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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心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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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風瑾隨軒轅睿到後宮,兩人到了雲瀟的寢宮,見到小妹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眼中凝了淚水,在牀邊彎腰俯下輕聲呼喚:

“小妹,小妹,爲兄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看一眼爲兄。”

軒轅睿見雲風瑾呼喚半晌,聲音越來越淒厲,不休不止的樣子,無奈地深呼吸,勸道:

“兄長,這幾天瀟兒一直昏迷着,一時半會怕是醒不過來。你從翼州奔過來,又拼殺半天,定是疲乏不堪,還是先歇歇吧。”

“就讓我喚幾聲吧,我已經問過救治傷士的太醫,齊太醫道也許親人能喚醒昏睡的人。”

雲風瑾焦心妹妹,可軒轅睿更是心痛,他每夜抱着雲瀟悲傷難過,淒涼不已,跟她述說他們共同經歷過的事情,說情說意,說歡樂說痛苦,說的心都要痛碎了,瀟兒依舊不醒。

“孃親,嗚嗚”二皇子在牀上跪伏在雲瀟身邊,早哭成淚人一個,“舅舅,孃親還能不能醒來?孃親是聽到你要喝毒酒冤死才急昏過去的,你陪我孃親,我要孃親,我要孃親”

“宏兒,這不怨國舅,國舅心裏也很痛,別哭了,你孃親會醒過來的。”軒轅睿站在一旁看着皇兒希翼望母親生還的真情流露,心痛萬分,出言勸慰。

“兒臣不怨舅舅,兒臣只是想要孃親醒來,孃親!”二皇子被父皇責備,哭聲略小一點。

“不要責備二皇子,皇後是擔憂微臣丟掉性命才命在旦夕。皇上,爲臣有罪,害了娘娘。”雲風瑾心裏又難過有愧疚。

“兄長不必內疚,錯在朕身,朕優柔寡斷,沒及時除掉逆反之臣,才造成今天的局面皇上不要自責,是李相野心太甚,竟敢謀權篡位。”

“真該千刀萬剮他。“軒轅睿捏着拳頭,恨得咬牙切齒。見雲風瑾甚是疲憊,低聲勸道。“兄長,廳中坐坐吧。”

雲風瑾含淚點點頭,看了妹妹一眼,起身跟軒轅睿來到外殿,掃了掃軒轅睿消瘦下去的臉頰道:“方纔聽傳旨李元說皇上這兩天粒米未進?”

“食之無味啊。”軒轅睿掩着心裏極度的悲涼,深嘆一聲:“陪朕喝幾杯。”

“皇上要愛惜龍體,豈可借酒澆愁?”

“唉!”軒轅睿重重一嘆,哽嚥了喉音,“瀟兒躺在牀上不睜眼,朕看着心都要碎了。若是她醒不過來”

“微臣知道皇上已經盡力了,可命隨天意。”雲風瑾面露憂色,嘆了一下,莞爾道:“不過,反叛李相擾亂朝綱,朝廷衆臣人心劫動,宮內遭掠死傷無數,甚是混亂,皇上此時萬萬不能倒下,要保重身子,儘快安定人心。”

“朕不會倒下去,瀟兒也不會離開。”軒轅睿執起酒杯,把一杯酒灌到肚子裏。

雲風瑾忍隱着自己的心痛,擔憂的看着他痛苦不堪的往肚子裏灌酒,忍不住自己也端起酒杯喝了起來,兩個大男人爲了雲瀟,坐在一起借酒澆愁,越喝越愁。

“朕不能沒有兄長輔佐,朕的軍隊不能沒有兄長來統帥,兄長還是回朝做大將軍統領三軍吧。”軒轅睿抬起一雙深陷的鳳目,盯向雲風瑾。

“微臣領旨,繼續統領三軍,竭心盡力鎮守疆土,保衛東辰江山永固。”經過這次叛亂事件,雲風瑾欣然應允回朝執掌兵權,鎮守江山,保護自己的小妹。

“好,朕欣慰,來,爲大將軍回朝乾一杯。”軒轅睿眸光泛起亮光,執起了酒杯。

寢室內,二皇子還在牀上呼喚着,嗓子都哭啞了,“孃親,嗚嗚”

雲瀟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甦醒,隱隱聽到兒子的哭聲,卻睜不開眼睛。

啪嗒啪嗒,一滴滴眼淚滴在雲瀟的頸頰上,彷彿滴在雲瀟的心頭,她用力睜開了眼。

“皇兒”

一聲虛弱輕喚,喚出二皇子的笑臉,二皇子撲上去抱住了雲瀟的脖子,“孃親醒來了。”

“寶兒別哭,眼睛都紅腫了,孃親心痛。”

“孃親,你睡了好幾天了,兒臣擔心你醒不過來。”

“孃親沒事,孃親渴了,給孃親倒杯水。”只覺得喉嚨乾渴,雲瀟虛弱的吩咐兒子。

“恩。”二皇子下牀端來水杯,餵了雲瀟幾口水。

“孃親,你肚子餓不餓?”二皇子感覺自己的肚子嘟嘟叫,孃親也會很餓的。

“寶兒乖。”雲瀟見兒子似乎一夜之間懂得很多事,寵溺地笑了笑,“孃親肚子餓了。”

