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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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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相蘭說不清自己爲什麼會跟林又茉搞在一起。

這麼小的女孩,做他侄女綽綽有餘,長得也小,像個單純高中生。

第一次見面是在某個宴會,在聯邦制度底下,人被三六九等分,B、C級公民是社會的支柱,D級是底層,E級是爛泥。而那羣A級的是制度的既得利益者,每個人都在金字塔最頂端掌握權力,紅酒香檳,開個宴會也喜歡叫人作陪。

季相蘭算是很難被請到的“花瓶”,那天是被警告,在這個圈子裏不能不玩他們的遊戲,他才勉強去露面。

他混到這個地位,一年去一兩次這種聚會也就夠了。

於是在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之中,林又茉坐在那裏。

季相蘭以爲她是高中生,坐她身邊會安全。

他坐下在她身邊,問她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大哥哥給你拿點喫的。他看她穿得單薄,還問她要不要讓服務員加個毯子。

林又茉轉過來看他……天啊,她有一雙怎麼樣的眼睛。

黑色的,漆黑,凝視你,像在觀察你,審視你,解剖你。把你的皮肉、骨血扒出來,攤在她面前。

季相蘭在她面前感覺赤.裸。

演員有一千張臉,但他在她眼裏只有一張。

等他知道她就是下一任“劊子手”,一切都晚了。

季相蘭被她按在牀上,少女身上氣味很淡,她似乎有潔癖,也並不喜歡她自己身上的氣味,於是季相蘭沒有聞到一點她的氣息。

但她似乎中意他的。

她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聞他,這讓季相蘭渾身滾燙。

不是沒有一個人能把他據爲己有,但是隻有她,她嗅聞的那一瞬間,就讓季相蘭感覺被佔有。

他滾燙,炙熱,潮溼,顫抖,都是因爲她。這多奇妙。

林又茉的力氣大得嚇人,那麼嬌小的一個身體,長得像乖巧的高中生,幹他的時候讓他幾乎想要猝死在那裏,在極樂的高點,他張開嘴,她又摁住他的嘴,使用他,像一個工具。

她看他的目光也像工具。

她的那雙黑色的眼睛啊……季相蘭感覺溺死在裏面。

吞沒他,反正他也不需要呼吸,她是劊子手,他可以死在她的手下,沒關係,都沒關係。她掰起他的臉,咬他的脣,鮮血在兩人脣齒交換。

可當一切平靜,她安靜睡着時,又像一個純潔的天使。

黑頭髮很長,季相蘭把她攬進懷裏,她的頭髮柔軟地蹭過他的手臂、胸膛。

季相蘭心都是軟的。

季相蘭聽說過,上一任劊子手滅門慘死。

林又茉從小沒有父母。

多可憐的孩子。

所以每每林又茉在夜裏不安,季相蘭都會主動拉開絲綢睡衣領口,讓她喫着睡覺。口欲期。口欲期原來沒滿足,原來是這樣。沒有家的可憐小孩。

原來是這樣。

……但今天不一樣。

反覆的折騰後,林又茉去洗了澡。

她在季相蘭這裏放了衣服,換了一身得體的,不出挑,不出錯,但因爲她有一張相當年輕的臉,看起來仍然像個無害的未成年。

少女的長髮落到腰後。

季相蘭倚在牀頭看她。

美麗的成熟男人身上殘留着不少痕跡,他撐着頭的那隻手腕上就有一圈紅印,鎖骨、胸膛,大面積的咬痕,在季相蘭身上出現幾乎可以算是藝術品。

他輕輕嘆了口氣,拉了拉絲綢睡衣,語調不着調:“用完我就跑。”

季相蘭簡單挽了發,下牀,今天他還有能走路的餘地,不得不說小混蛋放了他一馬。

他拉開冰箱,取出點新鮮水果,放進破壁機,榨汁。

等林又茉出來時,他正好遞給她一杯打好的酸奶。

“寶寶奶昔。”看着高中生模樣的林又茉乖乖喝他給的酸奶,季相蘭眼睛微微眯起,沒骨頭一樣倚在一邊笑,“多大人了。”

林又茉抬起眼看他一眼。

還是很乖。

她從來不笑。但這不妨礙季相蘭覺得她乖。

“今天工作怎麼樣?順心嗎?”

“還好。”

“來之前在做什麼?”

