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月沉浸在音樂節奏中,眼睛微微閉上了,甚至都不知道眼鏡男的遭遇。
音樂聲一變,密集的鼓點湧出,配上女聲的輕吟,更讓人熱血亢奮。
光頭搖擺着身體,擠到陳秋月的身邊。
正要出言搭訕,卻被一個年輕人攔在面前,頓時心裏不爽。
擋住光頭的男子,就是林浩了。
“跟我走。”
林浩拉着陳秋月的胳膊,想要帶她離開舞池,不要給其他人佔便宜。
陳秋月驟然一驚,被林浩的力量帶動,不自主的腳下一軟,癱在了他的懷裏。
林浩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混合了酒味和香水味,手臂碰到了她的肌膚。
感受到微涼而又細膩的觸感,禁不住心頭一跳。
“你誰啊你?放開我。”
陳秋月睜開迷離的眸子,看了看林浩,沒有把他認出來。
在玄牛山碰到的時候,林浩從山上滾落,弄得滿身髒污,臉上有泥巴和血痕,面目並不清晰。
如今臉上乾淨了,和先前判若兩人。
加上陳秋月和他只見過一面,對他並不熟悉,認不出來也很正常。
“操,你小子喫了豹子膽,跟我大虎搶女人,找死啊?”
泡妞**足,光頭很是惱火,帶着兩個染着黃毛的同夥,一起擋住林浩的去路。
看到這個架勢,附近的客人,紛紛讓開來,免得被殃及到。
工作臺的DJ,摘下了耳機,關小了音樂。
有過對付黃彪的經驗,林浩怡然不懼,把陳秋月扶穩了,說道:“她是我的朋友。”
“我不認識你。”
沒想到陳秋月直接拆臺,相當於當面打臉。
趙虎樂的哈哈大笑:“操,你小子撒謊都撒不圓,滾一邊去。”
“你喝多了,趕緊跟我走。”
林浩沒有搭理光頭,再次拽住陳秋月的胳膊,想要把她帶離酒吧。
以她所受到的關注,又是喝多了的狀況下,留在這裏肯定沒好事。
“找死啊你,放開她。”
趙虎追上去,卻被林浩推了個趔趄,差點就跌倒了。
“草泥馬。”
趙虎就要動手,巡場的保安跑過來,喝道:“虎子,不要在這裏鬧事,有事情到外面解決。”
“有種出來,老子不揍得你滿臉開花,就跟你的姓。”
趙虎悻悻的放下拳頭,對着林浩威脅起來。
林浩直接無視了,詢問陳秋月:“你走不走?”
陳秋月沒有和他說話,邁着醉醺醺的步子,離開了舞池。
林浩看她喝的像是醉貓,神智更是不清,連忙跟了過去。
“老子的話,你當耳旁風,等下叫你知道厲害。”
趙虎冷笑一聲,對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一起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回家吧。”
林浩是一片好意,卻被陳秋月無視:“我去哪兒,跟你有關係嗎?”
聽到這話,林浩暗暗着急,見她向出口走去,也就只好跟着。
剛走出門口,趙虎的兩個小弟,便擋住了林浩的去路。
其中一個黃毛,指着林浩罵道:“小子,你喫了……”
林浩懶得聽他廢話,一巴掌甩了過去。
噗通一聲響。
黃毛倒在地上,捂着臉嗷嗷慘叫,面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
一擊得手。
林浩沒有停留,緊跟着一腳踹過去,將那人踢得翻滾慘嚎。
“找死。”
另外一個黃毛,直接拔出匕首,對着林浩就刺。
在林浩的眼裏,此人的速度,慢如蝸牛一般,輕易的後退閃開,手肘前傾搗了過去。
黃毛並沒有林浩的反應速度,刺出匕首之後,只覺得眼前一花。
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他的胸膛捱了重重一擊。
即便林浩沒有用全力,那廝也承受不住,倒在地上抽搐着,痛的五官猙獰,再也爬不起來。
沒想到林浩竟是這麼能打,趙虎楞了一下,張開蒲扇般的大手,抽向他的面頰。
林浩看準來勢,直接抬手轟出去一拳。
啪的一聲。
林浩的拳頭,打在趙虎的手背上。
趙虎踉蹌後退三步,抱着拳頭,蹲在地上悶哼起來。
林浩紋絲不動的站着,拳面也沒有絲毫疼痛的感覺。
再看趙虎的拳頭,發現剛纔一擊,已經把他的拳頭,打的血肉模糊。
“莫非我打中的不是拳頭,而是一根狼牙棒?”
趙虎心中疑惑,知道是遇到了硬點子,已是有些害怕。
“還不滾?”
林浩沒有再動手,冷冷的喝了一聲。
趙虎忍着痛苦,再看了林浩一眼,似是要把他的面貌記下來,這才帶着兩個小弟,踉蹌的走開了。
夜未央生意不錯,不時有客人進進出出。
門口發生的衝突,讓守門的保安,以及路過的客人,正好全程圍觀。
眼見林浩動起手來,兇悍而又利索,輕描淡寫的解決三個對手,都有些看呆了。
林浩沒有管他們的想法,擔心趙虎帶人報復,陷入更大的麻煩中,就拽着喝多的陳秋月離開。
陳秋月爭紮起來:“你是誰啊?放開我。”
“你不認識我了?”
