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月冷煙老實了,夜雨梨滿意的笑了笑。
這種人啊,就是欠調教。
這不,稍微調教一下就老實了。
雲霧谷距離天宗還是有點距離的,但月仙聆的修爲已經今非昔比,自然耗費不了之前那樣多的時間。
不過她不着急,救的又不是她真心想救的人。
不過是用那一個藉口,去處理一些不知死活的人罷了。
月仙聆慢悠悠一路行着,要是月明起有命,那就能等到她趕到,要是月明起沒命,那就死吧……反正他的性命早在二十幾年前就該終結了。
不管怎麼說月仙聆就是不着急。
等她到達雲霧谷之外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她沒有立刻進去,也不着急去尋找月明起所在,而是在原地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這才慢悠悠的往裏走。
對現在的她來說,雲霧谷外圍已經算不上什麼險地了。
神識掃過去,雖然不能像在外面一樣清清楚楚看到很遠的地方,但是比起上一次的朦朦朧朧無疑好上很多。
雲霧谷一直就是築基修士垂青之地,可是現在,月仙聆卻連一個人影也沒見到。
不知道是恰巧那些人都不在這,還是鏡湖夜氏的人爲了對付她將這裏清理乾淨。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月仙聆都不甚在意。
眼前這個局說不上高明,就算狂妄自大,鏡湖夜氏裏真正要算計她的人,也不會露出這麼明顯的破綻。
在月仙聆有一個強大師傅,並且展露出無雙天賦的前提之下,會這樣光明正大地殘害她的人根本沒有。
月仙聆要是出了事,且不說曉樓月氏的人會不會善罷甘休,這已經是在明面上不給寒心面子。
寒心再怎麼樣也是天宗的太上長老,是天宗宗主也不得不尊敬的人物。
鏡湖夜氏固然在天宗勢大,但是也不可能無視天宗一個太上長老的存在。
否則天宗就不叫天宗了。
月仙聆從來就不自大,她敢隻身前來,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算來,她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動手了。
就算是神劍也需要飲血來保持它的銳利。
月仙聆看着霧氣濃濃的山谷,眼底閃過一道嗜血的光芒。
既然有送上門來給她祭劍的蠢貨,那她是不介意讓劍魂見見日光的。
月仙聆看似沒有做任何準備,一身輕鬆地往裏走。
踩踏濃厚的霧氣之中,她就感覺到了上次沒有的一股氣息籠罩在她身上,緊接着就傳來一股冷香,混合着霧氣想要往她皮膚裏鑽。
夜來香……
月仙聆懶懶的想着。
鏡湖夜氏的人恐怕還不知道夜來香這東西在曉樓月氏已經傳得差不多了。
用着東西對付她,恐怕不怎麼管用。
面對這樣的情況,月仙聆說不上早有準備,但是輕而易舉的就把夜來香連同霧氣一起排斥在外。
還真是辛苦那些人了,爲了對付她竟然把夜來香弄在霧氣裏。
是算準了她就算這次跑了,也能廢了她的靈根吧!
月仙聆十分無聊的想着,既然都設了局怎麼不設高明點的?
她都這麼配合的來了,好歹請一個高手過來,絕對碾壓她不是更保險嗎?
在所有可能發生之前,就把她徹底扼殺,這纔是以絕後患的王道。
月仙玲想着對方會怎麼對付自己,卻沒有想到竟然會用下藥這種又老套又低劣的手段。
她無視夜來香繼續往裏走。
沒走多久,就見到了全部穿着白衣站成一排鏡湖夜氏的人。
看起來有些如臨大敵的緊迫。
看到對面的那羣人,月仙聆差點不厚道的笑出來。
就是祭奠誰呢?
穿的這樣搞笑。
是知道自己會死在這裏,所以提前準備了衣服嗎?
“你總算是來了呀,可讓我好等。”夜雨梨可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些人的穿着有什麼搞笑的地方。
她看到月仙聆漸漸出現的影子,得意的揚脣,用一隻手撫摸着自己染了蔻丹的指甲,配上她那身白衣,真是不倫不類。
真不知道穿成這樣,她是哪來的勇氣就這麼出門的。
又沒有白蓮的潔,還沒有薔薇的豔,只看得出俗。
臉上還濃抹豔妝,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個勾欄出來的。
聽了對方的話,月仙聆笑了笑說道:“真是勞煩你久等,我最近沒怎麼動手手腳都不靈便了,趕路也慢了點。”
“你倒還真敢一個人來,是來展現你們曉樓月氏的同族之氣嗎?”夜雨梨對月仙聆十分看不上眼。
她最討厭那些道貌岸然的義氣之說,在她的觀念裏,一個害過自己的人,別說去救她了,碎屍萬段都是便宜她的。
也虧得月冷語出這個主意的時候,她沒有立刻反對,否則,月仙聆說不定還在天宗裏逍遙。
夜雨梨不知道月仙聆是真蠢還是假蠢,或是自命不凡到以爲自己擁有極品冰靈根,觸發了兩次雪域傳承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就月仙聆這蠢樣子,修爲提高得快又如何,根基不穩,就不可能與仙惠小姐相比。
月樓被人稱道的也就是修煉快這一件事了,真正把他放在眼裏的人又有多少呢?
沒有幾個,衆人提起他,也只是感嘆感嘆他的修爲提升得快,至於其他的,沒有什麼了吧。
這父親是那副爛泥巴扶不上牆的樣子,女兒也沒有差到哪去,不知道月仙聆哪來的底氣不在曉樓月氏享受她爲數不多的大小姐生活,而是十分想不開的來到天宗。
對於月樓和月仙聆,鏡湖夜氏的人就算看在眼裏了,也就只是看在眼裏,沒有放在心上。
更何況夜仙惠現在還拿到了冰魄雪魂劍,傳承拿到手了,又有了神劍,月仙聆除了第二次觸發雪域傳承這個東西可以拿出來撐撐場面,其他的都比不上夜仙惠。
這樣一想,夜雨梨看像月仙聆的眼神又輕視了幾分。
一個人可以傻,但是不自量力到這個地步,真是浪費她的天賦。
月仙聆身上的天賦絕對是最殷紅的東西,可天賦這種東西與生俱來,誰也沒有辦法強行剝奪,所以她也只能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