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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段家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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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大理國的太師傅達來大宋的汴梁城尋找王位繼承人,找到了段梓守頭上。

趙匡胤看見徐詠之和段梓守搞不清狀況,就吩咐傅達:“你把剛纔對朕所說的細情,詳細地跟節度使說說。”

傅達這才趕緊開口解釋。

“在大宋的西南,有一個大理國,是我們的國家。”

“大理國的首任……國主”

傅達顯然是稱呼自己的主公爲皇帝的,這下讓他覺得非常不習慣。

“沒關係,朕恕你無罪,大理國對大宋稱臣就可以,自己在境內可以稱皇帝。”趙匡胤非常體貼。

“多謝官家,大理國的太祖,是段思平陛下,曾經是晉的節度使,後來得了南詔國,稱帝做了天子。太祖的弟弟名叫段思良,是我國的太宗……”

“等等,”徐詠之問,“太祖的兒子沒有繼位嗎?”

這話聽起來有點扎耳朵,趙匡胤其實也想到了。

“太祖的兒子段思英殘暴不仁,太宗皇帝就發動了一次政變……”傅達解釋道。

“好了,繼續吧。”徐詠之聽明白了,其實是不是真的殘暴不仁呢?未必,歷史都是勝者書寫的。

段思良的兒子是段思聰,開寶二年的時候,段思聰死了,現在沒有兒子,大理國即將重新陷入一場內亂。

大理國有兩家權臣,一個是傅家,一個是高家,傅達所在的傅家是文臣的首領,而高大尚出身的家則是地方實力強大的土司。

傅達認爲應該迎回太祖的孫輩當皇帝,而高大尚則認爲,應該安排段思聰的外甥做皇帝,就像郭威安排柴榮接班一樣,兩個人發生了爭執。

大理國有個特點,就是篤信佛法,過去的許多段氏長輩,都在天龍寺出家爲僧,大家懸而不決,因此就到天龍寺去尋求裁決,最終形成了一個決議:

給傅達七年之間,尋找太祖的子孫。這期間高大尚以宰相身份監國,但是隻要迎回了段家的子孫,高大尚就必須大政奉還。

“太祖兩個兒子,一個是段思英,一個是段正仁,段正仁年少時就被送進了後晉當人質,在汴梁學習,後來成了一位禁軍指揮使,再後來朝代更換,他辭官不做,進了山字堂,改名換姓,稱爲徐太實。”

“哦!”徐詠之輕輕驚歎了一句,“難怪太實叔說自己是雲南人,也姓段。”

“外臣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希望官家成全!”傅達說完就跪下給趙匡胤磕頭。

“阿守是太實叔的義子,這沒關係嗎?”徐詠之說。

“沒關係,公子也是段氏,又是合法的聯宗收養,宗法上看,比先帝的外甥不知道近到哪裏去了。”傅達說。

“詠之,你覺得如何呢?”趙匡胤問道。

“官家,臣擔心阿守的安全。”徐詠之說。

“官家,外臣會誓死捍衛殿下的安全!”傅達趕緊說道。

“詠之,”趙匡胤看看阿守,“阿守不再是小孩子了。”

“嗯?”徐詠之聽見趙匡胤這麼說,還有點意外。

“對不對阿守?”趙匡胤問。

“沒錯,皇帝大哥,阿守是大丈夫。”

“這傻小子根本不明白這種朝廷有多麼險惡。”徐詠之想。

“朕能理解你擔心阿守的心情,但是高大尚這樣的土人,依靠的就是地方上的一點力量,但是治理國家,最關鍵的還是要有讀書人的支持。”趙匡胤說。

“官家聖明!”傅達嚷道。

“此外,阿守是個福將,他就像他的武功一樣,又凌厲又直接,高大尚無非過去靠着武勇和不要臉欺負這幫文官,阿守去了,武勇這一節他根本不夠看,至於不要臉呢……阿守對付的不要臉的傢伙很多,有豐富的經驗。”趙匡胤分析道。

“嗯……”徐詠之沉吟着。

“你可以讓李嗣歸去輔佐他,傅達和李嗣歸二打一,對付高大尚肯定沒有問題。”趙匡胤說。

這倒真的是一條路。

而且話說到這個份上,就不能推脫了,再要跟官家說不行,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畢竟段梓守也是大宋的指揮使,不是你徐詠之的私有財產。

“臣這就回去準備。”徐詠之說。

“準備什麼?”段梓守還沒搞清楚。

“你要去雲南當王爺了,你會成爲好幾百頭大象的主人。”徐詠之說。

“太好了,我願意!”

