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從睡夢中醒來。
月仙聆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她的精神維持在最飽滿的狀態,身體的疲憊也一掃而空,彷彿昨天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個夢。
可是身份玉牌上清清楚楚的數字告訴她,那不是夢。
自己身體的狀況只有自己最清楚。
月仙聆當然感覺的出來應該是有人給自己調息過。
她好不猶豫的就把自己身體的變化歸功於月樓。
死鴨子嘴硬罷了。
在這個時候,也只有他會給她調息。
月樓還不知道自己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就白撿了一個功勞,他自從和天繁的那一戰之後就清閒的不得了。
不知道那些人爲什麼不挑戰他,他自己也沒興趣挑戰別人。
只是輕閒太久了,總會有麻煩的來。
月樓看着這個攔在自己身前的女子。
“這位姑娘,你有事嗎?”看他如此有風度,沒有直接走開。
月樓正沾沾自喜,可身前那個伸手攔下他的女子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梨花帶雨,哭的好不傷心,倒是讓月樓覺得莫名其妙。
偏偏這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已經有很多人的目光匯聚過來了。
月樓忽然覺得風度這種東西就不適合自己,他就應該十分直接的走開,多什麼嘴呀,惹禍上身。
月樓不說話,那個女子哭的更傷心了。
這都什麼事啊?
月樓抬頭看了看一碧萬頃的天空,只覺得今天一定是自己出門的方式不對。
莫名其妙的遇上個人,竟然還一副自己欺負她了的模樣,他月樓在外人眼裏可是有家室的人,就算想貼上來也別這麼敗壞他名聲吧。
月樓這時候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還有沒有名聲可言。
他那一連串的八卦,別人那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再這樣哭下去,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月樓一陣煩躁,他最討厭有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這都什麼事啊?
要是月仙聆在他面前哭,他說不定就直接嘲諷回去了,現在一個陌生人在他面前哭,又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怎麼也不好不給別人臉面,月樓忍了忍,覺得自己該繞道而行。
就算他想繞道別人還不放過他。
那女子一下攔在他身前,“你不記得我了?”無比控訴的眼神,彷彿他就是一個負心漢。
月樓可不記得自己做過那樣骯髒的勾當,他挑了挑眉,“你是誰呀?”識相的快點走開,不然他要發飆了。
月樓絕對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好脾氣的人,桃夭那個老妖婆他都敢說教訓就教訓,更何況是眼前這個根本就不被他看在眼裏的人。
“月樓!你逃婚就算了,還敢忘了我!”女子看起來有些歇斯底裏,淚水已經遍佈了她半張臉,有晶瑩的淚珠落到她緋紅色的衣服上,沾溼了衣裳,看起來很是可憐。
這個女子在其他人眼裏或許算的上是個美人,可是在月樓眼裏卻與普通人無異。
他要是喜歡欣賞美人,每天直接對着鏡子照不就好了嗎?
他自己就是個形貌昳麗之人。
逃婚啊……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裏迴盪,月樓挑了挑眉,好像想到了什麼,“你就是徐婧婷?的確是個無鹽女啊!”
看他這張歹毒的嘴巴!
無鹽女三個字對徐婧婷來說就是一道晴天霹靂,霹得她呆若木雞,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是好。
無鹽女!
她許婧婷什麼時候被人說過是無鹽女。
和人比容貌,她從來不懼。
卻怎麼也想不到會從自己的心上人口中聽到這三個字對自己的評價。
趁着對方愣神的時候,月樓大搖大擺的走了,一點也沒有傷了別人的心的愧疚。
再月樓看來,爲他着迷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每一個他都要一一反應,那他豈不是要累死。
再說這個徐婧婷,他也算有點印象,但也僅限於是對他名字的印象,那張臉,他是一點都記不起來。
這對月樓來說只是一個插曲,對他的生活沒有半點影響,該玩樂的時候還是在玩樂。
之前開設的一場賭局讓他嚐到了甜頭,現在他有事沒事就坐在人家擂臺第一下開賭局,不管哪邊贏,他總能賺的衣鉢滿盆。
月落好像也走出了之前的陰影,跟在月樓身邊,像足了一個小跟班,好像對盛典的事情也不太在意。
不過對他這個修爲的修士來說,想要在盛典中脫穎而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還不如跟月樓賺點靈石來的好,說不定盛典過後他就可以去買自己眼饞了許久的寶物。
有這麼個有覺悟的後輩,月樓當然不介意提攜一兩分,兩個人在天宗裏那可說的上是蝗蟲過境,每到一個擂臺都要兜走不少靈石。
許婧婷回過神來,身前已經不見了月樓的蹤影,而周圍的人更是對他指指點點。
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徹底成了笑話。
無鹽女……
一切都是她一廂情願,人家月樓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現在更是從他口中聽到的對自己的評價,竟是如此的不堪。
許婧婷掩面而泣,她一點也不想在周圍人幸災樂禍的眼神下呆下去了。
捂着嘴跑了。
來到一處峭壁邊,看着深不可見的山谷,許婧婷眼裏的淚水越流越多。
她忽然迷茫自己的未來,過去那麼久的堅持是爲了什麼?
她的修爲,因爲心魔而無法寸進,她的家人也因此對她失望,到頭來只是換來一句你是誰?
這值得嗎?
這當然不值得。
“你恨嗎?”嘶啞的聲音忽然出現。
許婧婷一下轉過頭,她四處尋找這個聲音的所在,卻發現周圍除了自己什麼也沒有。
正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出現了。
“你恨他嗎?”
“誰?你是誰?”淚水還掛在她的臉上,驚惶心底升起。
“他辜負了你,在你爲他做了那麼多事情之後,他卻不知道你是誰。”
“真是過分吶!”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心安理得享受別人好處的人。”
嘶啞的聲音說出的話,一句的傳進許婧婷的耳朵,一下紛亂的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