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醫生簡單交代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讓我和她說說話,我不碰她。”霍裴灃想要繞開寒衍照,但是權衡了一番,還是決定不冒險。
只是嘗試和他交涉。
“我的人,在路上。”
寒衍照很用力的說,也不過蹦出幾個字,兩三個兩三個的往外吐,“她,不喜歡,別人,看病!”
“現在情況不一樣,她很危險,需要儘快就醫。”
霍裴灃嘗試說出了寒衍照也擔心的部分,希望他能爲寒元夕妥協。
他沒料到,寒衍照搖頭,“不!”
堅持又篤定。
霍裴灃嘆息一聲,“一定堅持要這樣嗎?”
寒衍照鄭重點頭。
“我送你們回去,抱着她,上樓。”
別墅的停機坪,停着一架直升機。
寒衍照抱着寒元夕上飛機,霍裴灃啓動了飛機引擎,問,“送去哪裏?”
“江心島。”
“幫她扣好安全帶。”
十五分鐘後,飛機停在了江心島停機坪。
寒元夕被送去搶救。
寒見生加強了島內的防護,且對霍裴灃之言,“我會安排人送霍少出去,這飛機……是不能再離島了。多少錢,霍少開個價,我立刻讓人轉到你的賬戶。”
“霍少不記得也無妨,我會按市價的三倍轉給你,謝謝你送小夕回來,雖然她是在你的地方受傷的。”
寒見生的話有些傷人,彷彿是忍耐到了極限,不能打不能罵。
只能用錢甩在霍裴灃臉上,希望他知難而退。
霍裴灃卻像是聽不懂一般,態度堅決道,“等確定她沒事,我會走的。”
“我們的醫生,醫療條件都很好,只要霍少把人交代我手裏的時候還沒斷氣,就不會死。”
寒見生輕蔑的笑,“霍少的後援團強大,IRIS和幽冥也是小夕的後援團。誰比誰強一些還說不定。”
“她爲什麼不能看外面的醫生?”霍裴灃拽着寒見生的手臂,語氣迫切的問,“就因爲她是稀有的熊貓血嗎?她的血型是什麼,我可以爲她儲備臨時血庫。”
“只要她需要。”
霍裴灃脫口而出的話,沒經過太多的思量,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出來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臨時血庫,有血就夠了嗎?你知道她什麼體質?她是藥物敏感體質,很多對正常人來說是良藥的,用在她身上,不僅沒有任何效果,還可能反而要了她的命。”
寒見生冷笑,“她的私人醫生,從小照顧她的身體,是最瞭解她體質的人。而她身後不僅僅只是一個醫生,是一整個醫療團隊,擁有全球最頂尖的醫療技術的完整不可切割的醫療團隊。”
“這就是她不能接受外人給她看病的原因,霍少這回明白了嗎?”
寒見生凝眸瞪着霍裴灃,“霍少現在可滿意了?”
“怎麼會這樣?”霍裴灃趔趄的退後一步。
“當年她生-母生她的時候就沒有足月,我們一對糙老爺們那會也沒那麼好的條件。風裏風裏來,雨裏雨裏去的,能養活已經是萬幸。”
“身體自然比較脆弱,好在後來苦日子熬過來,她也平安長大。”
“只是小時候基礎沒打好,連累她到了現在,也是好一陣歹一陣,情況的反覆的很。”
“這些,你要她怎麼跟你說,她不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可憐。”
“霍少,你要但凡對她有一丁點的真心,麻煩你從今以後離她遠遠的,不要再出現折磨她,可以嗎?”
寒見生一個字一個字說的謹慎,而且意思表達的很明確。
霍裴灃眉心深蹙,聽完寒見生推心置腹的表述之後,靜默了好一會。
許久,他動了動脣道,“我確認她沒事之後,我會離開,離她遠遠的。”
“不再相見?”這麼輕易的答應了,寒見生有些難以置信。
“永不相見。”霍裴灃答的很篤定。
寒見生將信將疑的帶着霍裴灃往搶救室的方向去。
搶救室門口,他們剛到。
寒想的助理出來遞話,“夕小姐的狀況不太好,骨頭倒是沒斷,左手腕骨有骨裂的跡象。頭部有嚴重的撞擊,還要做進一步的檢查,現在最棘手的狀況,是夕小姐疑似流-產,且有大出-血的跡象。”
“血庫的儲備血可能不夠,寒醫生已經去急調一部分過來備用。”
“如果確定是懷-孕,以現在的出-血量來推測,孩子肯定保不住。寒醫生讓我出來問主事一句,這件事夕小姐醒了要告訴她嗎?”
助理的話剛落地,寒見生一拳揚在霍裴灃臉上。
霍裴灃沒躲,硬生生挨下了寒見生這一拳。
寒見生的力氣驚人,霍裴灃被打的地方,瞬間高腫了起來。
“老規矩,兩份記錄。這事不必讓小夕知道,隨便編一個理由,左右是養着,她未必能察覺。”
“這件事,誰要敢透一個字給小夕知道,雙倍家法處置。”
寒見生條理清晰的吩咐下去,“誰敢告訴小夕,打死。”
怕鎮不住,寒見生又補了一句。
“霍少聽到了?聽清楚了?現在可以走了嗎?”
“對不起!”
“這句話,霍少不應該對我說,應該對小夕說。”寒見生壓抑着心底的怒火,冷笑道,“這會,再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阿照也說了,小夕是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的,和霍少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知道她從你書房出來之前,你和她說了什麼,但孩子是你的,從你家樓梯上摔下來摔沒的。”
“不用我再說什麼,已經夠你難過的,我也沒必要再落井下石。”
“這件事我們不會讓小夕知道,這個孩子就當從來沒存在過吧!霍少,要斷就斷的乾乾淨淨。”
“誠如你所見,自從和牽扯上,她大災小難就沒斷過。”
“爲了她好,爲了她能平平安安活着,麻煩你主動一點消失在她的世界裏,讓她別再對你有任何念想,算是你對她最大的仁慈了。”
寒衍照擋在了霍裴灃面前,生怕寒見生再動手。
“你走吧,寒夜在趕回來的路上。他要知道你讓小夕有了孩子,保不齊往死裏揍,萬一再把你打出個好歹來,小夕怕是也活不成了。”
寒見生瞥了寒衍照一眼,“還不趕緊送走,等着寒夜回來把他丟進江裏喂鱷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