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了寢殿,低聲問了一句,“君上,您醒了?”
夙黎夜聽到她的聲音,先是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剛纔他出去的時候,沒看到她。
他明確的對她說過,不可以離開,可她還是離開了。
她大概……出去了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之內,她做什麼去了?
他有很多疑惑,但是卻不知道怎麼問,還是說現在他應該更適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夙黎夜猶豫的這一瞬間,千沐已經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看到,夙黎夜坐在牀前,望着門口的方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看到她走進來,他纔回過神,“你剛纔去哪了?”
千沐十分淡定的編了一個藉口,“剛纔遇到一個侍女,東西太多拿不了,所以我就幫她送東西去了。”
夙黎夜對這種小事,應該是不會追查的吧?
夙黎夜知道她在說謊,送個東西能送半個時辰?
顯然不可能。
她究竟去做什麼了?爲什麼要瞞着他?而她來到這帝宮,又想要做什麼?
她不是說恨他嗎?既然恨他,就應該想着要了他的命,可現在,她不要他的命,反而來這帝宮,同他在一起,做他的侍女,如果說她沒有別的目的,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
“來,陪本座下棋。”
千沐見他沒有多問,多少安心了一些。
“君上棋藝精湛,我若同君上下棋,不是自找無趣?”
“那你便爲本座撫琴一曲。”
千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
她曾經學過古琴,但是總覺得自己彈不好,如今夙黎夜發話了,她自然不能再推脫。
“那……獻醜了。”
她走上前,坐下。
纖細修長的手指,似乎就是爲了彈琴而生的。
“君上想聽什麼?”
“隨便,什麼都好。”
千沐聽言,便隨便彈了一曲高山流水。
期間,夙黎夜一直坐在她不遠處望着她,一句話也不說,眸光卻深邃幽暗,千沐時不時的瞄他兩眼,也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一曲終了,她起身走到他身邊,“君上,彈完了。”
夙黎夜抬眸看她,並沒有給予評價。
他走到古琴前,坐下。
千沐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便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在一邊站着。
這廂,夙黎夜已經撥動了琴絃。
只是,千沐越聽越覺得這曲子熟悉。
待夙黎夜彈完,她才如夢初醒。
“君上剛纔彈的是鳳求凰?”
夙黎夜望着她,輕笑一聲,“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他一直望着她的眼睛,目光一刻都不曾離開過。
千沐聽着他低沉動聽的嗓音,竟然有一瞬間的晃神。
待她回過神來,立刻說,“君上,已經很晚了,還是好好休息吧。”
說完,千沐就幫他鋪好了牀,繼而直接走出去。
“無心。”
夙黎夜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千沐微微訝異,她擔心夙黎夜懷疑她。
“君上,還有什麼事?”
夙黎夜看着她澄澈明亮的眼睛,嘆了一聲,“沒事,你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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