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之前在忘書和我們共事的人,是不是寒小姐?”
“你覺得人家有空來跟我們閒鬧嗎?除了宴會,寒小姐沒有參與過任何忘書公關的日常事務。”
沈蔓搖頭,“你呀,就是好奇心太重,薄總不喜歡太八卦的人。”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陸璐識趣的退出去。
沈蔓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S市的事情,算是告一個段落了。
這裏再也沒有她牽掛的東西,一樣也沒有。
寒亦風抱着一包香氣四溢的糖炒慄子進來,放在她桌上。
香香甜甜的桂花香。
“事情都處理完了,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我們該走了。”
寒亦風有些不耐煩的着急,“幽冥大人給我打了電話,說是這兩天小夕就會醒。小夕醒了要是知道阿照爲了她……還不知道她怎麼鬧。”
“主事說,有你在,他們才能安心。”
“我知道,你幫我把保險箱打開,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打包好。”沈蔓把應急鑰匙交給寒亦風。
寒亦風接過鑰匙,打開保險箱,把裏面全部東西都打包進了沈蔓一早準備好的密碼箱。
保險箱的暗格裏,有兩個首飾盒。
淺藍色的盒子,戒指盒的尺寸。
寒亦風拿着盒子問沈蔓,“這個也要帶走嗎?”
“嗯,辦公室要騰給薄珩,我的私人物品自然是要全帶走的。”
雖這樣說,沈蔓的思緒卻恍惚回到三年前,那段最難過的時光。
這對婚戒是傅言白執意要買的。
她當時沒有反對,只是在打包的時候,讓導購小姐分開盒子裝。
或許,是她那個時候就覺得,這段婚姻不會有好結果。
遲早要分開,所以連婚戒原裝的盒子都厭棄,執意要分開裝。
明明知道她不會戴婚戒,更不會像個正常的妻子。
可傅言白卻也如同她一般執着,寧可隱婚也要戶口本的配-偶欄寫上沈蔓兩個字。
或許他們都不那麼執着,就不會把日子過的擰巴成現在的樣子。
“你看着像是捨不得,既然捨不得,爲什麼不和他說清楚。你明知,只要你一句話,就算十個溫珊珊也留不住傅言白。”
寒亦風難得勸一回。
沈蔓卻絲毫不領情,“明知道不合適,爲什麼不肯放過自己?我改變不了任何人,但我至少能爲自己做決定,且絕不後悔。”
“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比小夕性子還要倔的女人。”寒亦風微微一聲嘆息。
“那是寒先生見的女人太少了,而恰好你身邊,都是物以類聚的同一款罷了。”沈蔓抽回神,站起身,拿着包包,跟在寒亦風身後。
剛走了兩步,似乎想起什麼事,開口問道,“我讓你送的東西可送到了?”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飛機準備好了?”
“就怕你好沒做好準備要走。”
“我可沒這意思,你別自己瞎腦補。”沈蔓嗆了他一句,語調瞬間又溫柔下來,“再陪我去個地方,最後一個地方。”
沈蔓最後要去的竟然是江邊。
冬天的姚江公園寒風瑟瑟。
車子停在了沿江的入口。
沈蔓把那對婚戒從盒子裏取出來,攥在手裏,開門下車。
沒幾步就走到江邊。
毫不猶豫的把婚戒丟進了姚江。
江岸離水面的距離很遠,連聲響都聽不見。
凌冽的風聲蓋過了一切聲音。
戒指落入江水,只濺起了微笑的水花,幾乎都看不見。
沈蔓望着江面看了一會,默然轉身,回到車上。
車上暖氣十足,冷熱交替,沈蔓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寒亦風遞上自己的手帕給她。
灰色的素淨帕子上,繡着一朵藍色的鳶尾花。
“謝謝。”
“沒看出來,你和青春期的少女也沒什麼兩樣,一樣的矯情。”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其實,捨不得可以不走的。就你忘書沈總這赫赫威名,是不是虛擔了?”
“開你的車,現在沒有人比小夕更重要。”
“算你還有點良心,對了,不給你家安安小寶貝帶點伴手禮過去?”
“這還用你說。”
“別這麼不耐煩,你好歹是個孕婦,注意胎教。”
“我真的有那麼……矯情嗎?”沈蔓皺眉問。
“還行,比起我們家那小祖宗,你這也就是小女生鬧脾氣。我們家那小祖宗可厲害了,那可是無人能及的段位。”
說起寒元夕,寒亦風忍不住的嘆氣。
“還不是你們自己慣的。”
沈蔓話音未落,丟在後排座椅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是陸璐來的電話。
沈蔓接起,陸璐驚慌失措的聲線就闖進了耳朵。
“沈總,J-CJ來的電話,慕小姐在KSS裏自殺了。”
“死了?”
“嗯,已經通知慕家的人去辦手續了。”
“她爲什麼啊?”
“我打聽來的消息,好像是有人把慕董和慕南風的親子報告的結果告訴她了。慕董似乎抓到了和鬱汀蘭婚前-苟-且的人,似乎是鬱家管家的兒子。”
陸璐打聽到了不少內幕消息,“慕秉文和鬱汀蘭離婚的官司已經鬧上了法院,慕秉文自己也不乾淨。慕南枝又傷了霍少,想着自己可能活着也就是個笑柄,想不開就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KSS哪來的安眠藥,誰去裏面看過她?”
“記錄裏只有慕少,不過……有些人去裏面只要打聲招呼,並不會記錄在案的。而且慕少應該只是去給慕小姐送東西,慕少這人不怎麼靠譜,但是他還是很疼這個姐姐的。”
“我知道了,我會讓安律去瞭解情況的。”
沈蔓掛了電話,又給安律撥了過去,安律表示會馬上去瞭解情況。
“慕南枝死了?”寒亦風雖然帶着疑問,但是沒多少意外。
“你不是早料到了嗎?傅靜姝纔不會讓霍家的人知道霍少的傷和她有關。”
沈蔓瞭然的嘆氣,“慕南枝的智商就沒在線過,好好的一朵花非要把自己給糟-蹋了。”
“她是太貪心了,不屬於她的東西非要去搶,搶又搶不過,又沒別人聰明。”
寒亦風很是感慨,“其實,她要並非德行有虧,霍裴江也退不了婚。更不會有雷公子後面鬧出那些事,說來說去,不作就不會死。”
“人都已經走了,你再說這風涼話有意思嗎?”
沈蔓哀嘆一聲,“這位雷少,南枝是怎麼得罪他了?非要逼的她聲名狼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