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慕小姐樹敵太多,仗着以前慕秉文對她那點寵愛,橫行霸道。有因纔有果,不過她這一死,霍少的傷也就不了了之了。”
寒亦風瞥了一眼後視鏡,眉心一皺,“傅言白是不是派人盯着你呢?後面那幾輛車子從公司出來,一直就跟着,要不要甩掉他們?”
“也未必是傅言白,也可能是他的未婚妻。”
沈蔓皺眉,“甩就不用了,去小夕喜歡去的火鍋店,我再叫陸璐帶幾個人過來。我可不想那拿我的身體開玩笑。”
“到時候再想辦法金蟬脫殼,他們總不好近身跟着。”
“這溫小姐是醋精轉世嗎?你是傅總心頭的硃砂痣,她想要抹掉你,除非剖開傅言白的心-髒。”
寒亦風扯了一抹淡笑,“你猜溫小姐舍不捨得對傅言白動手?”
“這個假設沒有成立的理由,溫珊珊不是慕南枝,她是驕傲的,她也是自尊的,她對傅言白的喜歡是體面的。”
沈蔓相信,溫珊珊對傅言白是真心的。
“她是愛喫醋,但她絕不會做傻事。她不會冒任何風險讓傅言白討厭她,所以,我才說,她纔是真愛傅言白。”
沈蔓看着任何一個,都覺得比她對傅言白真心。
看誰,只要對方喜歡傅言白,她都覺得對方對傅言白是真愛。
這種感覺,或許只是她清楚,最初的開始,不過是因爲他可以依靠,可以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把她從烈獄裏拉扯出來。
說到底,只是利用而已。
而現在,連沈蔓自己也分不清,這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
失去,她竟然也會有心疼的感覺。
雖然不過微微之感,但是也是分明的,清晰的,無法忽視的感覺。
寒亦風說她矯情,興許她只是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意罷了。
不論如何,傅言白都已經是過去式。
不管未來如何,她的一切都已經和傅言白這三個字,再無瓜葛。
到了火鍋店,沈蔓和寒亦風順利脫身。
等那些人反應過來,沈蔓已經上了離開S市的飛機。
-
兩天後。
沈蔓在M國待了一天,確定沒有人跟着,才被寒亦風蒙着眼睛送進了鳶尾莊園。
“這是主事定的規矩,鳶尾莊園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鳶尾莊園主樓前,寒亦風拿下矇眼的綢帶,費不瞭解釋一番。
“我不介意這些,我的女兒也在這住着,我自然也希望越少人知道這的存在越好。”
沈蔓知道寒元夕的房間在哪裏,直接按着寒元夕所在的方向走去。
“奇怪,莊園的鳶尾花怎麼都枯萎了?”
沈蔓也是好奇,前一次來,莊園遍地開滿了藍色的鳶尾花。
這次,鳶尾花卻都枯了。
“這事說來話長,這些花原本就是爲了小夕種的,現在爲了救她,這些花也算派上了用場。”
寒亦風語調平靜,“我剛接到幽冥大人的消息,小夕醒了,卻不記得有些事了。”
“不記得了也算好事,總是太難過纔會忘記的。”
說着,已經到了寒元夕房間門口。
“沈小姐,小夕就拜託你了。”
寒夜在門口等着沈蔓,“醫生說,小夕的記憶出現了錯亂,說失憶也可,說是某些沉重意思壓抑了她的記憶也可。總之,她現在,情況有點複雜。”
沈蔓抿脣,原本以爲只是失憶了,誰知道是記憶錯亂。
“主事希望我怎麼做?”沈蔓凝眸問。
“她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不宜有太激烈的情緒波動。寒想催眠了她,暫時壓制住了她容易波動的記憶。至少要好好將養三個月,這三個月要是安然度過,那她的身體纔會一點點好起來。”
事關寒元夕的生死,寒夜不敢再有所隱瞞。
“三個月,也就是這三個月,她不會想起任何事,過了這三個月,興許她能想起所有的事?”沈蔓反覆確認。
“是的,小夕剛醒的時候,不記得我們這些人,只嚷着她要出去,要去一個很重要的地方,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的人。”
寒夜無奈,“想來她是要去的地方,應該和霍家那小子有關。她是忘記了所有的事,也沒有忘記和那小子有關的一切。”
“這不意外,她有多喜歡霍少,主事現在想來已經很清楚了。”
沈蔓沒有推門進去房間,只是站在原地,以談判的姿態,“我大概知道你們想讓我做什麼了,不過你們應該也知道,就算你們拿安安逼我,我也未必會按照你們說的做。”
“我只是希望沈小姐能給些建議,過了這三個月,小夕的身體狀況穩定之後,該怎麼處置怎麼妥當。”
兒女情長寒夜並不擅長,小女兒的心事,寒元夕也從不會和他講。
這些事,沈蔓看的或許比她更透一些。
“主事……”
“沈小姐不如叫我寒伯伯,叫主事,也太生分了。”
“那寒伯伯以後就叫小蔓吧,幼時在家,父母也這樣叫我。”
寒夜的話,讓沈蔓不由的紅了眼眶,“小夕和霍少之間的事,急不來。我現在沒弄清楚狀況,也不敢輕易下定論。不過……不管小夕是這邊如何,需要我出面和霍家幹涉的事,我不會推遲就是了。”
沈蔓微笑,“不過一切只有一個前提,寒主事的決定,絕不會傷害到小夕。”
“這是自然。”
寒夜抬手推開了房間門,側身讓沈蔓進房間。
沈蔓剛走進了房間,一個俏皮的身影撲進了她懷裏,“姐姐。”
寒元夕這一聲“姐姐”,把沈蔓的心叫的軟的一塌糊塗。
“怎麼還是這麼頑皮,你剛醒,醫生叫你好好休息,你怎麼這麼不聽話?”沈蔓伸手抱了抱寒元夕。
半哄半勸着讓她躺回了牀-上。
“姐姐,我跟你說……”寒元夕話說到一半,卻又忽然止住。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戒備的盯着房間裏負責照看她的人。
包括寒想和姜燮堯,還有原先就跟着寒元夕的女傭。
沈蔓瞭然的拂手,示意他們先下去。
人終於去幹淨了,房間裏一下變得極其的安靜。
寒元夕示意沈蔓附耳過去,沈蔓只能照做。
寒元夕附在沈蔓耳邊說,“姐姐我跟你說,他們太壞了,他們像看犯人一樣看着我。我想出去玩,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