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來到張富貴家門口的時候,一輛帕薩特駛過來,停在了他的身邊。
開車的是個年輕小夥,留着板寸頭,嘴裏還叼着煙。
“林浩,幹嘛呢?”
“吉祥哥,富貴叔讓我來領工資。”
林浩走了過去,遞了支香菸過去。
此人名叫張吉祥,是張富貴的兒子,比林浩要大兩歲。
張吉祥的父親是包工頭,家境比較不錯,也不去上班,開着小轎車四處**。
他最愛去的就是夜店,有夜店小王子的諢號。
這廝有句名言:我不是在夜店裏,就是在去夜店的路上。
先前的林浩,對張吉祥很羨慕。
因爲人家有老可啃,過的逍遙自在,不用學他那般,出苦力賺錢。
“好小子,檔次上來了。”
嗅了嗅接過的蘇煙,張吉祥一臉的驚詫。
“今天去縣城,同學送的。”
“進屋說。”
張吉祥沒有細問,領着林浩進了家裏。
“林浩來了,坐吧。”
張富貴招呼了一聲,他體態微胖,常年在工地,臉色漆黑的像是鍋底。
林浩曾戲言,說他在額頭貼個月牙,就能扮演包青天。
閒聊了幾句,張富貴立即給林浩結算工錢。
林浩還有二十三個工,一個工是一百塊,一共拿到兩千三。
“快去找林雙,把他的錢還了,那廝的錢不能借,利息高的嚇死人。”
林浩點了點頭,正要離開,聽他問道:“什麼時候能去幹活?”
“最近挺累的,我想歇歇。”
有了透視眼,林浩已是不願再去工地幹活,就找了個藉口。
“好吧,什麼時候能來,給我打個招呼,我好做安排。”
“那我走了,富貴叔。”
林浩出門之後,張吉祥也走了出來,問道:“阿浩,我去縣城玩,要不要一起?”
先前在張芸那裏受了挫,林浩心情頗爲鬱悶,順勢答應下來,上了張吉祥的車子。
車子開出鎮集,沿着縣道一路往東。
張吉祥一邊開車,一邊和林浩說話:“聽說你把黃彪給打了,有這回事嗎?”
林浩大概講了一下:“下午在銀行裏,我和一個妞兒,鬧了幾句彆扭,被黃彪帶人堵了……”
張吉祥豎起大拇指:“那廝就是個瘋狗,沒理也要鬧三分,得勢更不饒人,沒想到折在你手裏。”
“不過,我有些怪了,你小子哪來的勇武?”
張吉祥滿心的疑惑,和林浩自小一起長大,對他挺瞭解,從來沒覺得他打架厲害。
“我也是敢拼命,先放翻兩個,死命的懟黃彪,才把他們給震住了。”
林浩訕訕一笑,自然不會向他明說。
“行啊,看不出來,你還敢和人拼命,哥哥要對你刮目相看。”
張吉祥笑了笑,眼見路上車子並不多,逐漸加快了速度。
到了縣城之後,車子東繞西繞,停在夜未央酒吧的門口。
“以前來過酒吧嗎?”
張吉祥詢問着,眼見林浩搖頭,說:“來夜場玩,一定要放得開。”
“這裏泡妞很容易的,找準目標之後,大膽的搭訕,不要心疼花錢。”
林浩撓了撓頭:“主要是跟着你見見世面,泡妞是其次。”
“哥會幫你的,來這裏就是找樂子,怎麼能少得了美女相伴?”
張吉祥哈哈一笑,領着林浩進入酒吧。
夜未央是搖滾吧,進去就聽到震耳欲聾的音樂,五彩霓虹燈交織閃爍,照出夢幻迷離的感覺。
舞池裏黑壓壓一片人頭,年齡各異的男男女女,跟着音樂的節奏,肆意的搖擺身體。
服務生穿花蝴蝶一樣,遊走在客人之中。
音樂聲、碰杯聲、搭訕聲、歡笑聲不絕於耳,帶着紙醉金迷的味兒。
“吉祥哥,一段時間沒來了,在哪兒發財?”
和張吉祥相熟的女服務生,笑着湊了過來,被他直接抱上了,順便揩了點油。
“阿梅,哥哥很想你啊,一有空就過來了。”
“討厭啊,把人家衣服弄亂了。”
“來瓶白蘭地。”
“謝謝吉祥哥捧場。”
林浩在一邊看着,心裏滿是佩服,暗想這廝真是膽大,好能放得開。
“走,林浩,去吧檯。”
張吉祥指了指方位,領着林浩來到吧檯,目光四處掃視,尋找着獵求的目標。
沒多大會兒,先前和他調笑的女服務生,開了一瓶白蘭地,送到了他們的面前。
“阿梅,陪我喝一杯。”
張吉祥熟練的倒酒,端到阿梅的面前,順勢拍了拍她的屁股。
爲了多賣一些酒,多拿一些提成,阿梅只是笑笑,並未有絲毫生氣的樣子。
“吉祥哥,你慢慢享用,等會兒我再來找。”
等到喝完了杯中酒,阿梅打過招呼,便也就離開了。
眼看林浩在發呆,張吉祥笑道:“你這小子,別愣着了,喝一杯。”
等到林浩喝了酒,他又道:“來這裏玩兒的,不管男女,基本都能放得開,你可別當呆頭鵝。”
“看到喜歡的,只要沒有男伴,大膽的去搭訕。”
“晚上是孤枕難眠,還是雙宿雙飛,盡享美女溫柔,就看你敢不敢實踐了。”
“搭訕不成不要灰心,也不要生氣,酒吧裏女人多的是,換一個目標就好。”
張吉祥如同老師一般,傳授了些許經驗,指着卡座西北角的方向,說:“看到那個短髮大波姑娘了吧?”
