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呼喊聲,林浩轉臉看了看,發現了一個小偷。
那人戴着鴨舌帽,穿一身黑衣,手裏拎着一個女式包,可謂是奪路狂奔。
在他的後面,跟着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一邊追一邊喊叫。
不過,她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快,累得氣喘吁吁,很快就被拉開十多米的距離。
看這個樣子,單憑她自己,是追不上小偷,財物要丟失了。
晚上的省城,人流和車流湧動,一片繁華熱鬧景象。
可是這樣的犯罪場面,卻真實的展現出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這個人心冷漠,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時代,別人遇到困難,或是被欺凌時候,能挺身而出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幫助別人不一定能落得好,一個不好甚至是要受傷,或是被報復。
大多數人看到這個場面,都只是看着而已。
林浩也在看着,眉角皺了起來。
其實他是最痛恨小偷的,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消滅這個族羣,但是隻要遇到了,從來不含糊,絕對是要管。
早些年在江州市,他還因爲多管閒事,被小偷威脅,還被他們給圍住了。
好在林浩運氣不錯,正好碰到了一組巡警,才及時避開。
當年哪怕是有危險,林浩也未怕過,如今更是變得強大,自然是更不會懼怕。
湊巧的就是,小偷跑來的方向,正好在大排檔旁邊的巷子。
林浩看準來勢,倏地站起來,端起喫的還剩碗底的酸辣粉,站在了路邊。
等小偷跑到林浩面前的時候,嘩啦一聲響,黑碗飛出去,內裏的湯汁,直直的潑了過去。
啊。
小偷猝不及防,被潑得滿頭滿臉,慘叫了一聲,眼睛裏甚至都被汁水濺入,那酸爽,難以形容了。
砰。
黑色塑料碗掉在地上,在衆多目光的掃視下,滴溜溜的轉着,帶出曼妙的旋律。
小偷在急速奔行中,視力驟然下降,面頰火辣辣的疼痛,直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那叫一個夠嗆。
在小偷摔得慘叫,頭破血流的時候,林浩一個箭步上前,對着他的手,就是狠狠地一踩。
咔吧。
小偷的手掌骨頭,直接被踩斷。
劇痛之下,小偷再次慘叫,手裏緊攥着的包包,也不由自主的掉在地上。
給予小偷重創的林浩,飛快的彎腰,撿起地上的包包,眼看拉鍊都完好無損,就飛快的跑向女失主。
人在外地呢,林浩管了閒事,也不想再多事。
所以,他只取回了女失主的包包,並未再教訓小偷,也沒把他送局子的想法。
不過,他不知道的就是,這小偷是團伙作案,大排檔這邊,就有他的幾個同夥。
親眼看到同夥,被林浩給收拾的很慘,他們頗爲氣惱,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在林浩離開之後,一行五個人,立即上了旁邊的麪包車,不動聲色的開車追過去。
至於倒在地上,悽慘哼叫的小偷,則是努力的爬起來,拐進了巷子。
小偷去了附近的公共廁所,借用水龍頭,清洗身上的髒污湯汁,然後咒罵着去醫院。
“我的湯碗啊……”
大排檔老闆嘀咕着,走向林浩所在的桌位,發現裝燒烤的盤子下,壓着一張百元鈔票。
林浩所點的東西,只需要四十多塊錢,一百塊足夠支付,連帶夠賠付湯碗的錢了。
而在幾百米外的街面上,林浩則是和女失主見了面。
林浩出手及時,女失主的包包,沒有被動過,就完璧歸趙了。
女失主的包包,現金倒是不多,但是手機、家裏的鑰匙,以及有各種證件,丟失了就很麻煩。
補辦就不多說了,手機裏綁定了銀行卡,甚至還可能被歹人非法操作,轉走賬戶裏的錢財。
得到了林浩的幫助,女失主自然是感激的,還要給錢酬謝。
林浩見義勇爲,圖的是心安和痛快,不是爲了酬謝,自然是婉拒掉。
叮囑了幾句之後,林浩在女失主的連連感謝中,離開了所在的街面。
“疤哥,那小子倒是張狂,看他那樣,老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白色小麪包車裏,開車的男子,看着前面的林浩,惡狠狠的說着。
“不急,等到了合適的地方,咱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痛苦。”
被叫做疤哥的男子,笑呵呵的抽了口煙,臉上的刀疤傷痕,微微扭動起來,帶出陰戾的氣息。
這人早先就在道上廝混,臉上被砍了一刀,留下了疤痕,有了個刀疤的外號,也被人叫做疤哥。
上次從號子裏出來,他拉了幾個摸包的,組成一個團體,當起了老大,過的倒也滋潤。
如果林浩動手的時候,刀疤不在旁邊,倒也就罷了。
湊巧他和兄弟們,正好在旁邊,親眼看到林浩出手。
林浩不僅弄走了搶到的包,還讓兄弟受了傷,當然要好好教訓,給手下出氣。
要是不管不問的話,人心就散了。
另外一個光頭漢子,惡狠狠的問道:“疤哥,等下怎麼整?”