林浩反問了一句,陳秋月投來疑惑的目光,問道:“我們見過嗎?”
“前天傍晚,玄牛山,我昏迷了,是你把我叫醒。”
聽到這番說辭,陳秋月心內一震,總算是想起來了。
“原來是你,混蛋,你幹嘛跟着我?”
見她口氣不善,林浩苦笑道:“我是在酒吧裏碰到你了。”
“你這個狀況,留在酒吧裏,肯定要被佔便宜,趕緊回家吧。”
“不用你管。”
陳秋月眨着迷離的眼眸,如同醉貓似得,踉蹌的前行。
“要不是你幫過我,我才懶得管你。”
林浩嘀咕了一聲,無可奈何的跟着,沒想到她竟然拿出手機,威脅了起來。
“離我遠點,否則我報警,要麼就大喊非禮。”
快到十二點了,在林園鎮那邊,居民大都入睡,街上幾乎沒了人。
縣城卻是要繁華許多,夜生活豐富,街頭依舊不時有人路過。
林浩生怕鬧出什麼誤會,又是一番好意被無視,有種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感覺,氣的轉身就走。
你以爲你誰啊?爺們不伺候了。
林浩滿心的不爽,等走出二十多米,轉過臉一看,陳秋月竟是倒在了地上。
不會是醉倒了吧?
林浩停下腳步,返回到陳秋月的身邊,才發現她竟是睡着了。
沒那麼大酒量,就不要逞能呀。
林浩忍不住想笑,看着嬌軀橫陳的樣子,想到了網上看到的詞兒:被撿屍。
這裏的屍,並不代表死者。
意思是說喝多的女孩,在失去正常意識之後,像是屍體一樣。
被撿屍的意思,是在酒後被男人給上了。
依照陳秋月的這個狀況,如果林浩不管不問,說不定真的要被撿屍。
不過,林浩既然爲了幫她,和別人結了樑子,也不好撒手不管。
“喂,醒醒……”
林浩蹲在陳秋月的身邊,學着在玄牛山,被她喚醒的方式,輕輕晃動着。
“太陽曬屁股了,快起來。”
林浩笑呵呵的說着,又拍打她的面頰。
可不管怎麼弄,陳秋月就是不醒。
林浩找到她的錢包,裏面只有銀行卡,沒有身份證,就不知道她的住址。
就連她的名字,也都還不知道呢。
把她帶回到我家裏?
不妥,還是送到賓館吧。
想到這裏,林浩把她抱起來,去了不遠處的一家賓館。
登記入住的時候,兩人的古怪狀況,被收銀員多看了幾眼。
林浩長那麼大,還是第一次來賓館開房,被看的心頭髮毛,暗暗的緊張起來。
好在收銀員沒有盤問,倒是讓他鬆了口氣。
這家小賓館,只有三層的營業面積,連電梯都沒有。
房間在三樓,林浩只得走樓梯,把陳秋月扛上去。
身體沒有變異之前,扛着百來斤的女人上三樓,肯定累得夠嗆。
如今把陳秋月扛到三樓,根本感覺不到重,臉不紅氣不喘,跟沒事人一樣。
“在這房間裏,就算我走了,你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證。”
“我長那麼大,還是第一次花錢開房間,睡都不睡一下,對不起花出去的鈔票。”
“孤男寡女的,留在這裏不好吧?”
林浩猶豫了起來,看着陳秋月的嬌軀,曲線誘人極了,真是捨不得離開。
不過,他並不是邪惡之輩,對待女人方面,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不會趁人之危。
如果陳秋月願意,林浩二話不說就撲上去,顛鸞倒鳳,享受美人溫柔。
如今她醉酒酣睡,要是亂來的話,那就太下作了。
事後陳秋月惱怒之下,告他一個強來的罪名,這輩子就毀了。
所以,林浩硬生生的剋制住,給她蓋上被子,離開了房間。
“和張吉祥一起來的,人家不知在哪兒快活,我卻是孤枕難眠。”
“辦了件好事,和人打了一架,卻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失敗啊。”
林浩嘆了口氣,頂着路燈的光芒,步行返回林園鎮,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清晨的陽光,順着窗簾的縫隙,照入了房間,也照在陳秋月的臉上。
感受到光線,她驟然睜開眼睛,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這是哪裏?
賓館的房間?
陳秋月心內一顫,立即檢查起來。
衣服沒被動過,身體也沒異樣,屋內只她一個,空氣中飄散着酒味……
一番細緻的檢查,陳秋月確定沒有被人侵犯,不由得鬆了口氣。
只是宿醉的大腦昏昏沉沉,感覺很是難受。
“我是怎麼來到這裏的,一個人來的,還是有人送我?”
陳秋月揉着太陽穴,思忖了起來。
和母親吵了一架,晚飯也沒喫就負氣離家。
在外面喫飯的時候,喝了一瓶紅酒,隨後又到酒吧買醉。
然後出現了一個人,好像還爲她打架,再之後是怎麼回事,就記不起來了。
拿出手機一看,還在關機狀態。
陳秋月開了機,看到很多短信,和未接來電的提醒。
電話和短信,都來自母親,問她在哪兒,讓她小心安全,早點兒回家,報個平安之類的。
陳秋月放下手機,去了一趟衛生間,拿着房卡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