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的後續發展月仙聆不清楚。
率先離開的夜仙惠得知這件事的結果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她也不在意。
雖然夜元珏在最後出現,震懾住了當時的人,讓那些人不敢明目張膽的議論鏡湖夜氏,但是私底下,總是少不了計較的。
月仙聆一劍砍斷了夜奇添的劍,這是人人都看到的事實,再加上之前被月仙聆卸了下巴的夜雨樺,這次鏡湖夜氏的臉算是丟盡了。
這次可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的,怪不了誰。
這件事對月仙聆來說就像一塊小石頭扔進了大海裏,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濺起。
因爲在事情過去好幾天之後,也沒有人來找她的麻煩。
她不認爲鏡湖夜氏的人會善罷甘休,之後一定會有更大的風暴在等待她。
但是現在的情況無疑讓她鬆了口氣,要是對方沒皮沒臉起來,她的處境一定不怎麼好。
月仙聆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現在的安全會是有人給鏡湖夜氏施壓,讓他們不敢有大的舉動。
在她的認知裏,除了天瑾和月樓,沒有人會這麼庇護她。
月仙聆安置好了自己的住處之後,就每日來往於天丹峯和自己的住處,還有在規定的日子裏到寒心那裏去。
說來也奇怪,月仙聆這個師傅說是要指教她音律上的東西,可是在她每次去那裏的時候,只是讓她在那彈琴,自己坐在旁邊聽。
在聽完之後,他也重複一遍月仙聆彈奏的曲子,並且彈奏時的指法與音調完全和月仙聆彈奏出來的曲子一模一樣。
寒心要求,月仙聆在他彈琴的時候認真聽,聽完了之後,再重複這樣的曲子。
兩人一來一往,月仙聆漸漸能夠從寒心彈奏出的曲子中聽出自己曲調中的漏洞,這令她大喜過望。
修真界中不是沒有音修,只是大多應修的造詣都不高。
就是因爲音修的傳承少,而剛明的傳承就更少了。
曲調這種東西不是靠拿着譜子就能夠彈出來的,有些東西需要旁人從中指導,不可否認這其中有先天的東西,但一位名師的作用不可忽視。
這天,月仙聆結束了寒心的教學,剛剛要告退,就聽到這個相處了好幾次都沒跟她說過廢話的師傅叫住了自己。
“近些日子可有想過要出宗門?”月仙聆不知道她哪來這麼一問,卻也實誠地搖搖頭。
“弟子剛從外面回來,暫時沒有要出去的打算,我想在中門那呆上一些日子,整理這些年在外面所得。”
寒心聽了她的話沒有立刻出聲,而是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這樣也好,你的修爲升的太快,是時候穩固一下基礎了。”
“我聽說你在天丹峯完成任務,要不要我……”話沒說完,寒心就看着月仙聆,等待她回話。
寒心的眼神雖然冷漠,但是話裏的溫度卻容易溫暖人心。
月仙聆不怕對方是長輩,迅速與之對視了一眼,又馬上移開。
“不用勞煩師傅,仙聆也想趁此機會,學習煉丹之術。”她拒絕了,如果是隨便分配到一個人手下。
那月仙聆一定不介意借用寒心的特權,但是蘇幕不是其他人,天丹峯第一人的名號不是隨便叫的,月仙聆也的確是想學煉丹。
寒心認認真真的看了月仙聆一眼,確定她不是虛僞的推脫,也不想去探究一個深具極品冰靈根的弟子,爲何想去學習煉丹之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寒心不認爲自己是師傅,就要知道弟子的全部。
他敲了敲自己輪椅的扶手,說道:“你心裏有成算就好,如果有什麼實在解決不了的就來找我,一個弟子我還是護得住的。”
看着輪椅吱嘎遠去,月仙聆不知道在想什麼,站了許久才離開。
剛剛走出這裏,縮在長袖中的手背就傳來一股滾燙的炙熱。
終於有消息了……
月仙聆一邊閱讀自己腦海裏多出來的東西,一邊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原來在二十幾年前,月冷煙因爲挑釁夜雨梨而被重傷神識,需要靠養神丹來恢復。
這可就讓一直被哥哥和嶽明啓保護着的月冷煙受盡了折磨,她哪裏受過神識被重創這樣的痛苦,心裏雖然恨不得夜雨梨去死,但是更多的是害怕。
月冷菸害怕神識被重傷會傷了自己修爲的根本,她的哥哥就是因爲受重傷,傷了根基,修爲無法寸進,最後爲了救月明起而死。
月冷煙知道月冷語看自己不順眼,在那天照顧自己的月明起出去之後,她強忍腦袋裏的劇痛,尾隨其後,藏在陰影裏,將兩人所有的對話都聽見了耳朵裏。
她知道家族的核心弟子可以救自己,也同樣知道他們沒有義務就自己,可是她已經等不了,她害怕拖得越久,她修爲受到影響的程度就越大。
於是,月冷煙把月仙聆和月落救了月明起,還有月明起奪了春顏草的事情,偷偷透露給了於秋兒。
對此,月冷煙完全沒有內疚之意。
她的哥哥就是爲了救月明起而死,如果不是哥哥死了,她纔不用看這兄妹兩個臉色過活。
而且她也是故意的,她知道月明起的腦子不好使,說的好聽是一根筋,說點難聽點就是沒腦子,被她騙的團團轉不說,還輕易就被她離間了月冷語。
應該說兄妹兩都蠢得可以。
在告訴了於秋兒這件事之後,月冷煙得到了幾顆養神丹,可是這並不足以讓她養好自己的傷勢。
就在這時,夜雨梨竟然找了過來,她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竟然以月冷煙出賣月明起和月仙聆的消息相威脅,要月冷煙同樣進入祕境,並且尋找機會殺死月仙聆。
月冷煙這下才知道事情大條了,殺死月仙聆是家族重罪,這和出賣月明起完全是兩回事。
可是她如果不按夜雨梨說的做,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就要把她做的事情抖出去,到時候她不僅會失去月明起的信任,甚至連命都留不下來。
權衡利弊之下,月冷煙賭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