林又茉頓了頓,回答:“看野貓交.配。”

季相蘭笑了。

林又茉不太喜歡談論工作。

她乾的不是世人能接受的工作,但總得有人做。

季相蘭慢慢嘆了口氣,拉過林又茉的手,將她攬進懷裏。在她發頂親了一口。

“嬌氣。”

林又茉抬眼,不明白她哪裏嬌氣。

季相蘭不想解釋,他覺得林又茉該被愛,應該嬌氣。他想愛她,讓她泡在愛裏長大。

季相蘭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嘴角,舔掉蹭上的酸奶。

她的嘴脣很軟。

林又茉任他動作。不是上牀的時候,她總顯得很通情達理,幾乎任他擺弄。

季相蘭多親了幾下,感覺到自己心跳加快,於是又把小女孩往懷裏帶。

林又茉任他親,但他的呼吸變得輕又曖昧時,微微抬起頭:“我該出門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

季相蘭幾乎一瞬清醒。

他想了半天,想起來,今天的確有那麼一件事。

那個宴會。

也是因爲這樣,林又茉纔會換衣服。

他拉了拉睡衣的衣襟,靠回去,也不介意,大大方方:“好吧,我送你到門口。”

成熟男人的好處,就是他足夠識趣,包容,讓對方舒服自己也舒服。

而林又茉不是任人捏圓搓扁的類型。

不過季相蘭,卻又不是那種毫無底牌的類型。

所以在林又茉出門時,他拉住小女孩,彎下腰拉她進懷裏,讓她埋在他頸側。

“聞我。”

接觸一觸及分。

紫羅蘭的氣味濃郁。

季相蘭的味道。

林又茉抬起眼,季相蘭慢慢彎脣哼笑,在她面前帶上門。

**

林又茉不喜歡遲到。

都城交通堵塞了,她早該想到。

林又茉到主街,抬頭望見擁擠的天空。今天是特殊日子,宴會日,有航空管制。

林又茉不想去想她是刻意忽略掉這個事實的可能性。

車開到主城區不再動了。

林又茉開門,下車。

路邊的幾名治安官抱着手臂湊在一起,等待上級指示,對堵塞的交通毫無辦法。

他們三兩抽着煙,斜靠在一起,聊着有的沒的。

林又茉走過去:“我需要用你們的車。”

“去去,別煩。”

林又茉:“現在。”

“哪來的小孩,今天上層人開宴會,哪輪得到你……”制服治安官們呆住,笑容凝固在臉上,看清她是誰,表情迅速消失,老老實實交出鑰匙,“您請。”

重型機車的鑰匙握在手裏也很有分量。林又茉的身形在車面前顯得太過嬌小,但沒人懷疑她。

“謝謝。”她點頭。

林又茉跨車啓動起飛,黑髮在頭盔後飛動。

“轟”一聲,發動機劇烈轟鳴,劃出長弧尾線。

她身後,治安官們過了好幾秒才劫後餘生反應過來,拿出通訊儀器:“劊子……開SAG02648機車的是A級公民林又茉小姐,請放行。”

“重複一遍,開SAG02648機車的是A級公民林又茉小姐,請放行。”

“各部門注意,我再重複一遍……”

一名治安官呆呆望着天空,嘴裏說:“好酷。”

同伴壓低厲聲:“閉嘴,你在說誰?”

“那是林又茉。”

……

長長的轟鳴聲,戛然而止。純黑的重型警用機車剎停在高大的宴會廳門口,聲響巨大,引來不少人注意。

“喲。”有人閃着扇子笑,“哪來的小警察,查崗執勤到這地方來了。”

宴會廳高聳,立柱長廊,精心種植的藤蔓爬滿牆壁開花。後花園傳來樂聲,悠悠揚揚。

“不會是誰叫來的吧?”

方圓百裏在都城的最中心,擁有這一片地產。只屬於一個家族。是都城的地標性建築。

“還是個女人。”

說話的人饒有興致,視線勾勒下來的人的身形,以及頭盔後方飄揚的黑髮,“真可愛。薛二少爺,不會是你犯了什麼法要被我們的小警察追查吧?”

一羣人鬨笑一片。

一羣年輕的富家子女們一窩趴在長廊,薛子琛被他們簇擁在中間,漫不經心,從二樓向下看去,

“想不到你們喜歡玩這種把戲。我可是良好公民。”

薛子琛不是宴會的主角。但宴會的主角之一是他的叔叔。在小輩裏,他就算中心人物了。

少年黑髮,腦後綁着一條小辮,穿着昂貴手織的制服,靠在牆上,鬆鬆地抱着手臂。

“天啊!警匪嘛,強盜小偷,保姆主人,這些玩意在家裏玩都長青的。薛二少爺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你對這些把戲還不知道?”

大家都玩得開,那誰玩得最開?

