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聆的目的沒幾個人知道。
最近她銷聲匿跡的厲害,那些暗地裏觀察她的人,都不知道要到哪裏去找人。
在月仙聆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挖人牆角怎麼能被別人知道呢?那如何能挖的成呀?
“盛典要結束了。”月樓看着剛剛收起古琴的女子,真的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麼。
這些日子裏,夜仙惠風頭無兩,名望更是一再提升,月樓還真沒有看出來,月仙聆當初口中的找麻煩找到哪裏去。
“結束就結束了,我本來就對它沒什麼期待。”月仙聆毫不在意的說道。
月樓沒想到月仙聆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其實這些日子他也看出來了,月仙聆對盛典的事情不熱衷,積分被人超過了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反倒是熱衷於天天在這裏彈琴,什麼時候彈琴不行,非得挑中盛典舉行的時候來這裏彈琴,而且還是半途來的。
月樓是越來越看不懂月仙聆的心思,她就不能在意點大家都在意的事情?
與衆不同,可不是展現在這個時候的。
月樓最喜歡看某些人原本波瀾不驚的臉瞬間變色的模樣。
就算是對月仙聆也不例外。
他饒有興致的挑得挑自己的眉頭,狹長的鳳眼波光瀲灩,“我今天來只是爲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啊?”月仙聆漫不經心的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這次盛典積分前十的人有一次去天機門歷練的機會。”月樓十分平靜地對月仙聆甩下一顆驚雷。
果然,那個一臉淡定的女子再也維持不了臉上的表情,月仙聆猛然轉過頭,狠狠的瞪着月樓。
“這件事情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質問的意思在語氣裏。
“我這不是忘記了嘛,一想起來就馬上跑過來告訴你了。”月樓笑嘻嘻的攤了攤手,眼底流露出被誤會的無奈。
可月仙聆知道,月樓絕對不是忘記了,他是故意的,故意在盛典快要結束的時候告訴她這個消息。
月仙聆垂落在身側的雙手一下子握緊,“現在積分把我排在第幾?”
這不是一個困難的問題,月樓張口就來,“第十一。”
還真是一個無比湊巧的數字,月仙聆冷笑一聲。
“怎麼樣,你要不要考慮把自己的積分提一提,就算是吊車尾也沒關係,否則就這麼錯過了去天機門的機會,豈不是可惜。”
月樓一貫喜歡說風涼話,“你的積分和前一個人差的也不怎麼多,一千來分吧,對你來說,超過他應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將帽子給月仙聆戴的高高的,月仙聆也只能瞪着月樓,什麼也做不了。
月樓明明知道她十分在意天機門的事情,卻在這個時候才告訴她這個消息,月仙聆敢保證,絕對是自己前些日子對他愛答不理,被他記在了心裏。
這個睚眥必報,小肚雞腸的男人,月仙聆覺得自己就不能高看他。
天機門啊……天機門……
月仙聆心裏默唸這三個字,現在的她哪裏還顧得上挖牆腳,看也不看瀑布之下美麗的場景,整個人凌空一踏就消失在這裏。
“喂!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怎麼這麼着急!”眨眼之間,月仙聆的身影就消失了,月樓反應過來,就是這麼一句話。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他站在原地嘿嘿的笑了兩聲,笑聲裏有明顯的得逞。
活該她前些天做出一副無慾無求的樣子,現在遭到報應了吧!
都說寧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
月樓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個君子。
所以他現在只好做個小人嘍。
月仙聆火急火燎的趕到擂臺這裏,看到空中掛着的那個玉璧,她的名字果然在第十一的位置。
剩下的幾天是最關鍵的時候,也是戰鬥進行到白熱化的時候。
在這幾天裏,所有戰勝對手所得到的積分都會翻倍,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時間段。
每個人都有可能被超過,每個人也都有可能超過別人。
前十名積分的差距咬得很緊,幾乎是以數百的方式拉開距離的。
在到了第十一名的時候,與第十名相差一千多分,幾乎所有人都認爲,在這最後的幾天裏,就是那十個人的激烈角逐。
月仙聆看一向高居榜首的人,是天繁。
也不知那傢伙是怎麼賺的積分,一天有好幾個時辰待在洞府不說,還是讓自己的積分高居榜首,實在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月仙聆當然也不例外,她朝那個名字頭像敬佩的眼光,實力強大的人值得人崇敬。
接下來的那個名字,月仙聆也認識。
海藍風……
月仙聆實在沒有想到第二名會是他。
這個碧濤閣的首席弟子,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的。
就是她無法判斷,這個海藍風究竟還是不是當初那個一族。
這些日子月仙聆幾乎沒有出現在人前,自然也沒有和他接觸的機會,再加上想着和夜仙惠較勁,倒是一時忘記了這個人。
第三也是個熟悉的名字,凌梓秀。
他是個實力強大的人,月仙聆一點也不意外他能排在前十之列。
不過她對那張臉真的略微膈應,誰讓異族曾經假扮過他來襲擊她,每次看到凌梓脩的臉,月仙聆都下意識的想要戒備。
第四個,天機子!
月仙聆瞳孔瞬間放大,她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在與玉璧之上看到天機子這三個字。
怎麼可能?
爲什麼這個名字會出現在這裏!
月仙聆再也無法保持一顆平常心,她下意識地去尋找月樓的身影,天機子的名字出現在玉璧之上,月樓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卻沒有告訴自己!
月仙聆萬分肯定,如果她這次不出來看玉璧,一定會錯過這三個字。
她怎麼就想不到!
這是天宗的盛典!
玄元天第一宗門的盛典!
天機門就算再怎麼避世,也不可能不派弟子來參加。
“看清楚了嗎?”身旁忽然傳來月樓的詢問。
月仙聆猛然轉過身,月樓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模樣。
憑什麼他可以如此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