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小姐不想知道夫人找您所爲何事嗎?”
安琪沒有放棄勸寒元夕去見賀琳琅的念頭。
寒元夕厭煩的笑笑,以及再次強調,“是我沒說清楚,還是你聽懂?我說了我不姓寒。”
“抱歉,是我口誤。”安琪道歉後,再一次發出邀請,“那蘋小姐是不是方便,和我們夫人見一面,畢竟我要是沒請到您,不好交差,您就當心疼我,可以嗎?”
安琪的態度很謙和,只是執着的讓人覺得討厭。
寒元夕正想着如何拒絕,纔跟上來的寒衍照,酷酷的丟下三個字,“不方便!”
態度之強勢,完全沒給安琪任何緩和的餘地。
阿照這樣,完全是注孤生的標準模板。
寒元夕不由按捺着說教的心,繼續和安琪周旋,“我雖然不知道你家夫人是誰,既然是邀請,不管對方邀請的是誰,我想既然你那麼篤定是邀請我,我想我是有權利拒絕的,對嗎?”
安琪爲難的看着寒元夕,一臉愁雲慘霧。
寒元夕邏輯清晰,而且她說的也沒錯。
她確實有權利拒絕,不過賀琳琅有命,一定要把寒元夕帶過去。
夫人的命令大過寒元夕的抗拒。
安琪只能抱歉道,“如果寒小姐不願意過去,那夫人只能對盛小姐做點寒小姐不願意看到的事。”
“夫人希望寒小姐考慮清楚,畢竟沒人希望這場訂婚宴,出任何事,包括我們家夫人。”
拿盛疊錦威脅她,寒元夕再不情願,也只能泠泠一笑。
“看來你家夫人是準備的很周到,就想請君入甕了是嗎?”寒元夕冷笑,心底明瞭的預測到了安琪接下來的話。
果不其然,寒衍照和寒見生上前,被安琪攔住。
“夫人只見寒小姐,別讓夫人爲難,也別讓你們小姐爲難。”安琪能在賀琳琅身邊成爲她貼身伺候的助理,還是有點本事的。
寒元夕明抿脣,爾後淡笑,“我要是拒絕呢?”
安琪淡然的微笑,“夫人一樣有辦法,把您請過去。我建議,您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寒元夕厭惡的皺眉,賀琳琅這會子叫她過去能幹什麼?肯定是搞事情,阻止楚少和盛疊錦訂婚。
她現在要是不讓阿照和幽冥大人跟着,單獨去見賀琳琅,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絕對不能去!
“我就不去,你難道還能強行帶我去不成?我竟不知,這裏的治安已經差到可以隨意綁-架他人的地步。”
寒元夕半眯着眼睛,眸光鋒銳凌厲的掃向安琪,“不是自願的邀請,只要被拒絕了還要堅持,就是變相的綁-架。”
“這位祕書小姐,你可以離開了。我們先生明確表示,今天,我們家小姐必須在我們視線範圍內。我們家小姐要是出任何意外,我們性命不保。”
寒見生條理清晰的拒絕,“還請你們家夫人也不要爲難我和我們家先生,畢竟各爲其主,請多多諒解。”
“這麼說,是沒有任何商量餘地了是嗎?”安琪再次確認。
“你是沒聽懂,還是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寒元夕無奈道。
安琪點頭,“完全聽得懂,不過……我必須完成夫人的指示,所以,對不起了!”
安琪抬手擊掌,暗影裏閃出幾個人影。
穿着黑色制服,看起來身手不錯的樣子。
這是要強行帶走她的節奏,就六個人,這是看不起誰?
也未免太小瞧了幽冥大人的身手。
烈獄使者的稱謂是區區六個人就能得逞的嗎?
寒元夕讓開身。
寒見生沒動,只有寒衍照傾身向前,擋在他們面前。
“夫人的命令,誰能帶她過去,今年年底獎金翻十倍。”
安琪剛下命令,那六個穿着制服的人立刻圍了上來。
寒見生轉身,和寒衍照配合着一前一後形成一個保護圈。
寒元夕淡定的看着他們扭打成一團,抱着手臂,眸光清冷的和安琪對峙。
轉眼,六個人已經被撂倒了四個。
寒元夕微笑,“還有能打的嗎?想帶走我,總也要摸清楚底細纔是。”
“住手。”安琪下了命令,那兩人立刻收手撤到身後,“抱歉,我也是按照命令行-事,還請寒小姐見諒。”
見打不過,安琪說了幾句,便帶着人離開了。
寒元夕一聲嘆息,鬆開環抱住的手臂,轉身去會場,準備觀禮,卻忽然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
“你們有沒有看到新娘子,就是……盛疊錦,盛特助,她不見了。”陸璐驚慌失措的跑過來,拽住寒元夕的胳膊問。
寒元夕一驚,“什麼叫盛疊錦不見了?剛纔她不是在休息室嗎?”
陸璐喘不上氣,好一會才平復了呼吸,“剛纔還在的,江夫人上洗手間,盛特助也要上洗手間,就去了隔壁休息室。過了五分鐘也不見人回來,再去找人就不見了。”
“沈總叫我來找你問問,知不知道她去哪裏了?”陸璐並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寒元夕,也並不知道寒元夕和盛疊錦交換錯位的那些事。
“沈總還有沒有說別的?”不會這麼巧,白夫人在讓安琪來找她的時候,已經同時讓人去帶走盛疊錦。
那白夫人是什麼目的?找她過去,是多一個威脅白先起的籌碼?
還是拖延,或者……
寒元夕根本猜不到。
她知道白夫人一定會阻止,但是白夫人會怎麼做,寒元夕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只是沒想到,白夫人會直接在會場把人帶走,這樣做未免太冒險。
“沒有了,沈總讓您一有消息立刻告訴她。儀式馬上開始了,您快想想,她到底去了哪裏。”陸璐說完,鬆開手,急着要走,“我還要去碰碰運氣,您想起來,可一定要告訴沈總。”
“好,你先去找,我想起來,要是找到她會立刻告訴沈總。”
寒元夕沒有任何懷疑,只是應承了她的要求。
“那我先走了。”
陸璐說話間,一溜煙走的徹底沒影了。
寒元夕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盛疊錦不可能主動消失,這場訂婚宴牽扯到太多的利益關係。
而且,消失只會成全白夫人的期望,將她自己推到一個危險的境地。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之前的推斷。
謹慎起見,寒元夕還是拿着手機撥給沈蔓。
電話是通的,不過一直出於無人接聽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