“哥哥這就過去,玩一把實戰。”
說着,他給杯中加了些酒,邁着瀟灑浪蕩的步伐走了過去。
林浩仔細看着,發現他打過招呼之後,不經過女人的允許,很自然的坐在旁邊。
聊了幾句閒話,張吉祥講了個笑話,把女孩逗得花枝亂顫。
然後,他叫來服務生,要了兩杯雞尾酒,順利的和女人碰杯,有說有笑的聊起來。
“臉皮厚,喫大肉,臉皮薄,喫不着……果真是這個道理。”
林浩似有領悟,連喝了兩杯酒,酒意勃發之後,膽子也壯了起來。
正好旁邊坐着一個圓臉姑娘,獨自一人喝着酒,林浩就笑着打招呼:“美女,能認識一下嗎?”
姑娘看了看林浩,長得不醜,但也不帥,樣貌、穿着、打扮,都是平平無奇。
“請我喝最貴的酒,想怎麼認識,就怎麼認識。”
還有這說法?
林浩看向酒櫃,最貴的紅酒快到三萬,不由得一愣。
開口就說最貴,這女的不會是酒託吧?
別說買不起,就算買得起,也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你又不是絕世美女,配得上三萬的酒嗎?
林浩在心裏嘀咕着,拎着還剩半瓶的白蘭地,灰溜溜的離開吧檯。
換一個目標嗎?
林浩目光掃視,也沒找到合適的,就把剩下的白蘭地,送到張吉祥那邊。
“阿浩,這是阿蓮。”
張吉祥摟着新認識的女伴,向林浩介紹着。
“美女,你好。”
林浩和阿蓮打了招呼,閒聊了幾句,不想當兩人的電燈泡,直接去了舞池。
跳了大概十分鐘,林浩轉臉一看,張吉祥和阿蓮,竟是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
“這就勾搭上,跑去開房了?”
林浩滿心的羨慕,暗想,我要是有吉祥哥泡妞的本領,也不至於受挫了。
手機震動起來,林浩拿出來一看,是安娜發來的微信。
安娜是華美商場的導購員,昨天林浩賣了金條去買衣服,和她認識了。
和她聊了幾句,林浩看着燈紅酒綠的場景,心想,酒吧這種地方,並不適合我,還是回去吧。
正要離開的時候,淡淡香風湧入鼻端。
林浩轉過臉,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邁着醉醺醺的步伐,從他面前走過。
“咦,是她?”
看清楚那女人的樣貌,林浩有些詫異。
原來竟是他摔下玄牛山,暈迷時候遇到的那個女人。
林浩在被喚醒之後,一時驚慌失措,不小心抓了人家的胸脯,還印上了兩個泥印。
由此惹得人家生氣,打了他一巴掌,踢了他一腳,氣鼓鼓的離開。
林浩並不認識她,以爲是外地的遊客,畢生不會再見到面,哪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
冥冥之中,林浩覺得和她有些緣分,想要找機會,說一聲對不起,再說一聲謝謝。
於是林浩打消離開的念頭,遠遠的看着,眼見她坐在吧檯,連喝了三杯雞尾酒,隨後進了舞池。
“她的身上有酒味,走路都不穩。”
“又連喝了三杯烈酒,面頰緋紅,步伐紊亂,怕是快醉了。”
林浩嘀咕着,站在舞池的邊緣,目光緊緊盯着。
陳秋月長得漂亮,身材也是超爆的,儘管穿的保守,依舊擋不住性感的風情。
其實不止是林浩,附近的男人,也都把目光,移到了陳秋月的身上。
只要是美女,無論到哪兒,都會成爲焦點,在夜店裏更受關注了。
陳秋月成爲了焦點,卻是視而不見,自顧自的跳着舞,樂在其中的樣子。
男人來這裏,除了放鬆就是找樂子,如張吉祥那般,敢於出手的男人不在少數。
很快便有一個戴着眼鏡,斯斯文文的男子,笑眯眯的過去。
正要開口搭訕,他的脖子處,多了一隻胳膊。
什麼狀況?
眼鏡男詫異的轉過臉,看到身邊站着一個五大三粗,長相彪悍的光頭男子,不由得一愣。
“這是我看上的妞兒,滾一邊去。”
光頭喝了一聲,粗暴的一推。
眼鏡男直接倒在地上,氣的面色漲紅,爬起來想要理論幾句。
只是看着光頭臉上的煞氣,話也不敢說一句,灰溜溜的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