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用一個空的戒盒就想誆我把自己賠給你,也太會做生意了。”寒元夕冷哼,“這穩賺不賠的買賣,我也學了去誆一個條順顏正的小鮮肉回來。”
“你敢!”
霍裴灃厲色聲落,寒元夕指間傳來微微的涼意。
寒元夕低頭一看,無名指上多了一顆戒指。
十幾克拉的粉鑽。
名副其實的鴿子蛋。
璀璨的寶石獨有的光芒,晃的人滿心歡喜。
“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耳畔傳來霍裴灃低沉充滿笑意的聲音。
寒元夕懊惱的瞪了他一眼,“這就是霍少的誠意嗎?連句求婚的臺詞都沒有,霍少……你是真的非常沒有誠意誒!”
寒元夕抬着手指,左右來來回的晃,“戒指還不錯,就是主石小了點。”
評價完畢,寒元夕也沒把戒指摘下來。
“等你考慮好,給你換顆大的。”
言下之意,除非你答應,不然這顆也得收回的意思。
“我要不答應呢?你也送顆大的給我當生日禮物嗎?”
寒元夕笑問,“霍少的如意算盤打的我也未眠太精細了點,戒指你拿回去,套路我就不接受了。”
“哪有人那麼笨,被霍少誆了一次有一次還敢往裏跳的,雖然我未必聰明,我想我也不至於蠢到無可救藥。”
寒元夕微笑,“再次上霍少準備的圈套。”
“不論你當它什麼意思,求婚戒指也好,分手禮物也罷,原本就是準備了送你的,我也沒想要收回。”
霍裴灃的聲線淡淡的,“我就當你在考慮,你要後悔隨時都可以,我可以等。”
寒元夕也笑,笑的一臉淡漠,“爲什麼我一點被求婚的興奮都沒有呢?霍少……你說,我這到底是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呢?”
“喜歡或者不喜歡,並沒有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不想得到,我要想,你逃不掉,我要不想,你怎樣都無所謂,寒小姐,你懂了嗎?”
霍裴灃眉眼間俱是笑意,“不懂也沒關係,我就在原地,你願意回頭我在,你不願回頭我也在。”
“霍少不怕我戴着戒指跑了嗎?”寒元夕反問。
“跑了就跑了,守得住人也未必守的住心。你要走是留,向來都是你的自由,我不論做什麼,都左右不了你的決定。”
霍裴灃笑的雲淡風輕,“寒小姐要怎樣隨意即可,只要寒小姐狠得下心,我都能接受。”
“霍少這波甩鍋是想甩給誰?弄的好像是我對不起你似的,霍少你現在和我像個怨婦誒!”
寒元夕放下晃來晃去手,眸光也從無名指上抽回來,“既然霍少都這麼說了,這恩我也實實在在的報了,至於這枚戒指……是霍少送我的禮物,我就卻之不恭了。”
“你們都希望我回去,我就回去罷!”
寒元夕到底還是把戒指從無名指上摘下來,放回戒盒裏,“我也不爲難你們了。”
“不去看星星了?”
“我都受傷了,二師父不會允許我離開這個房間的,除非是去醫院。”
寒元夕體貼入微,“酸奶和橙汁是沈太太拜託你照顧的,你就留在這裏照顧他們吧,我就不回醫院了。”
“霍少,我們就此別過。”
寒元夕撐着沙發扶手站起來,戒盒悄無聲息的落進了霍裴灃浴袍口袋裏。
她笑着攀住了霍裴灃得手臂,“此一別,此生能否再見,或許就看命了。”
“不是說明天再走嗎?”霍裴灃不解。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多一晚少一晚不都一樣嗎?不過……”
寒元夕忽然頓住,霍裴灃瞭然嘆了一口氣,“不過什麼?”
“不過是阿照打傷我的事,還請霍少背了這鍋,家裏規矩多,霍少點就不一樣了,霍少畢竟不歸師父管。”
寒元夕的請求,霍裴灃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沒問題,反正你也是爲我傷的,算在我頭上也是應該。”
霍裴灃看着寒元夕收攏了浴袍的領子,見她的臉色沒有異樣,只是嘴脣有些發紫。
心想,興許是剛纔疼的時候咬的。
見她一步一步沒有留戀的往外走去,眸光落在寒元夕的背影,眼見她就要走到門口纔開口,“寒小姐就沒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多說無益,何必再說?霍少若真有心留我,也不急着在這個時候,我要的你若不給,我又怎麼能心甘情願的走近你?”
“不管如何,沈總我視作親姐妹,就像霍少和傅總的關係,這是底線。”
寒元夕挺直了背脊,開門出去。
諾大的房間,在關門聲響起,鎖住了一室落寞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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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園,江宅。
盛疊錦挽着白芷秋的臂彎,繞過九曲長廊,走到了花園的亭子裏。
走到涼亭裏,盛疊錦就鬆開了白芷秋的臂彎。
“江夫人有什麼話要吩咐?”盛疊錦揚起淺淺一抹笑意,“您只管吩咐,只要是合理的我會依從。”
白芷秋詫異的看着盛疊錦。
她的意思,白芷秋不算太明白。
微微一聲嘆息,白芷秋握住盛疊錦的手,滿眼充滿了憐愛,“你是我的女兒,你的不幸由我而起,如果我夠聰明,當初就應該果斷了結了這段孽緣。”
“我知道沒有任何立場要求你做什麼,但是眼前的情景,完全由不得你要做什麼,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白芷秋不能急,只能一點點的滲透她的想法。
盛疊錦卻漠然的抽回手,疑惑的搖搖頭,順勢往後退了兩步。
白芷秋手裏一空,心底像是被人鑿了一個窟窿。
空空蕩蕩,悵然的很。
“我實在蠢鈍的很,還請江夫人明示。”
盛疊錦不想多餘去猜,也不想絞盡腦汁去分析白芷秋和白家的用意。
她一個人也不想認。
就這一個願望,恐怕也很難達成。
“你又何必把我放在你的對立面?我是你的生身母親,我不會害你的。”白芷秋嘆息一聲,語調裏盡是哀愁。
“我知道江夫人不會害我,但是……情勢不由人,有時候江夫人也是身不由己。”
盛疊錦對於白芷秋,也不能有完全的信任。
她相信的只有寒元夕一人。
“你這話倒是也沒錯,不過……兩其相害取其輕,這個世上沒有人能活的真的純粹。”白芷秋眸光滿是擔憂。
“江夫人還是直接說吧,想我怎麼做?”
“陵城楚家的長子楚西洲,一表人才德行出衆,又到了適婚的年紀,你不妨相處看看?”