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月仙聆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玉簡。
瑩白的玉簡被她握在手裏,倒是顯得光澤亮麗了幾分。
這裏除了她之外還有不少人在翻閱有關天宗盛典的記錄。
看起來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些什麼,來這裏查閱的。
月仙聆也無暇顧及這些人,神識探入玉簡就閱讀起來。
其實桃夭和蘇幕已經跟她講了個大概,月仙聆現在想知道的是天宗盛典具體是什麼樣子的。
她的便宜師傅寒心要她在盛典上拔得音律一道上的頭籌。
可是,她還不知道音律這種東西有什麼好比試的。
如果是武力,煉丹,煉器,制符這些東西,月仙聆倒是能夠了解,畢竟這些都與修士的生活息息相關。
實力是一個修士的根本,修士離不開煉丹也不開武器,符籙更是戰鬥之中一種極其強大的作弊手段。
音律這種東西雖然不能說與修士的生活完全沒有關係,但是少它不少,多它不多,根本就是雞肋一樣的東西,需要特意在天宗盛典之上比試?
果不其然,玉簡裏的內容一眼掃過去,全是誰又力壓羣雄成爲天宗新一代的首座大師兄,誰又在煉丹之上能夠與丹宗誰誰誰較量……
數不勝數,可是關於音律上的比試,月仙聆別說是看到像之前這些東西一樣大篇幅的記載了,就連隻言片語都少得可憐。
只有極其簡單的一句話。
哪個音修成了魁首……
說來也奇怪,雖然沒什麼記載,可是這一句話每一次天宗盛典都有,而月仙聆還在一排人名中看到了寒心的名字。
反覆確認,的確是寒心沒錯,那是在三千多年前的盛典上……
寒心會音律,而且很厲害,可是月仙聆從來就沒覺得他是一個音修,那渾身凌厲的氣息雖然已經沉澱下來了,但是骨子裏的銳利卻還在。
這是月仙聆作爲一個半吊子劍修的直覺。
至於多厲害月仙聆不知道,但是劍魂怕他。
一個能夠讓神劍劍魂都感到畏懼的人,月仙聆不覺得寒心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甚至覺得寒心能夠高居天宗太上長老的位置也是理所當然。
就是不知道這個大佬又什麼心結,要她也在一衆音修之間脫穎而出,莫不是師傅都希望自己的弟子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也強人一等?
仔仔細細看了過往天宗盛典的記錄,月仙聆也覺得這個盛典沒什麼意思。
無非是拔得頭籌的人會有什麼獎勵啊,會在宗門內外揚名什麼的。
月仙聆既不缺那些獎勵,也覺得自己的名聲在第二次觸發雪域傳承之後就已經揚得差不多了。
她現在該頭疼的不是要怎麼揚名,而是該怎麼低調。
在修真界裏,太過出名也不是一件什麼好事,至少月仙聆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扮豬喫老虎這種十分管用又方便的計策對她這個一走出去就會認出來的人來說已經不大好用了。
這是一大遺憾。
等等……
天宗盛典好像是七大宗門都會來。
那麼攬月宗的人應該也不會缺稀。
月仙聆忽然覺得不久之後又會是一場年度大戲。
鏡湖夜氏和曉樓月氏相看兩厭,可是面對這樣的盛世,曉樓月氏的人不可能不來。
而攬月宗又是曉樓月氏弟子雲集的地方,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月仙聆忽然就有些期待。
這一刻,她好像忘記了自己是曉樓月氏的弟子一樣,只想着到時候該要怎麼樣背地裏使絆子,一點也沒有曉樓月氏的人很可能會在這裏喫虧的自覺。
雖然站着看戲會更舒服,可是誰讓她終身奮鬥的目標是把鏡湖夜氏給弄垮,讓夜仙惠也嘗一嘗什麼都失去的滋味。
天宗盛典……
月仙聆眼中異彩連連……
月仙聆剛剛放下玉簡,藏書閣整棟樓就震了了一下,好像地龍翻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裏的人都收了手上的玉簡,警惕的站起來。
藏書閣可是天宗最爲機密的地方之一,外面的震動能傳到這裏來,該是發生了什麼事?
每個人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預感,不少人迅速判斷了現在的情況,朝出口去。
也有不少人六神無主,看到有人跑出去,立刻就跟上。
還有些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懵懂的站在原地,直到身邊的人提醒,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情況不怎麼好。
但是藏書閣裏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也不能說就是遇到不好的事情。
月仙聆倒是沒有馬上跑出去,這裏人多,一下子都湧入出口,只會卡在那裏。
她試圖把神識探出藏書閣,雖然她覺得十有八九會被阻攔。
果然,她的神識根本出不去,藏書閣這件寶物不是她現在能夠觸碰的。
可是,她忽然覺得精神一震,神識輕而易舉的穿過了原本對她來說猶如銅牆鐵壁的藏書閣。
原來是神劍劍魂把自己的力量賦予給她。
就在她神識探出藏書閣的一瞬間,一陣強大的威壓襲來,月仙聆遠遠的感受到那股壓迫人的力量,精神一抖,立刻收回了自己神識。
即便如此,她也不可避免的被那股威壓震傷。
月仙聆捂着自己的胸口,腥甜的味道已經到了嘴邊。
堪堪扶住書架,她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個人,一個全身黑衣,就站在她面前,長相極其普通的人。
他就站在月仙聆身邊,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看着她,彷彿要把她看出一個洞來。
月仙聆只是瞥了一眼就再也不敢去看那雙眼睛,裏面的沉寂讓她覺得如墜地獄。
她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好維持着扶着書架的動作,一言不發。
在不知道對方是誰又爲什麼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她最好什麼也不要幹。
對方又看了她一會兒,月仙聆才感覺到那股沉寂的視線移開,身上的壓力驟減。
她身邊的這個人氣息全無,如果不是月仙聆看得到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在他移開視線的一瞬間,她就覺得這個男子已經離開了。
月仙聆大氣不敢喘一聲,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