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幕後設計的人到底是誰,寒元夕如今也並不能分辨清楚。
原因太多,涉及的人和事也太多,要分清楚到底是誰的手筆,或者參與的人會有很多,在意的、不在意的都有份。
寒元夕想過,卻不敢仔細的想下去。
太多的顧慮和惶恐,讓她不敢再去揣度這件事。
“或許,這就是個巧合。楚少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我覺得,人還是活的糊塗點,才能更開心些。”
寒元夕笑着走過去,打開那個被楚西洲擱在一旁的盒子。
深藍色絲絨上,一套藍寶石,桃紅碧璽,橄欖石,和白鑽密鑲,18K金爲基底,精巧的拼成一個又一個的精緻花型圖案的首飾,映入眼簾。
“也不是什麼貴重的珠寶,鑽也不是克拉鑽是碎鑽,難得的是這幾顆桃紅碧璽,是我親自一顆一顆挑的。橄欖石和桃紅碧璽的寓意很美好,祝願你們夫妻和順,藍寶石是星光藍寶,寓意平安和好運,至於鑽石的是恆久遠,祝願你們的感情能和平安順遂,長長久久。”
這幾樣寶石都是寓意美好,又吉祥的寶石。
每一種類別,都是她精挑細選之後決定的。
寒元夕看着楚西洲漸漸鬆動的面部表情,絲毫沒有介意他之前的言辭,“只要小錦是幸福的,我會忠心祝福你們。”
“至於我和她的第一次見面,是巧合也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也好,以我和她之間的緣分,遇見是遲早的事情。”
這話倒是實話,寒元夕帶着幾分調侃的意味,“難不成,楚少希望那是一場英雄救美嗎?”
“寒小姐果然知道怎麼往別人痛處上戳,你的禮物我很喜歡,我相信我未來的太太也會喜歡。”
“這就對了,我們之間,實在不必爭鋒相對。我知道我給她招惹了很多麻煩,我可能沒辦法一直在背後陪着她,盛先生也不能一直陪着她保護她,以後,一切麻煩楚少了。”
“她是我太太,這個不必你們交代,是我本分的事情我就應該做好,無關任何人,只因爲她是我餘生想要努力呵護和保護的人。”
楚西洲的表示,寒元夕很滿意。
“我只是怕以後再沒機會說了。”寒元夕遺憾道。
無限的哀思,在心中輾轉。
最終,她揚起一抹蒼白的笑意,說,“如果你不喜歡聽,我以後的再也不說了,這是最後一次。”
“寒小姐,我覺得第一次見你開始,你就看着不太開心,你好像有很重的心事。”楚西洲沒具體問,只是回之以淡淡的微笑,“沒有過不去的事情,人要學會往前看。”
寒元夕怔了怔,才緩過勁來。
往前看,正常人就算遇到坎坷,也還有多到覺得膩煩的時間。
而她,是過了今天,未必有明天的人。
朝前看,就是奢望。
是極其奢侈的念頭。
寒元夕笑笑,沒有反駁一個字。
習慣性抬腕看時間,距離儀式開始沒剩多少時間。
寒元夕合上盒子,看着楚西洲,“希望你能親手幫她帶上這些祝福,恭喜,訂婚快樂。”
沒有停留的要轉身離開,寒元夕走到門邊上,又驀地轉身,俏皮的回眸,“楚少你可不許欺負她。”
“知道。”
“還有……今天的楚少格外的帥氣呢!”寒元夕有種恍惚的錯覺,如果眼前穿着訂婚禮服的人是霍裴灃,那該多好。
“謝謝。”
楚西洲冷冷的,像極了寒衍照。
寒元夕也不知道怎麼了,眼眶一酸,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掉下來。
“我先走了,等會會場見。”
哽咽的聲線有些飄忽,再見都沒來得及說,就匆匆的離開了。
楚西洲看着寒元夕離開的背影,眉心不由擰了一下。
順勢掏出手機,給霍裴灃撥了一個電話,“我看你女朋友心情不太好。”
“她在哪?”
“剛從我這裏出去,估計……去了人少的方向。”
楚西洲和霍裴灃關係雖不密切,但是楚西洲的姑姑和霍裴灃有生意上的往來,加上霍裴灃前幾個月和“盛疊錦”之間的瓜葛,霍裴灃還特地上門約見了他。
加上他們都愛上了江夫人的雙胞胎女兒,這緣分讓他們一見如故。
霍裴灃的氣度,他的爽快,不過寥寥一面就成了朋友。
看寒元夕的樣子,楚西洲想起了上次見霍裴灃時候,就已經覺得他們之間的問題,應該比他和盛疊錦之間的更大。
楚西洲總覺得寒元夕有心事,寒元夕對盛疊錦很好,他試着從盛疊錦口中替霍裴灃套過話。
奈何盛疊錦的口風緊,一個字也不肯透露。
不過,楚西洲唯一確定的是,寒元夕一定有難言之隱。
至於是什麼,只要她不願意說,估計沒有任何人知道。
楚西洲着實爲霍裴灃捏了一把汗。
-
寒元夕從楚西洲的休息室跑出來,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猶豫跑的太快,寒元夕差點撞倒,好在驚慌之中,她側身閃開了大半個身體,才勉強穩住。
“寒小姐。”
很熟悉的聲音。
對方知道她是寒元夕,語氣和音調沒有一點猶疑。
根本就是特地來找她的。
臉換臉也能戳穿,這人應該是個熟人。
寒元夕抬頭,果然,撞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夫人的祕書安琪。
熟人是熟人,寒元夕不想多生事端,只得否認,“寒小姐?這位小姐姐,你是認錯人了嗎?我姓蘋,蘋果的蘋。”
“寒小姐,夫人找您有事,外人或許不知道,我們夫人還能不知道蘋果小姐就是寒小姐嗎?”
安琪臉上是程式化的笑意,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職業微笑,就連熱情也在標準範疇內。
倒是不會讓人不舒服,只是寒元夕現在對白夫人,也是芥蒂深深。
尤其知道她成了白老先生的私生女的私生女之後,她就明白,這輩子她算是徹底和白夫人站在了對立面。
她的存在,本身對白夫人就是一種挑釁。
“你這人真奇怪,我都說了不是,爲什麼非得說我姓寒呢?你這樣改我的姓氏,經進過我家人同意嗎?”
寒元夕非常的不開心,再次強調,“我叫蘋果,不是你所謂的什麼寒小姐。”
安琪爲難的微微皺眉,臉上卻仍是滿滿的笑意。
寒元夕扭頭補了一句,“我現在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