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落琴,自從他們分開以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那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夜舒黎樂得輕鬆,如果一條虎視眈眈的惡狼,一直盯着自己的女人,夜舒黎大概隨時都要繃緊神經。
這個客棧的後面有一座景色秀麗的後院,院中亭臺水榭都很別緻,聽說這是很久以前,那裏曾是那對夫妻一手創建的,後來幾經輾轉,被這個客棧老闆的祖宗給盤下來了,然後推翻了隔着的那堵院牆,直接變成了客棧的後花園。
一大清早,一個身穿白色的棉袍武士服,手拿佩刀的青年就出現在後院。他的頭髮高高的豎起,然後用一條紫色的絲帶繫住,面容冷俊,眼中卻隱隱有邪魅的光。
他剛繞過一個九曲迴廊,就見前方不遠的一處亭子,一個女人以一種很怪異的姿勢扭曲成一團。
優美的曲線,挺翹的豐臀,還有她因爲運動後豔若桃花的粉頰,皮膚就像泉水般那麼輕靈透明,看得夜舒黎不由得心中搖晃。
他小心謹慎地環顧一下四周,屏氣凝神地聽着周圍的聲響,還好沒有人,不然這個誘惑人的嬌軀被人看了去,他肯定要挖了那人的眼睛。
尤芊襲倒是毫無察覺,她穿了一套短袖的綢緞t恤,下身是齊膝的馬褲,這套現代的衣服,還是她在皇宮時候設計的,倩倩幫她縫製的呢,既然要鍛鍊,就順便翻出來用了。
此刻已經是隆冬寒月,可是她的額角上依然是細密的汗水。亭中鋪着一方小棉墊兒,她以腹部着地,然後把雙腿直接從後面彎到前方,頭從自己的雙腿之間穿過去,這種高難度的瑜伽動作,她可是一直都是勤練的。
忽然,只感覺頭上一黑,有什麼東西把她整個人遮蓋住了,只聽上邪氣急敗壞地小聲吼道:“你在做什麼!不穿衣服跑出來,成何體統?”
尤芊襲一個鹹魚翻身,直接坐起來,一把扯下頭上的袍子,怒道:“你懂什麼!這個叫做瑜伽,是我的獨門功夫。再說我怎麼沒穿衣服了?”
上邪見她把衣角扯得平平的,理直氣壯地展示給她看,他躲閃着和目光瞟着她那節白生生的藕臂,還有曲線流暢的小腿,不由自主地嚥下一口唾沫。
“你還有理了?那露在外面的不是肉嗎?”他有些心虛地問道。
這個女人啊,你說她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說長了肉,尤芊襲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肢,還用手量了一下大腿的直徑,有些氣鼓鼓地吼道:“你懂什麼!姑娘我是標準身材,你居然說我肉多?我哪裏肉多了?你眼睛瞎了吧。”
上邪感覺剛剛嚥下去的口水,都變成了一股急劇而上的怒氣,不過想到自己的身份,不便對她的身體做出評判,只好訕訕地說道:“快把衣服穿好,如果主子知道你被別人佔了便宜,肯定會生氣的。”
尤芊襲把身上蓋着的衣服一卷,然後猛烈地砸向上邪,怒火中燒道:“靠!誰敢佔姐姐我的便宜!是你,還是別人?”
夜舒黎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只好採取曲線救國的原則,他壓下心中的怒火,儘量緩和地說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就算主子在這裏,也不希望你穿得這樣暴露。我們是已經出了皇宮,沒有那些條條宮規束縛,可是民間的女子還是很保守的,希望你換一套練功服。”
尤芊襲心中一陣哀嘆,想想古人的服飾,都是大袖大袍的,運動起來是真的很不方便嘛,她來到這個世界,還是要受到民俗的約束,想想在後世,多少美女穿着三點式去遊泳,誰能置喙什麼?
