺。”
“嗯。”秦清墨定定站着。
葉禹繼續彙報，“已經送蘇將軍回到將軍府，路上有三皇子跟六皇子的探子，已經被蘇將軍清理了。好像還有皇上的探子……蘇將軍沒敢清理，如今人已經被我帶回來了。”
事實上，早在秦清墨跟蘇芷在池塘邊糾纏時，葉禹就想跟秦清墨彙報了。
當時他人在暗處，蘇芷沒發現他，秦清墨知道了。
他見秦清墨帶着蘇芷回了書房，就到書房門前等着。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啊，秦清墨跟蘇芷已經發展到了那一步！在池塘邊擁吻之後，又回書房膩。葉禹覺得他一點都不認識眼前這個鎮國王爺。
“放了吧。”他道。
“王爺？”葉禹很是震驚。
秦清墨聲音淡淡，語調間隱約有些無奈跟寵溺，“無妨，就讓他知道吧。”
反正懿文帝遲早要知道的！
讓他知曉蘇博仁怒氣衝衝到了鎮國王府，也算是對蘇博仁一個交代，最起碼懿文帝不會對蘇博仁起疑心。
但是蘇芷，他是志在必得。
不管蘇博仁跟懿文帝怎麼看他，怎麼阻攔他。只要蘇芷還願意留在他身邊，秦清墨就不會放她走。
“可是皇上……”
“無事，就這去做吧。”他吩咐着。
“是。”
葉禹正想往外走，秦清墨倏地又出聲，“給我一輛舒適點的馬車，被兩條絲被在馬車裏，再要一個暖爐，一把梳子。”
不說用，這都是準備給蘇芷的。
臨近冬日，秦城已寒冷不堪，怕是不日就要下雪。
葉禹猶豫着，“那素琴姑娘那邊……”
“喊醒。”素琴雖然是蘇芷的貼身侍女，可對外人，他可沒那份憐惜的心。
“嗯。”葉禹快速退下。
今日月色正好，皎潔的月光從天空中灑下來，整個院子都彷彿是鍍上了銀光一樣。讓人不由得又想起在皇家狩獵場的情景，那會他跟蘇芷住在別院，她知曉懿文帝跟他說納穆卿卿爲妃一事，急匆匆跑過來，大聲跟他說：“我不準你納妃！”
簡簡單單一句話，足以讓他回味許久。
蘇芷，蘇芷……
他目光漸漸轉暖，看着書房的方向，漾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