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忠知道自己沒有和月仙聆談條件的資格,他在博,博她的兩不相欠!
沒錯!
成忠看到月仙聆願意給海流治療腿上,和趙尤對她隱隱帶着恭敬的舉動,就懷疑上了她。
他旁敲側擊的從兩人口中瞭解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因爲他一貫深入人心的形象,趙尤和趙遠沒有懷疑他。
從這些蛛絲馬跡中他驗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月仙聆是一個修士,而且是個受了傷的修士。
成忠雖然六歲就流亡在外,對修士的世界瞭解的不多,但他自小天賦過人,受到自己家族的重點培養,長輩已經打算把振興家族的重擔交付給他,許多事情在他記事的時候就被教導。
這麼多年來,那些東西,他不敢忘,也不能忘!
成功看到了月仙聆爲此他的話失了神色,成忠就知道月仙聆一定是知道煉神丹的。
煉神丹,顧名思義就是鍛鍊神識的丹藥,與養神丹的溫和不同,煉神丹是一種極其霸道的丹藥,相對的對神識的作用是十分明顯的。
養神丹藥性溫和,適合用來溫養受傷的神識。
煉神則是用來鍛鍊神識,加強神識。
而且用了煉神丹的人,神識的強度會明顯比一般人更強。
衆所周知,神識的提升並不是一個難字就可以形容得德,它的提升需要多方面的因素參與。
如之前所言,市面上與神識有關的寶物不多。
如果成忠口中煉神丹的丹方是真的,月仙聆就不難想象它所帶來的腥風血雨了。
無論是哪個修爲階段的修士,沒有人會不願意讓自己變強一點,好壓過別人,更何況還是在神識這種極難提升的地方。
修士的實力除了修爲之外是與神識直接掛鉤的。
神識強大的人比同階修士強並不是特例,而是常況。
成忠知道自己有求於人,也不賣關子,馬上就道:“煉神丹的丹方在新成鎮範家手裏。”
這話說出口時,雖然成忠已經極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讓自己的聲音平淡,可月仙聆還是很輕易的就察覺出了他聲音裏所帶的憤恨和強烈的不甘。
莫不是這成忠的過去與這新成鎮範家有關,或許還與那煉神丹的丹方有關。
又是一樁殺人奪寶的事,月仙聆想到。
畢竟擁有煉神丹可是一件事關家族存亡,族人生死的大事,哪個家族不是緊緊的捂着,怎麼會讓它傳出來?
成忠可不知道月仙聆片刻間就把他的老底猜得差不多了,不過他也並不介意月仙聆知道,自他打算來找月仙聆之後就沒有打算瞞着自己的過去.
他是真正的在放手一搏。
贏了,他就有一絲爲族人復仇的機會。
輸了,也不過是把自己這條撿回來的命丟了。
他無懼。
成忠一步一步的靠近月仙聆,額上的汗漬被不斷吹輕撫而來的海風吹乾了,留下絲絲清涼之感,也給他緊張的心帶去了絲絲安穩。
“這個祕密夠嗎?”成忠直直的看着月仙聆,嘶啞着嗓子問道。
月仙聆看着越走越近的人,眼角微微挑起,美目一轉,帶着別樣的波光,又有些熠熠生輝,“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而且你就只說了新成鎮範家這幾個字,具體位置呢?新成鎮範家有什麼人?又是什麼修爲?你知道嗎?”
她聲音婉轉,像是林間自由吟唱的鳥兒,一個嗎字愣是在她喉嚨裏打了個轉轉才被吐出來,繼而,眼底又帶了輕蔑和不屑,“你嘴皮子一翻,我還什麼都沒到手就有要教你修煉之法,你這空手套白狼套的使的得倒是不錯,你是得償所願了。那我呢?豈不是虧死了。”
成忠一哽,動了動嘴巴,猶豫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卻看見月仙聆冷漠的臉龐,心下一寒。
他腳下的步伐就頓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腦海中一片混亂,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此時的成忠像極了那個一個自以爲是的笨蛋,當他以爲自己擁有雄厚的資本而自得時,就被人一巴掌打在了臉上,等到疼痛時才發現,原來他什麼也沒有。
在一瞬間,成忠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那些仇,那些恨,此刻就像是個笑話。
他的自以爲是,月仙聆根本就看在眼裏,笑在心裏,他就像是一個跳樑小醜,供她娛樂。
月仙聆看到對方茫然的臉,眸光一閃,抬起腳,走了過去。
在成忠面前站定,他也沒回過神,直到她突兀的將手搭在成忠的肩膀上,才成功的讓對方回過神並下意識的反抗。
可是,成忠的反抗在月仙聆看來不過是螻蟻的掙扎,根本不足爲懼。成忠想要揮開月仙聆的手,卻發現自己一點兒也動不了,只能睜眼看着還比自己矮上一個頭的女子將手放上他的肩。
成忠這才意識到,修士和普通人的差距。
緊接着,他就感覺到一股冷冷的氣流從月仙聆的手灌輸到他的身體裏,遊移在他的經脈裏。
這寒冷成功的讓他打顫,一點一滴的畏懼在他心中升起。
腥鹹的海風依舊在吹,吹到他身上帶來的不是清涼而是溫暖,淡淡的溫暖,但緊隨而來的是更加刺骨的寒冷。
一閃而過的溫暖就像是夜空中一閃而逝的流星,只會讓黑夜更加深沉。
不一會兒,成忠的眼皮下就結了一層冰霜。
他動不了,只能緊緊的盯着月仙聆,儘量讓自己忽視身體被源源不斷的輸入寒氣。
很快他就意識模糊了,身體搖擺着,雙眼幾乎要閉上了,他甚至都要看不清月仙聆的模樣了。
成忠感覺越來越冷,月仙聆的神色也越來越嚴肅。
最後,暗夜下美麗的少女皺緊了眉頭,像是有什麼事困擾了她。
片刻後,月仙聆就拿開了搭在成忠肩上的手。
沒有了月仙聆的控制,成忠身上的寒氣立刻褪去,她的身體馬上又暖和起來,可是他卻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