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又悄無聲息的消失,這纔是令人忌憚的事。
誰都沒有發覺,如果丹瑜沒有看到地面的話,那隻有等到有人看像地下時,他們纔會發現厲鬼的血肉消失了。
“看前面!看前面!快看前面!”丹瑜一口氣說了三個看前面,指着前方的手都在顫抖。
原來前方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無數厲鬼,各種各樣的,每個時裝都十分悽慘,而且都沒有重複。
粗略看過去,竟然有百來個。
等等!
月仙聆忽然出聲道:“安靜會兒。”她這四個字說的不算客氣,丹瑜眼睛一眯,想要說什麼,卻在看到月仙聆的動作之後,什麼也沒說,而是十分不悅的拉了拉自己衣袍的帶子。
月仙聆蹲下身來,她看着什麼都沒有的地面,認真的在傾聽,而前方的那些厲鬼,卻在一點一點的靠近他們。
“有馬蹄聲。”地上的灰塵從原本的靜止到輕輕的跳動,這其間不過須臾。
說完這四個字之後,月仙聆立刻站了起來,她轉身看向自己的身後,他看到了令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狹窄的街道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無比寬闊,而在那街道的盡頭,竟然是無數穿着盔甲的士兵,領頭的那些軍官們騎着馬,而在他們身後,無數拿着長矛佩戴彎刀的士兵,穩步跟在他們身後。
人的雙腿竟然絲毫不遜色於馬的四蹄。
那種帶着戰爭的硝煙朝幾個人撲過來,原本他們前面的那些厲鬼,卻在看到將軍與士兵之後,先是前進的速度變慢了,緊接着就是停在原地,最後竟然開始慢慢的退卻。
馬蹄聲越來越近,軍隊也越來越近,眼看着距離幾人不到十丈,立刻有人做出防備的姿態,“別動!”又是被月仙聆一聲呵斥。
這一路上,月仙聆都是一副安安靜靜的樣子,對於路上其他人的決定都是不發表意見的。
現在卻一改往日的乖巧,臉上那乖戾的神情竟然讓人不由停止了動作。
“悄悄地,別說話。”月仙聆將自己的食指豎在嘴脣邊。
其他人不知道這是爲何,但也知道月仙聆這個時候不可能坑害他們,一直都注視着前方的衆人,絲毫沒有注意到站在最後面的天機子那張極其普通的臉上,竟然閃過了一絲絲興味。
軍隊奔湧的很急,幾乎在一瞬間衝過來,而就在接近幾個人的時候,爲首的那應該是將軍的人物,揮起手中的長戟,神色兇厲,眼看着就要把幾人斬於長戟之下。
月仙聆還是沒有反應,身邊的人卻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那該近在咫尺的長戟從幾人頭上劃下,在那到達脖頸的致命一擊,竟然虛幻的穿過了幾個人的身體,什麼也沒發生。
無論是馬還是士兵,一個個不斷地穿過他們,就好像這一行人是幻影,他們不僅看不見,還碰不着。
果然是如此。
一直緊緊握着手的月仙聆不着痕跡的鬆了口氣,她從未想到會在這樣一座小城,會在這種話無防備的情況之下,遇到這種千古難遇的場景。
百鬼夜行……
月仙聆當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叫別人不要反應,這是因爲她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纔不必作出反應。
但這樣說不太準確。
真正要說應該是,如果自己這些人動了手,那麼剛纔奔騰而去的那軍隊就會朝他們揮動武器,自己這些人不動手,他們就會當做什麼也看不見,自顧自的往前,一直往前。
現在再回頭看那兵馬奔騰,早已沒有了,那些退去的厲鬼,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你知道剛纔那是什麼?”這是來自於天繁的詢問。
顯然,現在不只是他一個人想知道這件事,其他人也想知道。
月仙聆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她不知道其他人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她既然說了出來,就不怕別人知道她知道的多,自然也有義務要跟別人解釋。
“這是百鬼夜行。”
“傳說在一個地方死過太多的人,特別是在戰場上,他們死後的魂魄會因爲殺戮之氣太重,而無法轉世投胎,就會在這世間遊蕩,遵循着他們原來的使命。”
“凡人是無法看到他們的,換而言之修士可以,修士如果與他們動手,想要脫身,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還有可能折戟在這兒。”
“因爲這些死去的士兵,會因爲煞氣的力量而變得比身前強大很多,而在這天地遊蕩之間,不斷的吸收月之精華與天地之陰,會變的越來越強大。”
在月仙聆說完這句話之後,原本漆黑的夜幕像是在一瞬間被撕開,東昇的旭日普照大地,所有陰司之物都不斷退卻。
沐浴在這陽光底下,月仙聆笑着繼續說道:“一般百鬼夜行只會出現在郊外陰氣重的地方,從未聽說過它們會出現在有活人的地方。”
“這座小城裏,恐怕是有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使得陰氣滋生蔓延,甚至能夠容納的下那些士兵。”月仙聆看着這沒有一絲一樣的大街,無視周圍人各種各樣的目光。
在這個時候,她就是需要這樣鋒芒畢露,在夜仙惠在的時候。
“沒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丹瑜摸了摸自己的袖子,之前的不悅也散去。
沒人去詢問月仙聆爲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問這個根本毫無意義,甚至還有去探聽別人隱私之嫌。
“我們是要直接離開這裏,還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敢在這裏做出養厲鬼的事情。”月仙聆轉過頭詢問衆人,她從來不會專斷什麼,現在也沒有資格獨斷。
“這是可和我們沒關係,我們還是走吧。”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凌梓脩,月仙聆瞭然的笑了笑。
看剛纔凌梓脩的反應就知道,這個人怕鬼啊……
一直都縮在天瑾身後,直到天亮了纔敢挺直腰板站起來。
“既然知道這裏有人心懷惡意,怎麼能夠坐視不管?”丹瑜像是抓住了凌梓脩的把柄看着他的眼睛裏異彩連連,十分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