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父是長輩,他老人家又老淚縱橫地苦苦哀求,我委實不好意思拒絕,就善做主張幫童姑娘應下了,姑娘不要怪罪。”
雷舒麟說的這番話,基本屬實,但說季博琛老淚縱橫地苦苦哀求,那就是誇大其詞了。
他之所以應下,其實也是童冬月考慮,他從韓離軒那裏知道,童冬月身上沒多少錢,買下宅子後,更是囊中羞澀,他有心幫童冬月,可如果直接給錢的話,童冬月肯定不會接受,之前韓離軒提議幫童冬月付買宅子的錢,童冬月死活也沒同意。
今晨,季博琛找到他說了這件事情,他覺得很不錯,所以就來了個先斬後奏。
當然,他也算找準了,不管有沒有報酬,童冬月都不會拒絕,所以毫無心理壓力。
果不其然,童冬月稍微一想,就點頭答應了。
“好!”
“麻煩童姑娘了,季二小姐一時半會也不會出問題,童姑娘喫了飯再走也不遲。”
“不用了,先去早回。”童冬月看向忍冬,說道,“你先喫,給我剩着就好了。”
忍冬有心勸說,話在舌邊打了幾個轉兒,又被她咽回肚中,乖巧點頭:“嗯。”
童冬月拾起放在石桌上的劍鞘,將劍插回去,掛在腰間。
“走吧。”
雷舒麟蠻心疼童冬月的,不過沒有繼續勸說,因爲他心裏打着小九九。
“那也行。”向忍冬拱了拱手,“忍冬姑娘,告辭了。”
童冬月和雷舒麟離開後,忍冬回到飯廳,看着桌子上的飯菜,莫名煩亂,她沒有胃口,橫琴膝上亂彈一氣,因爲心緒不寧,用力過猛,崩斷了一根琴絃,還不慎劃破手指。
她盯着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指,看了許久,纖長捲翹的睫毛微微垂下,掩住眸底一切情緒。
最後,手指探入嘴裏,把血水一點點吸允乾淨。
……
出門後,童冬月在雷舒麟的帶領下,直奔城西,途徑鬧市區的時候,雷舒麟聲稱自己肚子餓,非要喫點東西再去季府,童冬月沒辦法,只好順了他的意。
趕到城西季府,將近酉時一刻。
雷舒麟雖不常來季府,但他的身份也很管用,無須通報,直接進去就行。
兩人來到前廳,管家立馬去尋季博琛。
聽說雷舒麟來了,季博琛趕緊來前廳會見,剛走到門口,就開口說道:“舒麟賢侄啊,我正打算找你呢。”
雷舒麟起身迎接,見季博琛面有急色,問道:“季伯父找晚輩有事嗎?”
季博琛焦心如焚:“賢侄,我二女病危,你說的那個捉妖師童姑娘,她現在在何處,我現在就派人去請她來!”
雷舒麟訝異:“早上不是還正常嗎?!”
“那誰曉得,說發病就發病,大夫看了說讓準備後事,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如果不是這樣,誰會找捉妖師來看病,這不就是病急亂投醫嘛!
“伯父,您彆着急,剛好,我已經將童姑娘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