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荷官是女性,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白襯衫黑馬甲,留着齊耳短髮,打扮的很清爽。
這荷官是房間的標配,如果客人不需要,則是在旁邊聽用,幫忙買東西、換籌碼等。
和林浩兩人打過招呼之後,荷官彬彬有禮的問道:“兩位,你們要玩什麼牌局?”
陳秋燕放好包包,拿溼巾擦拭手指,慢條斯理的說:“林浩?你先說吧。”
“先玩撲克吧。”
帶彩頭的牌局,如同上戰場一般,林浩不講究禮讓,挑了對透視眼有利,自身又比較熟的牌局。
如今過了十二點,算是新的一天,他的透視眼,有兩分鐘的使用時間。
按照他的使用經驗,看透三張牌,只需要三秒鐘,可以看四十次。
如今又是和陳秋燕,這一個玩家對賭,簡直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當然,陳秋燕卻不會想到,林浩會有開掛一般的技能,自忖記憶力強大,運氣也不錯,玩牌輸多贏少,能夠佔據上風。
陳秋燕點頭答應,侍立的荷官,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六副未開封的撲克牌。
對於正規場子來說,使用新的牌局,必須要有開牌和驗牌的程序。
在荷官拆牌的時候,林浩讓陳秋燕選具體的玩法,最終選了經常玩的扎金花。
“請驗牌。”
荷官把一副新牌,放在了桌子上。
林浩讓陳秋燕先來,隨後也跟着檢驗,畢竟事關五十萬的輸贏,看的很是仔細。
牌具沒有問題,等兩人眼看完畢,荷官去掉大小王,熟練的洗牌。
這裏的荷官,都是正規博彩公司培訓出的員工,有着嫺熟的技巧,也有着公平公正的職業操守。
現在的牌局,是客人之間的玩法,荷官只是充當臨時的發牌器,輸贏和她和場子,都沒有關係,不會去弄什麼玄虛。
如果她玩某些手段,被林浩或是陳秋燕發現,後果可就嚴重了。
“單局底注一百塊,暗注一百,明注兩百,暗注兩百,明注五百,暗注四百,明注一千。”
“單局當中,最低一百暗注,最高四百暗注,封頂是三千。”
陳秋燕講述遊戲規則和牌注大小,林浩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洗完牌之後就等着切牌,也走正常流程,一人先抽一張,K最大,A最小,誰抽的點數大,誰就來切牌。
“看我運氣爆表的神之左手。”
陳秋燕嘀咕着,抽了一張紅桃Q出來,等林浩抽出梅花九,笑道:“哈哈,我是開門紅,林浩,等着輸吧。”
“不要這麼囂張。”
林浩冷冷地說着,隨手切了牌。
荷官開始發牌,修長手指一甩,撲克就打着旋的出來,落在玩家的面前,展現出行雲流水的美感。
完了牌之後,剩下的牌放在圓桌的中央,荷官雙手交疊在一起,放在小腹前,默默地看着兩位玩家。
第一局是陳秋月先說話,扔了一百的暗注。
等林浩跟注之後,她加註到四百塊,展現的很是財大氣粗。
林浩沒用透視眼,拿起牌一看,發現是雜牌,最大的是十。
在他看牌的時候,荷官目不斜視,並未趁機看他的牌,展現的很有職業素養。
林浩再看陳秋月的牌,也是雜牌,最大的是K,只得搖頭棄掉。
此局,他一共輸了兩百,卻不僅僅是兩百。
按照規則,兩個人只有一萬籌碼,任何人輸光了,不僅要輸掉一萬塊,還要額外再輸五十萬。
“嘿嘿,玩得很保守嘛。”
陳秋燕看了看自己的牌,隨後扔到牌堆裏面。
荷官把中央的籌碼,攏到她的面前,隨後開始洗牌,等到林浩切了牌才繼續發牌。
這一局,林浩用上了透視,他的牌是對六,陳秋燕的是對三,心裏不由得一樂。
“一百。”
林浩從小開始,慢慢的勾引。
“兩百。”
陳秋燕取得開門紅,第一把就加註。
林浩知道自己要贏,卻裝出猶豫神色,跟了兩百的暗注。
如此兩輪下去,總籌碼已是到了一千一百。
“這次打的很緊嘛。”
陳秋燕選擇看牌,發現是小對子,不由得暗樂。
超過四人的牌局,經常有順子金花出現,小對子啥也不是,有種雞肋的感覺。
但是在兩人的牌局中,小對子贏錢的機會大大增加,就跟了五百的明注。
林浩故意問道:“你笑是什麼意思?”
“你管得着嗎?”
陳秋燕頂了一句:“小心哦,你是暗牌呢,要不要看看?”
“籌碼是一千六了,距離封頂還有一千四。”
“繼續悶。”
林浩把暗注提高到四百,明注就是一千。
雖說明注的牌,下注比暗牌要多一倍,但是玩家看到了點數,心裏有了底。
而悶牌的玩家,不知道自己的牌面,靠感覺來以少博多,運氣好了才能贏錢。
歸結到林浩單個來說,卻不是這樣了。
因爲他有透視眼,知道牌面是什麼,贏錢幾率之大,簡直是令人髮指。
否則,以他的真正技巧,壓根上不得檯面。
不管黑貓白貓,逮到老鼠的就是好貓,林浩纔不管什麼技巧,只要能贏錢就行。
而且他用透視眼作弊,並不會被發現,可以贏得心安理得。
如果陳秋燕和他賭車技,做針線活等等,林浩肯定輸,可是她要賭牌局,只能說出門沒看黃曆,命中註定要輸錢。
別說她只是比普通人厲害一點,就算是國際上的高手,正常狀況下,也不可能贏了林浩。
除非林浩的運氣差到極點,一直拿不到好牌。
眼見林浩繼續暗注,陳秋燕卻沒有直接跟牌,皺起眉頭思忖着:我是明牌的對子,他是悶的暗牌,鬼知道是什麼。
反正已經下了一千,不差這一千,拼了。
想到這裏,她捋了捋額角的紅色頭髮,笑吟吟的問道:“林浩,你在詐我。”
“隨便你怎麼想,跟不跟?”
