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
“喜歡你。”寒衍照眸光復雜的看了霍裴灃一眼,“她。”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她脫離危險了麻煩你通知我一聲。”霍裴灃抽了一張名片遞給寒衍照。
寒衍照沒接,打了手勢讓人關了艙門。
遠遠的看着飛機升上天空,寒衍照快步折回搶救室門口。
一直等了一個多小時,寒元夕才被推出來。
寒衍照看了她一眼,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寒想也跟着出來,手術服沒有脫掉,嫺熟的摘掉手套和口罩。
長出了一口氣才道,“腦震盪不算嚴重,左腕骨斷裂了一小塊。檢查了好幾遍,沒有內出-血這是萬幸。出-血是因爲手腕劃破了一道傷口,就是心-髒的問題有點嚴重,可能之前安排的手術要提前了。”
“再調養半個月,最多一個月,小夕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寒想把寒元夕的狀況跟剛趕到的寒夜,詳細的說了一遍。
寒夜詫異的揚眉,問道,“不是說……”
“不這麼說,霍家那小子能心甘情願不再糾纏小夕嗎?你看……問也不敢問,直接就嚇走了,多好多便當。”寒想瞥了一眼寒見生,“薑還是老的辣,幽冥大人的好主意,我可不敢居功。”
“一個有病不能說,一個明知流-產不能說,兩廂裏說不清楚,誤會越扯越大,就再也沒有在一起的可能,對我們而言,目的達到了就成。”
寒見生冷哼一聲,“反正,都不希望他們在一起,他們也不能在一起。順藤摸瓜,過去的那些事,怕是再也瞞不住。”
“到此爲止吧!白老已經同意了等小錦訂婚,就讓小夕跟我們回去。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能讓小錦和楚少把事情定下來,小夕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拖了。”
寒夜算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寒見生已把揪出藏在走道拐角的寒衍照,“要聽就大大方方方的知道,你也希望她好好的,不管你聽到了什麼,別忘了你是小夕的人,任何會讓她受傷的事,你都不可以做。”
“明白。”
寒衍照神色複雜的回應。
寒元夕沒有流-產,也沒有懷-孕。
這一切是幽冥大人設計,讓霍裴灃知難而退的的計謀。
越是這樣,寒衍照越是確定了一件事。
從來傷害寒元夕的,都是她身邊這些最親近的人。
他們覺得這樣做是對寒元夕好,便理所當然的替她做主。
就像這次,捏造一個不存在的孩子,讓霍裴灃退避三舍。
這件事寒元夕要知道,她會有多傷心?
爲了她不傷心,他也只能選擇隱瞞了嗎?
這樣的認知,讓寒衍照很自責,又無力改變。
寒想隨便出一張什麼報告,寒元夕就會深信不疑,無論他怎麼解釋,寒元夕都是不會相信的。
算計人心,寒見生就從未輸過。
看着眼前幾張熟悉的面孔,寒衍照只覺從心底蔓出一股寒意,迅速的,宛若冰冷霜雪,瞬間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浸的身體如墮冰窖。
-
寒元夕在牀-上躺了三天,才轉醒。
唐霜正送湯藥進來,要扶她起來喂藥。
寒元夕晃晃悠悠的睜開眼睛,着實嚇了唐霜好大一跳。
磕磕絆絆了好一會,才擠出一句整話,“小夕,你醒了。”
前一秒還是欣喜的笑,下一秒就是梨花帶雨,嗚咽嗚咽的啜泣。
寒元夕頭疼的厲害,還有輕度的眩暈感。
唐霜又哭又笑的,實在是讓寒元夕原本就不舒服的狀態,折騰的極度的難受。
寒元夕下意識伸出左手,要制止唐霜。
誰知手剛伸出去,劇痛瞬間扯的她驚呼出聲。
唐霜這才堪堪止住了眼淚,“小夕你別亂動,你身上全是傷,我現在去叫寒醫生,等一會,馬上。”
寒想和姜教授很快就過來。
唐霜要跟進來,被寒想丟出去。
一通檢查下來,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
“手腕腕骨骨裂,已經打了石膏,傷筋動骨一百天。”
“輕度腦震盪,需要臥牀休息一週。儘量別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安心養着。”
寒元夕正要開口,寒想阻止了她,“你從樓梯上摔下來,沒有骨折已經很幸運了。”
“霍少很好,是他派飛機送你回的江心島,功過相抵,沒人會爲難他,這一點你防心。”
“還有什麼特別重要又特別急的?沒有的話,我讓唐霜進來給你喂藥,喫完繼續睡。”
“這兩天你且暈呢,睡着了能好受點。”
寒想大概知道寒元夕擔心的關心的,也就暫時制止了寒元夕說話,“今天的點滴已經打完了,明天早上還有三瓶。你要是特別不舒服,就再打兩天,要是感覺還行,點滴我就給你停了。”
頭暈的很。
寒元夕不敢亂晃,只能閉眼睜眼,表示清楚了。
“暫時別說話,頭會更暈。”寒想和姜教授出去,換了唐霜進來,
唐霜喂寒元夕喝了點粥,又餵了藥。
寒元夕頭暈的誰時都能睡過去,唐霜守在牀邊,低着腦袋,小心翼翼的抹眼淚。
原本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的寒元夕,被唐霜壓抑的啜泣聲給驚醒。
“怎麼了?”寒元夕每說一個字,都頭疼的厲害。
見唐霜哭成了一個淚人,寒元夕還是艱難的開口道,“我沒事,就是一腳踩空了,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你別擔心……嘶,二師父都說了,好好養着就成。”
唐霜見她醒來安慰自己,伸手按住她的脣,越發無地自容起來“小夕,你先別說話。都是我不好,不該留在這招眼淚,還要你反過來安慰我。”
“無妨,就是剛醒有點不喜歡。接下來可要麻煩你貼身照顧我了,我傷成這樣,可要好好補補,還要麻煩你多多做些好喫的讓我補補。”
“都這樣了,還惦記着喫。他們剛從湖裏挖出來的藕,用仔排和筒骨偎在砂鍋裏小火慢慢燉了兩個小時了。你再睡會,你醒了喫剛剛好。”
“我用料理機打碎了,餵你喫。”
寒元夕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夢裏的世界,都是天旋地轉的存在。
眩暈感時時刻刻都存在。
怎麼睡,都感覺睡不醒,懵懵的又睡了不知道幾天。
唐霜每天都會喂她一些料理機打碎的湯,湯渣濾的很乾淨,喝起來香醇爽滑,口感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