刀疤彈了彈菸灰,笑眯眯的說:“斷他一手一腿。”
“好咧。”
幾人聽到方案,都露出興奮之色。
在他們看來,五個人都有武器,對付林浩一個人,自然是不費力氣。
喫偏門飯的一幫人,都是見過血的,能夠親自動手,讓對手痛苦嘶嚎,感覺更是痛快的不得了。
與此同時,林浩走在街面上,不時的拍幾張照片,打算回去了,拿給張芸看。
所謂雁過留聲,人過留名。
但是亂塗亂畫不道德,林浩也不會提筆塗鴉,去破壞公共設施,拍照就成了一種選擇。
忙於當攝影愛好者的林浩,並不知道已經被盯住了,還玩得不亦悅乎。
“草,這小子一直在大街上,人太多不好動手啊。”
麪包車裏面的五個人,跟了快半個小時,還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各個都氣的夠嗆,憋着一團火呢。
雖然他們做事很沒底線,屢屢行兇爲惡,但是也不能太肆無忌憚。
否則引來上級的彈壓打擊,比他們強大百倍的組織,也會變成杯具。
所以,他們在後面盯着,想找到偏僻的地方,給林浩來一次狠辣的教訓。
等到快十一點的時候,林浩終於玩的痛快了。
這般一路走走停停,距離居住的酒店,就只有一千多米,索性就步行回去。
叮叮叮。
手機響了起來,林浩拿出手機一看,是陳秋燕打來的電話。
“林大浩,忙什麼呢?”
“下午就在街上溜達,玩得很痛快,準備回酒店呢。”
林浩笑呵呵的回答着:“人生地不熟的,你這個地主,也不給我當導遊。”
陳秋燕打趣道:“你還需要我啊?我還擔心在你身邊陪着,會當你的累贅,讓你做某些事情不方便呢。”
某些事情?
林浩連忙反駁:“切,我是純潔可愛小郎君,你可別把你的那一套,加在我的身上。”
“缺什麼就想要什麼。”
陳秋燕這話說的很壞,意思是林浩說他純潔,其實是缺純潔。
“你這牙尖嘴利小妮子,我說不過你,這麼晚找我有事?”
“想請你喫點夜宵,賞臉不?”
“陳大小姐,我這一路逛一路喫,現在飽飽的……”
“得咧,那就等明天早上,咱們一起喫早餐吧。”
陳秋燕也沒勉強,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什麼空調不要開得太冷,睡覺注意蓋被子之類的,然後就掛了電話。
“這段路沒什麼人,動手。”
車內的刀疤大手一揮,麪包車迅速上前,衝到了林浩的身前,攔住了去路。
隨後,車裏下來四個年輕人,都戴着面罩,拿着明晃晃的砍刀,朝着林浩圍過來。
林浩察覺到不對,立即戒備着,等看到他們的架勢,不由得暗笑。
以他現在的戰鬥力,哪怕是面對二十個刀手,也都能取勝。
只要對方沒有槍械等熱武器,林浩就不會怕。
要報復林浩的五個,除了刀疤還在車內,其他四人都下來了。
普通人遇到這場面,沒有太多選擇,最聰明的就是轉身跑。
網上曾有一個拳王,發佈了自衛防身類的視頻,略帶搞笑的一個就是:面對一個持匕首的對手,他晃了晃拳頭,轉身就跑了。
血肉之軀面對刀兵利器,天生上就喫虧,拳王也不例外的。
網上還有新聞,說是幾個混混持刀,就把省級散打冠軍給砍死的。
遇到這種持刀報復的場面,正常人要冷靜下來,把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轉身就跑纔是最聰明的。
因爲能做這種事的,都不是正路人,要是留下來拼命,哪怕是拼贏了,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處。
當然,如果帶着女眷,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此時的林浩,遇到這場面,不曾有絲毫害怕,臉上還帶着戲謔般的笑容。
這樣的笑容,在這樣的場面裏,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刀疤看在眼裏,不禁有些疑惑,想不通林浩爲什麼不怕。
辦這種江湖仇殺的活兒,動手的沒有廢話,哪怕是看到他面帶笑容,四把砍刀還是直接砍過來。
其中兩把刀,砍向林浩的肩膀,另外兩把刀,則是砍向他的腿部。
呼。
林浩一扭腰,身體滴溜溜轉動,就避開了四把刀,來到其中一人的背後。
啪。
林浩並掌爲刀,在那人脖子上,來了個劈砍。
人類的脖子處,帶着很多致暈神經。
以林浩的掌力,那人捱了一下,直接就被打暈,軟軟的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另外三人收回刀子,再次對着林浩劈來。
“幹嘛的,住手。”
就在這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左邊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