林浩很是大拿的說着,惹得陳秋燕很不爽,直接跟了一千的籌碼,正好到了封頂的三千。
“小林子,亮牌吧,我不信你能悶出比我大的牌。”
“以少博多,看運氣嘍。”
林浩亮出了牌,說:“對六,不算大,你是什麼?”
“你贏了。”
陳秋燕咬牙切齒地說着,把對三的牌,丟到了牌堆,沒有展示出來。
“你的運氣不怎樣嘛。”
林浩學她一般,說起了風涼話,把陳秋燕氣的眼睛都紅了:“別得意,這纔剛開始,等下有的你哭。”
很快開始了第三局,兩人跟了兩輪,暗注到了兩百。
到第三輪的時候,陳秋燕選擇看牌。
黑桃三、黑桃五、梅花十。
我靠。
陳秋燕心裏罵開了,最大的竟是十,而且還是散牌,真是無語了都。
要是梅花十,變成了黑桃十,那就爽呆了,可惜她不會偷牌變牌。
單憑這幅爛牌,大多數玩家,都是直接丟掉。
但是陳秋燕卻沒有丟掉,反而跟了五百的明注。
林浩看過牌底了,見狀不由得暗笑,竟然跟我玩詐牌。
有高明的玩家,拿到一副爛牌,卻能最終贏錢,反而把拿到了比他更好牌的玩家嚇走。
這需要一定的功力,得在表情動作,和玩牌風格中弄虛作假,虛虛實實真假不一,迷惑其他玩家,最終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這種詐牌,在林浩面前不頂用,因爲他知道牌面。
如果他的牌,比詐牌要大,自然是樂意奉陪,不管下多少,都會一直跟。
如果他的牌,比詐牌還小,要麼棄牌,要麼也學着詐牌,把詐牌的玩家嚇走。
於是,林浩選擇看牌,毫不猶豫的跟注五百。
完了,他的牌肯定不算小。
陳秋燕沒了底氣,因爲她的牌很小,眼見林浩跟注很明快,猜測他有點數,起碼拿到散牌的A。
猶豫了一下,陳秋燕最終是棄牌了,暗歎時運不濟,白白多扔了五百塊出去。
“不錯,最大的是七,竟然也能贏錢。”
林浩故意亮出牌來,梅花二,紅桃五,方片七。
陳秋燕楞了一下,隨後指着他叫道:“你在詐我?”
林浩抽着煙,語不氣人死不休的道:“我沒讓你棄牌,是你自己丟掉的,怪我嘍?”
“我靠。”
陳秋燕忍不住爆了粗口,氣的要吐血,自己最大的是十,本來以爲很小了,沒想到林浩的比她的牌還要小。
要是早知道這樣的牌,我肯定不會棄牌……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平生難得詐牌一次,沒想到還成功了,謝天謝地。”
林浩得意的說着,把陳秋燕氣的肺都要炸了。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喜怒形於色,大咧咧的沒有太多城府,做事喜好有心,很少爲別人考慮。
若是順風局,她就覺得開心快意,若是逆風局,很容易被氣到。
“別得意,我的籌碼還有很多。”
陳秋燕只能這麼反擊,卻被林浩更爲得瑟的回應:“小燕子,跟我玩牌,你還嫩了點,乖乖認輸吧。”
“發牌。”
陳秋燕不和他多說,等到荷官發牌完畢,扔了一百的暗注。
眼見林浩跟了,她直接看牌,竟是拿到了金花。
“什麼爛牌。”
陳秋燕故意氣惱的說着,皺眉看着林浩,等了好幾秒纔跟注。
“你在唬我嗎?”
林浩透視眼一掃,知道她的牌是金花,而自己的牌則是小對,拿起牌看了看,笑道:“但是我不拍你。”
說話的時候,他拿出一千的籌碼,手掌放在桌子上空,但就是不把籌碼放在桌面上。
“別磨蹭,到底跟不跟?”
陳秋燕沒好氣地說着,期待籌碼落桌,再轉入她的口袋。
可林浩就這麼懸着,手裏握着籌碼,不放在桌上,面上露出猶豫不決之色。
“快點,生孩子呢?”
“我不跟。”
林浩是故意玩她,說話的時候,把籌碼收回到籌碼盒。
“草。”
陳秋燕氣到吐血,拿到對子輸了兩千,拿到金花竟只贏了兩百塊,找誰說理去?
“繼續吧,換一副牌。”
聞言,荷官開始收牌,陳秋燕很不爽的看着林浩,說:“我纔剛贏了一把,你就要換牌,氣死我了。”
林浩問道:“不可以換嗎?”
“可以。”
陳秋燕屢屢喫癟,咬牙切齒的說話,把林浩和無惡不作,千刀萬剮勾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