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之內的大事啊……的確是宗門之內的大事。”月仙聆不知道寒心爲什麼要重複自己的話,可是她卻從對方的話裏聽出了絲絲哀愁的味道。
心下不由有些好奇,自己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師傅不知道有過怎樣的經歷,又與這盛典有什麼關係?
寒心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偏偏花神殿還什麼都查不出來,這着實令人心生好奇。
“師傅今日找弟子前來,可是爲了這盛典之事?”月仙聆試探性的問道,雖然她心裏想着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面對月仙聆的問題,寒心也沒有賣關子的打算,故而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月仙聆也有了底子,又問道:“師傅可是需要弟子參加這次盛典?”儘管月仙聆還不知道盛典之上究竟比的是什麼,不過師傅的心思先揣測清楚了再說。
做師傅的嘛,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夠大放光彩,然後壓其他人一頭,成爲宗門之內的佼佼者之類的。
月仙聆想的的確沒錯,寒心的意思也的確是要她參加這次天宗盛典。
只是,月仙聆沒有想到寒心不只是要她參加盛典這麼簡單,寒心要的是——
“我要你參加盛典,並且拔得頭籌。”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險些讓月仙聆站不穩。
拔得頭籌……
師傅你說得倒是簡單啊!
可這頭籌是什麼頭籌啊!
寒心自然是注意到了月仙聆的失態,他沒有生氣,而是十分好脾氣的說道:“我知道這有點難,可是我覺得自己的弟子必然是其他人拍馬也及不上的。
喲呵~
月仙聆還真沒想到寒心爲了讓她參加盛典,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讓她的信心膨脹了不知一點啊!
雖然月仙聆覺得寒心的這句話水分很大,可是架不住她樂意聽啊!
誰不希望自己在別人眼中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師傅……弟子真不知道自己有這樣厲害……”月仙聆猶猶豫豫的說出這句話。
喜歡聽這樣的話是一回事,可是謙虛又是另一回事,做人總是要謙虛一點的。
實話實說,月仙聆還是知道自己又幾斤幾兩的,拔得頭籌?不管是什麼東西拔得頭籌,對現在的她來說都是難上加難。
她固然是親傳弟子,可是也只有結丹中期的修爲,在天宗這種天才雲集的地方,這個修爲實在不是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何須沒有自信?我也只是要你擊敗所有會音律的人。”寒心看着自己這個弟子沒什麼出息的模樣,哪裏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不只是月仙聆又自知之明,他也有啊!
就算他再怎麼覺得自己的弟子厲害,也不可能讓她跨越了修爲的限制,去和天繁那些人較量,除非他瘋了。
嗯?
寒心說了什麼?
月仙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頗爲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半天才捋清了寒心剛纔說的東西。
只要擊敗會音律的人?
月仙聆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這個很難嗎?
她後知後覺的覺得寒心的誇讚也沒有那麼的令人信心膨脹。
等等……
音律上?
天宗的盛典還有比音律這一項?
“不知師傅可否給弟子詳細講一講……弟子還什麼都不知道……”這話月仙聆說得十分不好意思。
寒心低頭,從潭水的倒影裏看了看自己剛收的弟子,那雙狹長的鳳眼眨了眨,看起來很是無辜。
他就算沒跟月仙聆相處多久,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子不是什麼善茬,偏偏她這副無辜的模樣很能騙人。
“什麼都要我來說,不是要忙死,想要知道什麼東西,自己去藏書閣,要是這次沒有完成我給你的任務,你就在這裏跟我帶上個百八十年,練一練自己的音律。”
寒心這話可不客氣,頓時讓月仙聆壓力倍增。
真是有些話不能說出口就只好在心裏暗自吐槽。
她才成爲寒心的弟子幾天啊!
寒心給了她這麼個任務就算了,基於天宗裏會音律的人好像不是很多,這個任務看起來不是很難,可是人生中意外這種東西總是多到讓人覺得無法防備。
誰知道她會不會馬失前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嗎?
月仙聆也不是覺得百八十年待在這裏不行,只是覺得要是讓她百八十年的與世隔絕,那她絕對做不到。
“師傅……”月仙聆拉長了聲音叫寒心,試圖討價還價,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背對着她的寒心就像是洞察了她的想法一樣,朝她擺了擺手。
“別說了,沒得商量,離盛典還有一段日子,你自己看着辦吧!”說完,月仙聆就眼睜睜的看着寒心的身影消失。
狠狠瞪了一眼寒心原本帶着的地方,月仙聆看了看地上青青的草地,覺得自己心裏堵着一口氣。
這一個兩個的,都讓她去藏書閣,連句話都不願意跟她多說,至於嗎?
在這一刻,月仙聆好像忽然體會到了桃夭內心的崩潰。
在原地自己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月仙聆也沒等出來寒心,只好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老老實實的往藏書閣的方向去了。
不就是藏書閣嗎?
她去!
說實話,她到天宗裏這麼久,還就沒有去過藏書閣。
也不是多難找的地方,月仙聆一下就找到了。
巍峨的樓閣佇立在她面前,撲面而來一股磅礴的氣息,往裏走,書卷氣不由撫平了她一顆稍微浮躁的心,
待在這裏還真是舒服。
月仙聆沒把太多的視線放在其他書籍之上,問了管理藏書閣的人,就直奔記錄了與盛典有關書籍所在的書架去了。
天宗的藏書閣也是個空間寶物,看起來比曉樓月氏的藏書閣還要氣派一些。
月仙聆在一排排書架間穿行,發現這裏的人還真多,不少都抱着枚玉簡專心致志的看。
就算有人行走,也儘量放輕步伐,以免吵到其他人。
靜謐的氣氛,配上書籍與玉簡散發出來的凝神靜氣的味道,讓這裏的人越發的沉浸,在這樣的環境裏待久了,恐怕心魔也能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