大家相視一笑。

薛子琛慢慢地笑一聲,沒回答。

他盯着樓下的人影消失不見,移開眼。

林又茉走到偏廳房間的陰影處,摘下頭盔。

房間裏的人早就被通知過她的到來,忙不迭有人上前接過她遞下的頭盔,噓寒問暖,端茶送水,小心地詢問有沒有需要的。

“林小姐,需不需要我們通知……”

摘下頭盔的黑髮少女面容平靜,看不出情緒。

她用遞來的毛巾擦手,一根一根,兩隻手都擦拭,很細緻。

她有並不嚴重的潔癖。

“宴會開始多久?”林又茉問。

“半個多小時。”

半個多小時。

林又茉說了謝謝,將毛巾放回托盤,邁步走進主廳。

主廳偌大,金碧輝煌,燭火晃動,人們穿着昂貴優雅的服侍,捏着酒杯附耳談話。

這不算一個正式宴會,來的人只有幾十,但也已經算規格很高了。

因爲宴會的主人的緣故,大家來得都殷勤、準時,甚至還算守規矩。

在林又茉踏進宴會廳的一瞬間,波浪凝固了。

談話聲彷彿被按了靜音鍵的收音機,在幾秒內慢慢消失。

她像一個冰點,將一片湖泊凝結。

人們拿着酒杯,凝視她,盯着她,看着她行走。

“她在這做什麼?”

“……她也來。”

“林又茉很久沒參加非公務宴會了。”

“她不知道她不受歡迎麼?”

“哦,不對,”有人想起來,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聽過那個傳聞?”

“什麼傳聞?”

“林又茉,是由溫家那一位,親自撫養長大……”

聲音漸漸變輕。

“那她來也不奇怪。”

林又茉對人們這種反應習以爲常,或許到了哪一處,沒有人懼怕她,她纔會覺得異常。

直到一人擋到面前。

是一名老年男性,打着領帶,頭髮花白,一絲不苟地抹了髮油。他戲謔道:

“我的天,我還以爲這是誰,林又茉。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聯邦的執刑官嗎?”

林又茉的官方職稱。

執刑官。

人們本來就往這處看,現在有人主動增加事端,都不由得向這轉頭。

老年男人舉起酒杯,向着周圍人羣致意,吸引賓客的注意力。

林又茉安靜地停下腳步。

“或許你也對自己的職位名字不習慣了吧?‘瘋狗’、‘走狗’、‘愉悅犯’、‘殺人犯’……這些纔是他們叫你的名字。還是我應該像那些公民一樣,叫你??‘劊子手’?”

“你這次來這個宴會是想逮捕誰?”

“想割斷誰的喉嚨?挑斷誰的手筋,誰犯法了,能讓你光臨大駕,親自來動手?”

“我聽說你家裏都用人頭做掛件,用血液泡澡,就像血色瑪麗女爵,這也是爲什麼你一直這麼年輕漂亮?”

“是不是?”

人羣騷動,主廳內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這一處來,見衆目睽睽,老年男人更加氣勢昂揚。

所有人都懼怕執刑官,生怕她下一個拆筋扒皮的就是自己,但爲什麼要怕?

男人靠近少女,扒開自己的襯衫領口,貼近她,大膽的行爲引起人羣一陣驚呼。

“小姑娘,我的脖子就在這,來啊,你要想,現在就可以割開我的喉嚨。你想想,鮮血噴湧出來的感覺,澆得你滿頭滿身,你是不是興奮了?”

“你們執刑官是不是骨子裏都是變態?只有殺人、虐待,纔會讓你們感到快.感?才能滿足?”

老年男人篤定她不會動手。執刑官行刑的依據是聯邦法律,如果他沒犯法,她動手,屬於違法,理論上她該自己處決自己。

老年男人舔舔嘴脣,被人矚目的興奮感讓他暈眩。被衆人注視的感覺讓他血液沸騰,林又茉長得年輕,動人,漆黑的眼睛落到他臉上,他很想踩在大名鼎鼎的執刑官頭上。

天啊,讓臭名昭著的劊子手喫癟,誰能做到這件事?

“來啊。”他低聲,“殺了我。”

林又茉抬起眼,目光略有些疑惑:“我下班了。”

老年男人笑容頓住。

林又茉見他沒回答,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身後的人羣譁然,喧鬧成一片,她並沒有管。

大多數時候林又茉並沒有在聽。

她的世界很安靜。所以她喜歡與樹相伴。住在郊區,湖邊,被深綠色圍繞。

所以,不,殺人不會讓她感到快感,她只是很擅長,所以這份工作配得上她。

林又茉走到後花園,天光很淡,無人機爲這座莊園撐起了一片無雨的區域。

薔薇花開着,還有其他許多花,顏色恬淡,鬱郁繁盛,養花的人用了很多心。

宴會的熱鬧在這一片都淡下去。彷彿湖中的小舟。

避難所。

而那些花的主人,就靜靜在花園裏等她。

淡金色長髮的溫臻,在這樣的天光裏,向她看來。

他站在不遠花圃的高處,鬱鬱蔥蔥的葉子間,他白色袍子鬆鬆攏攏,深綠色的眼眸看下來,像一片湖。

“你來了。”溫臻說,

“看來你收到了我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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