“我只是覺得現在天還沒亮,人都還在睡覺,應該不會有人看到,才穿了這套便捷的衣服出來,既然你覺得不妥,我還是回去換一套吧。不過這件事情,你不要和夜舒黎說哦,我怕他揮打翻醋缸子。”
尤芊襲說完,翻身站起,把上邪給她的衣袍拉緊一點兒,這才大汗淋漓地走向了客棧房間。
夜舒黎直接閃電般跳起來,來回在樹枝間穿梭奔跑,這才覺得心中窒悶的氣息散盡。
他呵呵地笑了一下:“那個丫頭,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接下來幾天,上邪都把武功的基本招數,先是一招一招地拆開,然後慢悠悠地演示給尤芊襲看,然後讓她跟着學,知道動作標準了,他纔會做下一個動作。
由於兩人一心都在這件事情上,兩天的時間,尤芊襲就想是着了魔一般,隨時隨刻都在琢磨和練習那些動作,就算喫飯的時候,她也是扎着馬步,睡覺的時候,也會在夢中解析那些動作的要領,然後手腳都會不自主地在牀上扭動起來。
夜舒黎看她那樣勤奮,可是也沒想到就兩天的時間,她能把所有的動作做到分毫不差,而且有些動作還有些創新。不過那些動作夜舒黎做起來威武有力,被尤芊襲如蛇一般柔韌的身子做起來,總是帶着那麼些太極的味道,迴旋慢繞,柔中帶鋼。
尤芊襲本來就有瑜伽的底子,身上的每一寸筋骨都是柔韌靈活。
第三天早上,當尤芊襲再次去亭中找上邪的時候,居然有一份驚喜。
“上邪,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這個桃木劍做得還算有模有樣的。”尤芊襲欣喜地翻看着剛剛得來的桃木劍,上面還有新木頭的清香。
上邪環抱佩刀,笑盈盈地看着她隨意比劃,說道:“那你可要用功,不要辜負我一晚上的心血。”
尤芊襲雙手抱拳,像一個威猛的武士一般粗着嗓門道:“多謝上邪大師,小女子一定揮劍斬乾坤,所有的邪魔歪道見到我,大鬼小妖都要退避三舍。”
只感覺額頭上一疼,上邪收回曲起的手指,斜睨着她說道:“我不是到處招搖撞騙的江湖道士,你還要去捉妖,真是自不量力。”
尤芊襲很難得沒和他計較,笑着答道:“所有的藝術都是不分領域的,說不定我真的能成爲一個出色的道姑,首先就斬下這個島上的男鬼。”
“別,你可千萬不要用那樣的打算,主子爺知道了,非得把我的皮給剝掉了,你做道姑,難道他要去做和尚?”
尤芊襲翻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努力思索了下,不住地點頭道:“這個主意不錯,到時候我們沒錢了,就把手上的碗磕破一角,然後拄着一根打狗棍,走遍天下去化緣。專門去找那些富得流油的士紳富商,如果他們給錢,我們就放過他們,如果不給,就挽着袖子打劫。”
“你這個小腦袋裏面裝的都是什麼哦?”上邪真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笑着說道:“好,到時候你要去哪裏,我都陪你去。”
尤芊襲嫌棄地看他一眼,“誰要你陪啊,要陪也是舒黎陪着我啊,你還是去找你的真命天女,別來做我們的油燈。”
夜舒黎麪皮抽動了幾下,忽然的得意忘形,居然露出自己的本心,幸虧眼前的女人一心都在速成武功上,沒有把他的話細加琢磨,不然一定會露出端倪的。
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笑着說道:“我們開始吧,今天我就教你,怎麼把武功基本動作串聯起來,然後在實戰中運用起來。不過你沒有內功,這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成的,你先把外加功夫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至少打一般的練家子,還是能夠從容應對的。”
尤芊襲蹙起秀氣的眉,不恥下問道:“難道不是像武俠小說裏,直接用你的雙掌,把內功源源不斷地傳給我就行了嗎?”
“居然有這樣的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是誰在那裏造謠,要是內功那麼容易速成,那皇上豈不是這個世界最厲害的人,直接讓大內侍衛把他們的內功都源源不斷地輸給他,然後自己就坐在龍椅上坐享其成。”
尤芊襲一拍腦袋,舒展雙臂,把那把桃木劍劃開了一道流暢的弧線:“來吧,我們快點練,不然還沒有小成,又要喫飯睡覺了,簡直是在浪費生命。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不睡覺。”
上邪足尖一點,一下略過湖面,然後如暴風般又轉了回來,手上的佩刀就像黏在他的手心一般,動作一氣喝成,練習了劍招的所有基本動作,那雪亮的刀鋒晃花了尤芊襲的雙眼。
“哇塞,好酷哦,我也要學。”尤芊襲連聲拍手叫好。
上邪頎長的身子一收,沉聲說道;“你先慢慢來,不要急功近利,這個劍招不是死物,需要對方出招,然後你再迅速地反應,做出相應的對招。”
尤芊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要是對方不出招,那我豈不是也沒法動招?”
“正確,所謂無招勝有招就是這點兒。”
上邪剛剛讚賞玩,尤芊襲就像撿到了一塊兒寶般,欣喜地說道:“那我就筆直地站在那裏,死死地盯着對方,但是就是不出招。”
“那你就準備被對方砍瓜切菜吧。”上邪簡直要吐血了,虧她能想出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