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他可以冷眼旁觀。
月仙聆其實是知道的,自己的事情和月樓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憑什麼要事事照顧自己。
提醒一句兩句的,或許是出於心善,但若要想讓自己的事情事事都與他相關,那顯然不可能。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緒又是另一回事,誰又能完全的將理智剝離出情緒呢?
“天機子是怎麼一回事?”月仙聆還是無法遏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湧動。
“如你所見,參加天宗盛典的人力有天機子這個人。”
“怎麼可能!”月仙聆立刻反駁道。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月樓否定他的話。
“天宗盛典只允許5五百歲之內的人蔘加天機子怎麼也不可能只有五百歲!”
“盛典的確有這條規矩,可是誰又說天機子的年齡一定要超過五百歲?”月樓不緊不慢的將這句話說出口。
這一來一往的對話無疑給了月仙聆極大的衝擊。
她完全沒有想到一個曾經決定自己命運的人竟然會是一個五百歲不到的年輕人。
是啊,一個年輕人。
在修真界裏五百歲不到的人的確算得上是年輕人。
可就算如此,他又憑什麼輕言她的生死!
無論如何,月仙聆的無法接受當初那個把自己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
“他在哪裏?”月仙聆飛快的問道,現在她的腦海裏閃過無數種想法,她甚至有一股衝動,一股不管不顧的衝動。
可很快,她就把自己的衝動壓下去,現在不是她該衝動的時候。
如果這個時候衝動了,她將會付出很沉重的代價,這個代價很可能是她的性命。
羽翼未豐的她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月仙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這個時刻她腦海裏存在的所有想法都壓下去。
神色變化也只在一瞬之間。
月樓看着那張變化莫測的臉,眼底閃過詭祕的光芒。
“你現在該知道的不是他在那裏,而是該想想自己怎麼應付接下來的事情。”月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你現在所要想的是如何進入前十難後前往天機門,到了天機門裏,你還愁找不到機會見天機子?到時候只要有機會,你甚至可以殺了他。”月樓的聲音裏充滿了蠱惑。
月仙聆在他的話語之下,呼吸變得沉重,她被說動了,她心動了。
“我和第十個人的積分相差了一千多,要怎麼樣才能迅速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並且超過他?”月仙聆穩住了自己的氣息,如此問道。
“這是你要擔心的事情。”月樓可沒有打算要替她解決麻煩。
月仙聆一下攥緊了自己垂落在身側的雙手。
她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她繼續將自己的目光放在玉璧之上,繼續看自己剛纔沒有看完的名次。
第四是天機子……
第五是蘇沐……
蘇幕?
他竟然也能排在玉璧之上!
月仙聆這倒不是懷疑蘇幕的實力,而是奇怪,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這麼快將自己暴露出來纔對。
蘇幕是一個有圖謀的人。
這是月仙聆對他最直接的感官。
一個能夠數百年如一日的僞裝自己的人,儘管積累了好名聲,卻不是名聲盡顯,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麼會輕易的暴露自己呢?
不過月仙聆沒有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蘇幕這個名字之上。
她繼續往下看,第六是丹瑜……
也是一個熟人啊!
不過……這應該是單方面的相熟。
丹瑜可不知道月仙聆是何許人也,她大概只記得一個十分不討她喜歡的舞姬。
下一個人是月樓……
怎麼會是他呢?
月仙聆再次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人。
月樓不是一個喜歡湊熱鬧的人,他在和天繁的一戰之中已經出盡風頭,現在又排在積分榜前十。
他也要前往天機門嗎?
月樓自然注意到了身邊月仙聆的目光,不過他目視前方,一點也沒有要轉過頭詢問對方怎麼又看他的意思。
看到月樓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月仙聆一下收回自己的視線。
第八是一個更令人意外的人。
雲謙……
月仙聆在自己的目光接觸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迅速把眼睛合上。
她一點也不想見到有關那個人的事物,無論是人還是字,更何況還是清清楚楚的名字。
“你在逃避什麼?”月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月仙聆慢慢的睜開自己的眼睛。
她的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那個人的害怕,隨着時間的推移,不僅沒有淡去,反而更加濃厚。
“我沒有逃避!”她試圖反駁月樓的話,可卻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一個連雲謙名字都不敢看的人又有什麼資格理直氣壯的反駁月樓?
“如果你遇到他還是這個反應的話,露陷只是遲早的事情。”月樓一針紮在了月仙聆的心上,他深知治標不治本的危害。
如果月仙聆不克服對雲謙的恐懼的話,別說是讓鏡湖夜氏滅族了,就連解決到夜仙惠都做不到。
月樓再次轉過頭,不用自己銳利的目光去戳穿月仙聆脆弱的僞裝。
察覺到對方視線的消失,月仙聆嗯,頓時有一種蒼白無力的感覺。
爲什麼會這樣?
雲謙爲什麼還活着?
那個瘋子早就該死!
握緊的雙拳藏在袖子裏,月仙聆低着頭,沒有人看得清楚她的神色。
可是月樓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身旁拳頭握緊發出吱嘎的聲音。
害怕也是一種痛苦,下意識的害怕,更是一種另類的絕望。
月仙聆到底是經歷了什麼纔會對原先產生這樣的情緒,僅僅是看到名字就開始害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樓才感覺到身邊的那個人再次挺直了腰板。
到底是還能夠把握自己的情緒,月樓也不去過多的刺激她,物極必反,所有事情都要講究適度。
“想好接下來怎麼辦了嗎?”月樓現在現在的語氣溫和了許多。
“夜仙惠排在第九啊……”月仙聆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啊!就算你擠進前十也沒辦法把她給擠下來。”月樓同樣看着玉璧上的名字。
其實夜仙惠在狠狠地出了幾天風頭之後就收斂了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