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今晚留在這裏,等快天亮我送你回去。”
“什麼?”她驀地睜眼。
“留下來?”蘇芷簡直要驚呆了!
這發展速度也太快了!
前一陣子,她要表白,秦清墨還阻止她。
這纔剛剛在一起,她就要在留宿?
難道秦戰神想把“蘇芷是本王的人”落實到底,今晚就把她怎麼怎麼,讓她從頭到尾都成爲“本王的人”?
“噗!”秦清墨笑得不能自己,“哈哈哈!”
蘇芷,“……”
秦清墨從沒在她面前這麼放肆笑過。
“哈哈!”他笑彎了腰,差點停不下來。良久,秦戰神憑着自己良好的自控能力冷靜下來。他伸手理着她額前的碎花,“你想到哪裏去了?你沒及笄前,我都不會拿你怎麼樣。”
他動作自然甜蜜,蘇芷心底開滿了鮮花,芬芳美麗,“那是爲什麼?你剛剛還想送我回去的,我父親剛走,他會把路上一些礙眼的東西清理掉,你難道不是想趁着這個機會送我回去嗎?”
不得不說,蘇芷跟他相處了小半年,也算是摸清他的底細了。
剛剛秦清墨確實是這樣想的。
不過還有一個原因,他是想趁着蘇博仁回去就送她回去,不想拖太久,惹得他們父女不和。
“因爲……我忽然不想送你回去了。”
蘇芷笑容燦爛,很自然挽着他的手,“我纔不相信你呢,你總是高深莫測的,我都猜不到你想什麼。”
秦清墨很受用,心情晴朗,“那你猜猜,我爲什麼不讓你回去?”
能光明正大猜測秦戰神的心理,這可是一個好機會,蘇芷的小腦袋飛快轉着,她想了很多,最終確定一個答案,“難道……你知道門外有蒼蠅,所以不想讓我現在回去?”
是害怕別人發現嗎?
“你太看得起我了。”秦清墨微嘆一聲,伸手點點她的額。這動作,他曾經見蘇芷對着素琴做過,她似乎很習慣做這些小動作,見過幾次,他也做得無比自然。
蘇芷信奉男人必須捧着的道理,十分狗腿,“你可是堂堂秦戰神,我可不敢小看你。”
“可是秦戰神被你纏着,一直跟你聊天,哪裏有時間看外面有沒有蒼蠅。”他道。
秦戰神太不正經了!
什麼調情,什麼糾纏,她根本不認識!
蘇芷發現,外人根本不瞭解秦戰神嗎,誰說秦戰神不近女色,哀怒不喜的?
“那是什麼?”
“那是……”長指撫過她的脣,不正經的秦戰神道:“你這裏有點小問題……”
如遭雷劈!
心底那高不可攀的名日接受能力的城牆完全崩塌,碎成廢墟,她根本想不到啊!
“你……你……”
“怪我。”秦戰神很誠懇道歉,“到書房上點藥,天亮前就能消掉。”話是這麼說,不過他可不保證這樣的情況不會發生!他已經開始考慮再到懿文帝那拿多幾瓶雪靈膏來,隨身帶着,好隨時行兇。
從花園走回書房,這一路他都沒有鬆開過她的手,蘇芷的心美滋滋,乖巧坐着,好讓他上藥。
長指沾着藥膏幫她上藥,上着上着,秦戰神在她脣上輕輕一印……
蘇芷睜眼,“哎”一聲,她咕噥着,“在上藥呢。”
“還有藥。”雪靈膏可入口,無毒,他纔不怕呢!
餘光睨過他手中的瓷瓶,蘇芷簡直想尖叫起來。
若是被別人知道,鎮國王爺拿可消疤,可讓腐肉再生的雪靈膏給她消腫,定然會說他暴殄天物!
要知道雪靈膏產自南疆,所用的藥材只有南疆纔有!
就連她娘都沒法在大秦調配出雪靈膏呢!
饜足之後,秦戰神才鬆開她,重新給她上藥。上藥完畢,他索性把雪靈膏塞入袖中,帶在身上,方便日後行兇。
前二十年的矜持,彷彿在一刻消失無蹤。
過了將近二十年和尚一般的生活,一旦碰上喜愛的人,他哪裏還能忍得住?
雖然塗了雪靈膏,但也要一個時辰才能起效,蘇芷乖乖坐着,“現在我們做什麼?”
“不如……”
他眼中光芒熠熠生輝,蘇芷生怕他又想着做壞事,立即打斷他,“你確定只有皇上知曉你身上炎寒之毒的事嗎?會不會是別人知曉了,故意佈局,讓你跟皇上心生間隙?”
她到底還是在意他身上的毒。
秦清墨真不知這是幸福還是不幸,他招手,蘇芷乖乖靠了過去。
原本他便是坐在軟塌上的,她一靠過去,他索性按着她盤腿坐下,他靠在身後,從身後虛虛擁着她。蘇芷身上有淡淡藥香,聞起來十分清爽,很好聞,他下巴擱在她肩上,“普天之下,這件事只有我跟皇上知道;葉禹跟在我身邊多年,也是這兩年才知道的。”
蘇芷握緊雙拳,“這麼說,只有皇上一個人有嫌疑了。”
“他要對我下手也不是一兩次。”秦清墨輕舒一口氣,聲音悶悶的,“鎮國王府到了我這一代便是一脈單傳,倘若我……”
蘇芷飛快轉身,“不準你說!”
“阿芷。”他有些無奈。
“不準你說那樣的事!”蘇芷十分堅決,她不允許那樣的事發生。
她已經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才能靠近他,投入他懷裏。
她怎麼能允許秦清墨出事呢?
蘇芷躡手躡腳的躲到他懷裏,“你一定會沒事的,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毒,你要相信我。”
就算這一世已經變了,就算這一世已經不是她熟悉的那些事那些物了。
她也絕對不會讓秦清墨出事的!
她身子微微輕顫着。秦清墨心一涼,自知失言,“阿芷,我不會有事的。”
就當是爲了她。
爲了不讓她像如今一樣害怕,爲了她不再像昨日在秦郊一樣驚慌失措,一樣絕望無助;他也不能出事。
否則,誰知道懿文帝會怎麼對付蘇芷呢?
“那你得答應我!”蘇芷爬了出來。
傻姑娘!秦清墨揉着她發頂的發,笑意淺淺,“你不要得寸進尺。”
蘇芷再一次強調,“答應我!”
“我從來不說假話,也不會把話重複第二遍。”他看着倔強的容顏,有些無奈,“不過就爲了你,我重複一遍。蘇芷,我答應你,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