“孩兒去叫父皇。”

沒等二皇子下牀稟報,軒轅睿和雲風瑾在聽到寢室裏的說話聲,快速起身奔過來。

“瀟兒你終於睡醒了,朕盼的好焦心。”軒轅睿奔到牀邊一把拉住雲瀟的手,眼中滾動着淚花。

雲瀟看着軒轅睿一臉憔悴的樣子,虛弱的扯扯脣,“讓你擔憂了。”

軒轅睿禁不住流出一串心酸的眼淚,“以後不許嚇朕。”

“孃親也不要嚇孩兒啦。”二皇子跟父皇有同感。

“宏兒爲了讓你醒過來,一直在牀上不離左右的哭喚你。”軒轅睿把雲瀟和兒子摟在懷中,三個腦袋湊在一起,淚水滴在雲瀟的臉上,不知是父親還是兒子流淌的。

雲風瑾看着三個人抱頭哭了一陣還是不分開,焦急的在旁叫了聲“小妹!”

雲瀟把目光轉向雲風瑾,“兄長,你沒喝那杯毒酒吧?”

“爲兄若喝了毒酒還能站在你面前?以後小妹可別這般不顧自己的身子擔憂爲兄。”

“沒事就好,那日聽到你出事我都快急死了。”雲瀟露出一絲虛弱的笑意。

“爲兄是金剛之身不會輕易倒下去的。倒是你讓爲兄擔心,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的身子,這次你若真的睡過去了,爲兄要內疚一輩子。”

“皇上,娘孃的參粥送來了。”

小婉端來參粥,軒轅睿接到手中。

“孩子呢?我生的孩子呢?”雲瀟這時才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已經平坦了。

“娘娘放心,太後在照顧小皇子。”小婉道。

“是皇子?”雲瀟生出孩子就昏迷了,現在不知道自己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你又給朕添了一個皇子。”軒轅睿勾勾嘴角,吩咐小婉,“去寧壽宮把皇子抱過來讓皇後看看,李元帶人護着,仔細着小皇子。”

“奴婢遵旨。”

小婉還未退出去,門外傳來段太後的聲音,“不用去了,哀家把小皇孫抱來了。”段太後得知皇後甦醒過來,親自把皇子送過來了。

軒轅睿站起身迎過去施禮,雲風瑾也躬身見禮,“微臣參見皇太後。”

“大將軍,免禮。”

段太後看了一眼雲風瑾,尷尬的笑了笑,走到牀邊把嬰兒送到雲瀟的懷中,“快看看這孩子長得像誰?從生下來你一眼都沒看呢。”

雲瀟抱着小皇子仔細端詳,彎了彎蒼白的脣瓣,露出一抹慈愛的笑意。

“哀家看啊,這眉眼像你,鼻樑和嘴像他父皇,這耳朵也向他父皇,飽滿的大耳垂,一看就是有福的主。”

“鼻子和嘴真的好像皇上,好可愛。”雲瀟寶貝似的端詳一會兒襁褓中露出的嬰兒小臉,感覺太後比往日熱情許多,轉眸看向太後,十分客氣的道謝,“這兩天母後照看小皇子勞心勞神,臣妾甚是感動,多謝母後。”

“哀家是皇子的祖母,一家人別說兩家話,你病在牀上,哀家不照顧着誰來照顧?”太後音色淡淡,可說出的話語卻是很親和。

雲瀟瞭然太後此時的心境,丞相謀反這件事對她震動甚大,現在心裏定是悔恨自己當初聽信了李丞相的讒言,差點被那李丞相陰謀篡奪去江山,亡國亡命。

太後把話題轉到雲風瑾的身上,“雲將軍,你驍勇闖宮救駕,一舉滅了叛軍又立了大功,辛苦你了。”

“微臣慚愧,保護皇上和太後的安危是微臣的職責,微臣豈敢談辛苦二字。”

“雲大將軍屢次爲皇家立下了汗馬功勞,哀家甚是欣慰,此次既然來京城就留在朝中吧。”太後話語中滿含謝意,不過真正的心意不在感謝,而在挽留。

“微臣謹遵太後懿旨。”雲風瑾對段太後十分恭敬,雖然段太後有很多時候處事不留情面,但她是皇上的生身母親,是東宸的皇太後,豈可不恭敬以待。

“免禮免禮,大將軍榮立大功凱旋迴京之時,爲了大局着想一點怨言沒有就放棄了軍權,消除了朝廷中的混亂對峙,哀家甚是佩服大將軍拿得起放得下的氣魄,哀家終於看清楚大將軍的品性,你有一顆赤膽忠心,哀家也讚許雲家對朝廷的忠誠輔助。”段太後對雲風瑾給予很高讚譽,此刻是出自內心的信任,軒轅家族的江山須有一個雲風瑾這樣的統帥來守疆衛國,之前一味打擊雲家確實偏離了方向,助紂爲虐,危及了江山。

“太後過譽了。”雲風瑾抱拳道。

“母後,雲愛卿已經應下回朝統領三軍,朕明日早朝在紫金殿再次交付大將軍軍權,母後可有話要說?”軒轅睿看向母後。

“好,甚好,統領三軍非雲愛卿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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