趙匡胤把傅達叫到地圖邊上,用手上的玉斧一劃拉:

“大渡河爲界,只要阿守和他的兒孫做大理皇帝,大宋就不會越境攻擊,這個保證,直到大宋的最後一天都有效,明白了嗎?”

“多謝官家!”傅達得到了這樣的領土保證,喜出望外。

段梓守跟着徐詠之回到家裏,跟段美美說了這件事,段美美愁眉不展。

“姐,別擔心,等我過去了,你就是太後了。”段梓守大包大攬地說。

“傻瓜,姐姐怎麼能是太後,姐姐是公主。”阿脆趕緊提醒他。

“公主不是皇帝的女兒嗎?”段梓守問。

“皇帝的姐妹也是公主啊,長公主。”阿脆說。

“這不是壞人的名字嗎?”段梓守不解地問。

“阿守,長公主只是一個身份,未必所有的長公主都是壞人,而且那個惡女人的長公主身份,也是假的。”段美美說。

段梓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姐夫就是大理的駙馬了。”

徐詠之笑道:“這次的表達倒是很準確。”

“李先生,您願意去大理嗎?”段美美問李嗣歸。

“老夫願意。”

李先生這幾年也上了年紀,冬天在汴梁城會腰腿疼,非常難熬,他的大兒子十九歲了,去年入了武選官,做了殿直,小兒子還在唸書。

“聽說大理氣候溫和,冬天不冷,去那裏生活倒也不錯。”李嗣歸說。

“那就萬事拜託了。”徐詠之握住李嗣歸的手說。

“老夫會輔佐殿下把援軍整頓好,圍攻南唐的時候,或者可以助大人一臂之力。”李嗣歸說。

“這個不忙,大理到金陵路途遙遠,你優先解決好大理國內的問題,護得阿守的周全。”徐詠之說。

“如果遇到麻煩可以找我爹媽兄嫂幫忙,他們就在洱海邊隱居。”陳小幻說道。

這是對的,陳楷模一家早早就搬去雲南了,這是段梓守的強援。

“這樣看來,就萬無一失了,”段美美看了看阿脆,“阿脆,阿守就拜託給你了。”

“姐姐客氣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阿脆說。

“雲南的菌子甚是美味,你們過去,倒是可以大快朵頤了。”徐詠之說。

奔着皇位去,那就是越快越好。

阿脆儘快地整理了行李。

趙匡胤送了段梓守一匹好馬,這匹棕馬是西域馬,雖然速度不是最快,但比徐詠之的白馬還要高些,騎着它進城,保準能把滇馬比下去,任何都人不敢小覷了這位新殿下。

“再見啦,姐姐!”

“再見啦,姐夫!”

段梓守的馬隊出發了。

送走了弟弟,段美美突然覺得自己放下了一個需要操心的人,心裏空蕩蕩的。

徐詠之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不會有事的,他和大理,會成爲大宋的強援。”

“我一點都不擔心他,”段美美說,“李先生現在離開了,你沒有了出謀劃策的人,行嗎?”

“這個我倒是真不用擔心,你早就是我的軍師了。怎麼,你覺得軍師一定得是白鬍子老爺爺嗎?”徐詠之笑道。

“纔怪!別開這種玩笑。”段美美輕輕責備了他一下。

徐詠之也知道,日程越來越緊了。船隊已經練好,接下來,就應該整頓兵馬,全力出發了。

“你這次回來,是準備接我去軍中的?”段美美問。

“是,但還有別的事。”徐詠之說,“找另外一支強兵,作爲我們的助力。”

“是龍虎山麼?”陳小幻猜道。

“不是,龍虎山之前被南唐軍隊燒燬,至今都沒有重建,天師爺現在還在汴梁,但這支隊伍,比龍虎山可能還要厲害一點。”徐詠之說。

“我大概猜到了,是義父的人吧。”段美美說。

“沒錯,就是義父九公的隊伍。”徐詠之說。

“叫花子?”陳小幻驚訝地問,“師兄你準備怎麼用這羣人呢?讓他們從軍嗎?”

“我要義父的門人在金陵城起事,給我做內應。”徐詠之說。

“一羣叫花子,就算武功能不錯,又能起什麼作用呢?在亂軍當中,也就是造謠、放火、製造一點混亂吧。”陳小幻說。

“小幻,相公的目標不是混亂,而是李仲寓。”段美美說。

“哦哦哦!要用太子做人質嗎?”

“他要先救出李煜的獨生兒子。”段美美說。

“也就是我的侄子。”徐詠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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