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凌梓脩的咄咄逼人,客棧掌櫃完全沒有被現場抓包的尷尬,甚至十分淡定的說道:“這位客官,本店確實是客滿,不過這客人還沒有來,他們是預定了房間的。”
這理由倒是很充分,凌梓脩滿肚子的質問就那麼卡在了喉嚨,他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假咳了兩聲,十分勇敢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那是我弄錯了,失禮失禮。”
嘴上雖然說着失禮,但凌梓脩依舊大爺似的坐在那,絲毫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掌櫃的自然不可能去爲難這一羣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的人,人家能夠傲氣不代表自己也能夠傲氣,開門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與人結仇,“諸位若是無處落腳,不如去尋些可以出租的院落,近些日子啊,我們全程的客棧都被人包了。”
這掌櫃的看來也是好心,還會告訴他們這些事。
不過全城的客棧都被人包了。
是誰這麼大手筆?
他們進來,這會兒也沒見到什麼特殊的人。
“掌櫃的可知道是什麼人包了這些客棧嗎?我們就這幾人,和他們協商協商下也好歹有個住的地方。”凌梓脩向前傾斜的身子,想要打探些消息。
可是那掌櫃的只是搖搖頭,“我們這些小人物哪裏知道那些大人物的想法。”能夠承包了一座城的客棧的,在這些凡人看來已經是頂了天的大人物了。
凌梓脩認真的琢磨了一下掌櫃的的神情,確定對方沒有說謊,這才一扯嘴角,“那就不打擾了。”
拍了拍自己的衣襬,給幾人使了個眼神,就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那店小二看這大爺搖搖擺擺的出去了也緩緩鬆了口氣,這世上最難伺候的就是那些大爺了。
“這小城裏果然有些古怪。”凌梓脩剛剛走出來就給在場之人傳音,說什麼所有客棧都被人承包,可現在天都暗下來了,也沒見有個人要來住,如果真有那麼個人的話,恐怕也是個怪人。
要麼就是,那個掌櫃的在撒謊,而且他撒謊的前提是這整座城裏沒有客棧會接待客人。
能讓整座城都撒謊的事情,會是什麼事情?
凌梓脩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他躍躍欲試的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人,那意思十分明顯。
“出門在外還是少惹點事好。”在這個時候,有資格阻止凌梓脩的也就只有和他同輩的蘇幕。
凌梓脩躍躍欲試的眼神就那麼僵在了眼睛裏,他就知道跟蘇幕一起出來,是沒什麼好玩的了。
不過他說的話也在理,“那我們現在是先找個地方住下?看這城裏人的反應,你覺得會有人收留我們嗎?”剛剛那排斥與恐懼可都不是假的,而且自己這些人還都是陌生面孔,很少人會收留陌生人吧,儘管幾個人看起來就像有錢的主。
其實做爲修真者,一夜不眠的趕路也是正常的事情,不過在這之前他們已經連續幾天幾夜都在趕路,身上早已一身風塵,現在見剛好有座小城,也想停下來歇息一番。
哪想到會遇到這麼詭異的事情,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估計再也沒有比他們更慘的修真者了。
當然這只是凌梓脩誇張的想法,世界上沒有最慘的人,只有更慘的人,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不是嗎?
幾個人站在路中央,一副無處可去的樣子,頗爲引人注目,只是現在街道上已經毫無人煙,也就沒有什麼注目之說。
不知道什麼時候,夜變得如此漆黑,彷彿時間的流逝在一瞬間變得迅速。
大街上也沒一盞燈來照明,片片涼風吹過,倒有幾分陰森之感,凌梓脩十分誇張的揉了揉自己胳膊上根本就不存在的雞皮疙瘩,“你們倒是說句話呀,別在這兒瞎站着,不然我們還是出城好了,看這小城詭異的很,還不如在外面樹上靜坐一夜。”
“想走恐怕已經晚了。”天繁清冷的聲音響起,他目光如劍,銳利的看向凌梓脩的身後,而他身邊的其他人也各做出防備的架勢。
唯有凌梓脩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在看到幾人的動作之後,這才後知後覺地轉過身。
不轉身還好,一轉身,險些把他給嚇死,一個拖着猩紅色長舌頭的,七竅流血的一雙眼睛瞪得如銅鈴大小的厲鬼就站在他身後,那從他臉上留下的一滴又一滴的鮮血,啪噠啪嗒的滴落在地上。
老是凌梓脩見過大世面,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啊——”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從他嘴巴裏冒出來,緊接着便是靈力亂飛,無數氣刃翻滾。
這聲慘叫傳出老遠,響徹整座小城,可是這小城裏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究竟。
不知道是不是聽不到這聲慘叫都在熟睡着,還是他們知道這裏的情況,不敢出來。
月仙聆喫驚的張開嘴巴,卻也很迅速地張開靈氣護罩,那血肉橫飛的場景着實令人覺得可怕,他怎麼也沒想到凌梓脩會有這麼大反應,直接用氣刃將那厲鬼削成了肉片,那一塊塊橫飛的血肉,就那麼掉在地上,瞬間染紅了地上的磚板。
如此血腥的畫面,每個人都眼睜睜的看着,卻連眼睛也沒眨一下。
再去看一切的始作俑者,他現在竟然躲在蘇幕身後瑟瑟發抖,被他嚇到是一回事,但看到這一幕,幾人纔是真正的震驚。
凌梓脩這是怕鬼嗎?
不過認識誰,轉身就突然看到那樣一張臉就沒有不害怕的,只是凌梓脩的反應好像過頭了點,也還在情理之中。
這個厲鬼可不是終結。
“看地上!”丹瑜指着被血肉覆蓋的地方,話裏的喫驚難以掩飾。
月仙聆一低頭就看見,原本該是有一塊又一塊血肉的地板竟然什麼也沒有,那些血肉憑空消失了!
從未放下的警惕頓時升到更高的高度,如果只是厲鬼,一行人可是不怕,能夠那麼輕而易舉的被凌梓脩的氣刃給切碎了的,又會是什麼厲害的角色呢?
而其最令人喫驚的是悄無聲息的出現。
誰都沒有發現剛纔的厲鬼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凌梓脩身後的,他們看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出現在那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